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化解心結
2024-08-02 14:53:14
作者: 滾滾滾紅塵
春英拿著幾包藥到了小廚房,找了個陶罐就走到小廚房外的屋檐下開始熬藥了。
坐在一個小木凳上,春英不斷地拿著扇子扇風,小火爐里的小火苗沒多久就大了起來。
不知道是熬的藥的味道太嗆鼻子了還是生火的煙子眯了眼,春英咳嗽了兩聲,眼角就帶出幾滴淚來。
她一個人坐在哪裡沒有人去打擾她,她就獨自想想最近發生的事情。她本是想分析分析在後宮之中誰和椒房殿是敵,誰和夏靜籬是友。
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只能一會兒想起夏靜籬說自己的不擇手段,一會兒又想起小德子說的「楚河漢界」,越想心中越煩躁,手上扇風的力氣也越來越大,扇起的灰塵也有些多。
「這罐藥又沒有做錯什麼。」春英背後忽然穿來夏靜籬的聲音,「是我剛剛說錯話惹你不高興了,這藥可是無辜的。」
春英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條件反射似的就回過頭,夏靜籬那一張笑意吟吟的臉龐正好映進春英眼底,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小姐。」
夏靜籬笑著搬了一個小木凳坐在了春英身邊,接過了春英手中的扇子開始輕輕扇著。
春英還以為夏靜籬現在會不想見著自己,沒想到現在竟然說專門過來說是她自己說錯了話,這是在道歉嗎?
春英愣了半天,最後木訥地說:「小姐沒有說錯話,的確是奴婢考慮得不夠周全,沒有意識到紅蕊當時很急切地需要太醫。」
夏靜籬低下頭,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我知道你一向心思細膩,考量頗多。而且我當時那樣說你的確是太著急紅蕊了,不知所云。在我心中你絕對不是會為了不被太后發現,就寧願犧牲朋友的人。」
春英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夏靜籬等了等,又繼續說道:「所以你那麼說肯定是經過了仔細斟酌的,是我不如你聰明,沒能想到那些你擔心的吧?」
這些話的確讓春英剛剛心中的不愉快消散了大半,但夏靜籬問的問題春英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要告訴夏靜籬比較好。
春英一開始的確是害怕這個太醫會趁著給紅蕊醫治的機會對紅蕊下手,可現在看起來紅蕊似乎是已經被醫治好了,那證明自己的擔心只是自己憑空的猜想罷了,所以現在完全沒有必要告訴夏靜籬自己的擔心。
所以春英只是釋然地笑了笑:「小姐,春英剛剛也只是太著急了,才被沖昏了頭腦。事後奴婢想了想,也覺得是奴婢想得太淺薄了。就算是被太后發現了,車到山前也必有路,不應該拿紅蕊的性命做賭注。」
聽了紅蕊這一番話,夏靜籬抬起了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春英:「總之,我剛剛的話你不要往心裡去。」
春英立馬低下了頭:「奴婢怎麼會把那種話記掛在心上呢。」
夏靜籬聽到春英這話,就覺得春英其實還是介意自己說的那些話的,於是內疚地嘆了一口氣:「春英,你不要怪我了好不好,說出那些話只是無心之失……再說了,你就算是個目的性極強的人,可你的目的也都是為了我好,我感謝你替我著想還來不及呢!」
至此,春英聽了這些話才真的解開了剛剛心中的那個心結。春英知道夏靜籬那些話不是什麼無心之失,所以夏靜籬開始解釋的那些話春英都是不怎麼相信的,直到最後夏靜籬說「就算你目的心強也是為了我好。」春英知道這才是夏靜籬心裡的話。
春英看著夏靜籬,眼波流轉:「小姐,你待我恩重如山,為了小姐您的安全,我的確可以不擇手段。」
夏靜籬聽了這話愣了一下,旋即輕輕笑出了聲,身子前傾環抱住了春英:「謝謝你。」
對於春英的忠心耿耿,一個真誠的擁抱是夏靜籬能想到的最好的回答了。
春英臉上終於露出了開懷的笑容,伸手去接夏靜籬手中的蒲扇:「小姐你去照看紅蕊吧,這罐藥我來照看著就可以了。」
夏靜籬笑著將扇子遞給了春英:「你就不要再在這裡扇扇子了,進去看看紅蕊吧。」
剛剛因為夏靜籬的出現暫時忘了紅蕊還在臥病中的事情,經過了夏靜籬這樣一說,紅蕊立馬問了一句:「紅蕊她現在怎麼樣了?」
夏靜籬拉起春英的手向紅蕊睡著的房間中走去,一邊走的時候就同春英說:「太醫保住了紅蕊的命,但紅蕊還沒有醒過來。」
春英急忙問了一句:「那太醫可說了紅蕊什麼時候可以醒?」
春英這問題一口出口,就明顯聽見夏靜籬的呼吸中有了幾分嘆氣的聲音,夏靜籬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才說道:「太醫也說不出來紅蕊什麼時候能醒,他說要看紅蕊自己的造化了。」
「看紅蕊自己的造化?這是什麼意思啊?」春英這下子更加著急了。
夏靜籬拉緊了手中春英的手,想要穩定春英的心,然後開口說道:「你別急,這就是一切都還有可能的意思,紅蕊還是有機會醒過來。」
「可是也還有醒不過來的可能啊不是嗎?」春英依舊著急得很,「那時候劉錦溪不是就好好地救過來了嗎,為什麼紅蕊不可以啊。」
夏靜籬不知道如何面對春英對紅蕊的擔心,只能不停地嘆氣:「太醫說或許是不同的人,體質也不同吧。」
聽見這解釋春英就覺得莫名其妙了:「那劉錦溪的體質哪裡比紅蕊好了?紅蕊可是習武之人,體質還能沒有一個後宮的妃子好?」春英腦海中剛剛把那個太醫定義成好人,現在聽夏靜籬一說,又被打回原形了。
夏靜籬並不覺得身體好的人體質就一定更能抗毒,畢竟這種七步散是隨血液流遍全身的,紅蕊身體強健一些,血液流動得更快,毒素滲透得也就更快,更加難以醫治是合理的。她心裡能夠解釋得通這件事,所以就完全沒有懷疑過那個太醫是在撒謊。
等夏靜籬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了春英聽,春英心裡也覺得似乎的確是這麼一回事兒,就也在想,是不是她自己又誤會那個太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