第三百五十章 初遇茯苓

  問候過後，春英看著衛程遠離開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想說的不可說，多說也無益。

  次日清早，在拜訪蘇杭巡撫的的中途，一家酒館門前一群人在喧鬧，馬車便停下了腳步。

  一個衣著破爛不堪的小姑娘正在被老母親和一個滿嘴鬍子的大漢拉扯，小姑娘又哭又鬧，大漢嚷嚷著，「你這老婆子怎麼說話不算話，你已經把丫頭賣給我了，哪裡有要回去的道理。」

  見此情形，為了能夠儘早到達巡撫府中，衛程遠打算清理解決下。

  只聽大漢一聲慘叫，一個揮著鞭子的姑娘進入眼帘，這姑娘手拿皮鞭，身著紅色衣裙，正如畫中女子一般，膚如凝脂，纖纖細指，一看便知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大漢仔細打量了一番，沒有眼力勁地發起狠來，叫囂道：「怎得，你這個黃毛丫頭想要買她不成，我可是要雙倍地價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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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口氣不小，想跟我討價還價，還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分量。」紅衣女子沒有過多解釋，幾鞭子照著大漢揮去，「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今日就要分毫不給你，正好我缺一個使喚丫頭，我就把她帶回去。來人把這丫頭帶走。」紅衣女子吩咐道。衛程遠見此形式，便不再插手，在一旁觀察。

  大漢一人也無可奈何，眼睜睜地看著到手地丫頭被人搶走。衛程遠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率真，手段強硬的英氣女子，被她的氣質莫名地吸引住了。

  看那紅衣女子已經走遠，衛程遠就又向蘇州巡撫處趕路了。

  「見過巡撫大人，在下奉旨前來送製造皇袍的布料。」到了巡撫面前，衛程遠職位算是低的，自然要恭恭敬敬地行禮。

  巡撫大人連忙看座，三人一起商討起製造皇袍的相關事宜。

  「爹，女兒今日在街上領了一丫頭回來！」一個紅衣女子興沖沖地走進來。

  「還是那麼沒規矩，還不見過衛大人。」巡撫大人一臉嚴肅地呵斥。

  「我這小女茯苓，沒見過世面，還望大人見諒。」巡撫向衛程遠解釋道。

  「見過衛大人。」茯苓抬頭的一瞬間，衛程遠便識出這是今日在大街上遇見的那個姑娘。

  衛程遠笑道：「巡撫大人有所不知，今日在前來拜訪的路上見過令愛，令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實乃巾幗不讓鬚眉，乃是真性情之人。」

  聽到此處，巡撫大人的心中自然是欣喜的，「小女任性，讓大人見笑了。」

  巡撫大人向衛程遠介紹道，「這幾日就委屈大人在此處居住了，有何不滿意地勞煩大人告知下官。」

  衛程遠謙遜答道，「大人說的哪裡話，這幾日麻煩大人了。」

  衛程遠閒來無事在園中溜達，這府邸雖然比不上皇宮裡的建築，但是也很別致，正如一句老話來著，「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衛程遠向花圃，亭子那邊走去，漸漸地，耳邊傳來了陣陣琴聲，衛程遠瞧著正是巡撫小姐茯苓在撫琴。

  畢竟大家都是年輕人，年紀相仿，也好打交道。衛程遠向茯苓打趣道，「想不到茯苓小姐多才多藝。」

  茯苓笑道：「莫非大人是被我那日搶小丫頭給嚇到了，給大人留下了一個張揚跋扈的印象。」

  「哈哈哈，小姐說笑了，並非如此，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姑娘是一個性情中人，不諳人心險惡。」茯苓低頭不禁撲哧一笑，「不諳人心險惡?同為官宦之家，官場那些事還是略有耳聞，只不過自己置身事外罷了，朝中之事自有爹爹打理。」

  衛程遠說笑道，「哈哈哈，小姐真是快人快語，和你聊天可與那些宮裡人不一樣。」

  茯苓小姐回答道，「哈哈哈，謝大人誇獎了。不早了，想必大人明日還有公務在身，大人還是早些休息吧，我先行告退了，不然我爹又得說我不守規矩了。」

  衛程遠和茯苓的談話場景被路過的春英瞧見了，春英看見離開的衛程遠面帶笑意，想必在衛程遠眼中茯苓與宮中的女人不同，交談起來也是讓人覺得十分有趣。

  春英怕與衛程遠碰面，便繞開了，一人走在園中的小道，不知為何，淚水止不住地往下落，春英快速地走進了房間，趴在窗戶邊上，她痛恨自己的出身，為什麼自己出身如此低微。

  春英心裡明知自己與衛程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但是，她自己每次看到衛程遠都會控制不住自己，也忘不了她在宮裡第一次見到衛程遠的情形，一身侍衛妝容，辦事的樣子讓人著迷。

  次日，春英依舊若無其事的和衛程遠一起去向巡撫大人問好，本應該由巡撫大人或者是其助手來帶衛程遠等人一起去蘇杭製造處去辦事，但是，巡撫大人心裡十分欣賞衛程遠，便藉機製造機會讓茯苓陪同衛程遠前去。

  在前去的路上，茯苓與春英同在一輛馬車，但是，茯苓突然喊住了大家，「我不想坐在馬車裡，我想看街市熱鬧的景象，不知道衛大人是否可以滿足我這個要求。」

  處於巡撫大人的面子，衛程遠便讓茯苓與自己同坐一匹馬，茯苓雖然經常外出，但是，這家附近的街市都未曾入過自己的眼，頭一次看到街市上熱鬧的叫賣情景，茯苓心裡十分欣喜，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衛程遠看著茯苓笑得跟個孩子似的，自己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春英早已經察覺出衛程遠對茯苓有好感，自己一人在馬車裡坐立難安，時不時的將車窗簾子撩開，看看衛程遠，看到茯苓與衛程遠相處融洽。

  問候過後，春英看著衛程遠離開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想說的不可說，多說也無益。心裡的醋意上涌，乾脆眼不見心不煩，不再看他們倆了。

  衛程遠他們到達蘇杭製造處，茯苓便前去打點，衛程遠將事情與製造處的管事交代清楚，明日便將布料送來繡制花樣。

  在返回的路上，茯苓突然邀約道「蘇杭等地雖然不及帝都繁榮，但是我們這裡的燈會也是小有名氣，茯苓想邀請大家一起留下來逛夜市。」衛程遠也是很少出宮，早已聽聞蘇杭的繁榮美麗，便恭敬不如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