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治罪劉倫

  最後周鈺還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將自己手裡關於李聞永的奏摺放了回去，又拿起了剛剛放在旁邊的一本，拿著問齊德勝：「這是替劉倫求情的？」

  齊德勝趕緊點了點頭：「正是。」

  周鈺順手就將自己手裡的奏摺扔到了齊德勝面前的地上，頭也不回地對齊德勝說：「告訴那些人，再有替劉倫求情者，就和劉倫關到一起去。」

  齊德勝拿起了那奏摺，有些猶豫地看了周鈺一眼，問了一句：「劉倫畢竟只是他女兒犯錯了，如果連求情都不準的話，罪不至此卻要如此懲罰，豈不是惹那些劉倫黨羽非議？」

  周鈺毫似乎已經考慮到齊德勝會這麼說了，看起來完全不在意這個問題：「他劉倫難道只有教女不嚴被劉錦溪連坐這一條罪名嗎？蕭隆交上來的那一本貪污巨款的帳單不是他劉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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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德勝聽了周鈺這番話，好像是想到了這個問題的突破口，眼睛忽然亮了亮：「陛下，既然劉倫是因為多犯了這麼幾個罪才被入獄，那李大人以前從未做過什麼犯罪的事情啊。

  既然並非同罪，完全可以不一樣地處置啊，那不是就有機會讓李大人出來，而讓劉大人再無翻身之日了嗎？」

  周鈺聽完之後並未馬上回應，而是坐在那裡思考了很久，過了好久才緩緩開口說道：「你說的有幾分道理，可是朕將那劉倫和李大人入獄之時，追究的是他們女兒謀害皇上與皇后的罪名，他們因而連坐。入獄時他們是因為同樣的罪名被捕的啊，如何分開治罪呢?」

  齊德勝收斂地笑了一下：「皇上，奴才以為，皇上您可以將被女兒連坐的罪名判輕，將貪污的罪名判重啊。畢竟，那慎刑司和大理寺都是聽皇上您的啊，您跟這兩處說什麼，不就是什麼了嗎？」

  周鈺了解到了齊德勝的意思，也覺得自己一下子想到了如何處理這件棘手的事情了，又對齊德勝說：「況且，那些劉倫的黨羽在朝堂之上，又不知道天牢里發生了什麼？

  就說李大人在天牢之中認錯態度良好，可劉倫不僅不願伏法，還對朕口出惡言，因此惹怒了龍顏，再有替劉倫請求者一律與劉倫同罪。」

  齊德勝的嘴角也揚了起來：「是，陛下，奴才這就去。」

  齊德勝撿起了地上的那為劉倫求情的摺子，準備退下去，臨走又被周鈺叫住。

  周鈺在後頭對齊德勝說：「你一會兒忙完了不用回養心殿了，直接去椒房殿吧，朕現在就出發去那裡。」

  齊德有些驚訝，不知為何周鈺剛剛才從椒房殿回來，怎麼現在又這麼急著要再去，但他又不能過問皇上感情上的事情，只能問關於奏摺的事情：「皇上，這還有的奏摺不處理了嗎？」

  周鈺站起了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起來的確是打算出發了，他只草草地看了一眼那案几上還擺著的基本奏摺。

  「那些冠冕堂皇的不用朕處理，尚書省會處理的。至於蕭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摺子，朕一來還沒有想好怎麼對付他，一來也想晾一晾他再回復，折一折他的煞氣。」

  既然周鈺已經解釋了，那齊德勝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答應了一聲就退下去了。

  齊德勝前腳出去，周鈺後腳就也出去了。

  走到養心殿門口的時候，一個小太監看見周鈺身後沒有人跟著，趕忙招呼了幾個人：「快，跟上。」

  周鈺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就瞧見七八個宮女太監跟了上來，看那人多的，周鈺有些心煩，拜了拜自己的手：「不要跟著朕。」

  為首的那個太監年長一些，在養心殿的地位只比齊德勝低一點點，聽了周鈺的話，立馬彎下自己的身子，對周鈺說：「皇上，齊公公去忙去了，您出門身邊總不能沒有個照顧的人吧。」

  周鈺也知道自己出一趟門總是得帶幾個人的，可是一來就這麼多也太誇張了吧。他微微低頭，抬起手無奈地扶了扶自己的額頭。就是低頭的那一個契機，讓他看見了沒有跟來走在自己身後，而是在牆邊安安靜靜的掃地的一個小太監。

  周鈺用手指了指那個小太監：「他在幹什麼？」

  雖然沒有看著誰去問，但那為首的太監立馬回答周鈺：「回皇上的話，那是新來不久的小太監，不懂事。」

  說罷那為首的太監就趕緊對著遠處那個小太監喊：「小卓子，幹什麼呢？趕緊過來！皇上在呢還不知道行禮？」

  那小卓子聽見有人叫自己才回過頭來，一回頭就看見了周鈺，嚇得趕緊丟掉了自己手上的掃把，俯首跪在了地上：「參見皇上。」

  周鈺饒有興趣的翹起了自己的嘴角。

  那大太監看周鈺表情不對，以為周鈺是對這個小卓子有意見，所以為了迎合周鈺的心思，又訓了那小卓子一頓：「小卓子你幹什麼呢？你不是負責打掃後院的嗎？怎麼跑到皇上眼前來擾皇上清淨了？」

  小卓子心裡想，分明是你們前院的人懶得打掃把我拉過來替你們幹活，現在卻在皇上面前這樣說我。可小卓子卻不能反駁，若是現在他反駁了，那等著他的就是怒罵和痛打了。

  那太監訓完了小卓子又對諂笑著對周鈺說：「皇上，小太監不懂事，不要在意了，咱們起駕吧。」

  周鈺抬起了自己的手擋在了那給太監眼前，對著跪在遠處的地上的小卓子使了個眼神：「你，過來。」

  那小卓子進了養心殿有一段兒了，都沒有和周鈺講過話，現在被周鈺叫，他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跪在那裡猶豫了半天才開始緩緩向前爬。

  怕了沒有幾步，前方就傳來了周鈺訓斥的聲音：「站起來，誰讓你爬過來了？走過來！」

  周鈺忽然放大的音量把小卓子嚇得不輕，大腦來不及反應身子就先受驚似的站了起來。

  周鈺看他那樣子，意識到自己有可能嚇到一個小太監了，就又溫柔地說了一句：「走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