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候著皇上

  春英驚訝地睜大了一點自己的眼睛：「這位新來的小公公昨夜可是替齊公公分擔了不少？」

  齊德勝又笑著拍了拍小卓子的肩膀：「豈止分擔了不少？昨夜我趕到椒房殿來的時候，內殿已經大門緊閉了，我就瞧見門口站著的小卓子，我本想著說我來候著就好了，讓小卓子先去休息。

  但他硬說自己候著就行了，讓我去休息吧。那既然如此我也沒有推脫，就自己去休息了。我臨走還囑咐他呢，讓他可以晚一點兒自己也去休息，結果小卓子就站著站了一夜。」

  這時候一邊的小卓子靦腆地笑了一下：「沒有沒有，齊公公言過其實了，沒有站一夜奴才後半夜坐在石階上是不小心睡著了一會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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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德勝還沒有說什麼呢，春英就已經很驚訝了：「就只是在石階上休息了一會兒而已嘛？以前齊公公都是站到內殿熄燈之後，就自己去休息的，天亮之前在趕過來的，但你昨天晚上就只是在石階上將就了一小會兒，完全沒有去房間裡休息？」

  齊德勝也有些尷尬了，站著等候周鈺的差遣本是他自己的任務，自己卻把讓新來的小公公替自己站了一夜，而且也沒有和人家說清楚，害得人家以為不可以休息，一個晚上都在外頭等著，夜深露重的，可別把人給熬壞了。

  小卓子正準備回答春英的話：「也沒有什……」

  「好了好了，小卓子你快去休息一會兒去吧。」齊德勝也是怕因為自己讓人家熬得他辛苦，又生了什麼病出來就不好了，「記得多喝點熱茶，多蓋幾層被子，快回去休息去吧。」

  小卓子自己站了在這兒候了一夜也著實有些吃不消了，現在齊德勝說讓自己離開去休息，他也想一口答應下來就會養心殿休息去，可是一想到了養心殿的蘇公公那些人等，小卓子覺得自己。

  看著小卓子沒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更加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倒似乎開始神遊起來了，齊德勝還以為小卓子是累的太狠了。都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趕緊抬起手在小卓子的眼前擺了幾下：「小卓子？小卓子？」

  齊德勝那在小卓子眼前瞎晃的手把小卓子換回了現實里，齊德勝看見小卓子目光變得清明了不少，知道小卓子意識恢復了，於是說了一句：「你快回去休息去吧。」

  小卓子現在可不想回去養心殿挨打什麼的，於是堅定地搖了搖自己的頭：「不了，奴才不休息。」

  齊德勝和春英都以為小卓子已經累得不行了，聽說可以休息了，一定會片刻不停留地就趕回去休息的，卻沒有想到小卓子竟然這樣拒絕了。

  齊德勝尷尬地看著小卓子那還有幾分堅定的樣子，試探性地又問了一句：「你不累嗎？」

  小卓子心裡暗暗叫苦，他當然累啊，可是回去了養心殿就不只是累了被那些人一頓揍，不僅累還疼呢：「齊公公，奴才是累，但是昨天奴才和皇上一起來了椒房殿，是皇上帶奴才來的，現在沒有皇上的允許，奴才也不能先離開啊。」

  春英笑了一聲，看了一眼齊德勝，又笑著對小卓子說：「齊公公這樣比你年長的人都比你通事理。都知道自己擠著時間去休息，你還這麼年輕呢，就已經如此頑固不化，不懂得變通了？」

  齊德勝聽著春英這番話有些奇怪，雖然是在開導小卓子，但怎麼總感覺也是在奚落自己？

  「不是奴才頑固，這……這的確養心殿遠得很，奴才得在皇上醒過來的時候堅守在崗位上啊。」小卓子有些不好找藉口，支支吾吾半天說出來了這樣一句話。

  「這好辦。」齊德勝總覺得是自己的原因，是自己把工作託付給了人家又沒有說清楚，才讓人家白白多受了這麼多苦，「你就讓春英姑娘帶著你去在椒房殿找個廂房住下，休息一小會兒，內殿裡皇上一醒就派人去叫你。皇上就能瞧見你堅守在崗位上了。」

  齊德勝說完這一番話，還把手搭上了小卓子的肩膀看著小卓子溫柔地問了一句：「可以嗎？」

  齊德勝以為自己不過是擺出了一副和晚輩說話的慈愛的樣子，殊不知自己沒有把控好力度，顯得竟然有幾分曖昧。

  看著齊德勝那貼心的樣子，春英忽然覺得有些怪乖的，十分膩歪，咽了一口口水，移開了一步，站得遠了一些。

  殊不知，她還可以走遠一些，小卓子看著那樣溫柔的齊德勝，心裡害怕得緊，卻被齊德勝按著肩膀，退也沒地方退。

  齊德勝說得的確也是可行的，一則椒房殿裡的廂房距離周鈺歇息的內殿總不至於太遠，只要皇上醒了之後，有人過去通知小卓子一聲，那小卓子是一定可以趕過來的。

  二則呢，小卓子本來就已經很想休息了，卻苦於不能回養心殿面對蘇公公，就不能回自己的房間裡去，現在既然可以在椒房殿裡歇息，就不用面對蘇公公那些人，也可以有地方睡覺了。

  心裡這樣想著，早就已經困得不行了的小卓子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會什麼時候醒過來，就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可以。」

  這下子齊德勝才滿意地笑著，還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春英：「春英姑娘，麻煩你為這個小公公找個廂房歇息一會兒吧。」

  春英其實覺得距離皇上和皇后娘娘醒過來也沒有多久了，要是真的等到皇上醒了就去叫他，那壓根休息不了多久，還不如不休息呢，可是既然齊德勝和小卓子都已經同意了，那春英也不好再說什麼，招呼了一個小宮女過來就帶著小卓子去找房間了。

  因為是皇上身邊的人，所以得稍微用心點兒去尋個地方。春英專門囑咐了好幾句，讓那個小宮女就在小卓子休息的屋外守著，免得椒房殿裡眾多女眷走錯了地方，鬧了笑話，那個小宮女一一都答應了，然後才帶著小卓子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