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夏慕陽心中自卑
2024-08-02 14:49:47
作者: 滾滾滾紅塵
「夏兄,你不要用這種眼光看著我,我現在很好,我沒事的。」
夏慕陽溫和的笑了笑。
常疊風迫不及待的想要轉移話題,他生怕再談論下去,他就要被這夏一給看穿了。
「行了,別說我了,你既然這樣同我說,是不是夏兄想念家人了啊?」常疊風看著夏一,微微帶笑的問道。
此刻的夏慕陽心中滿滿的都是難以抑制的思念之情。
「常兄,不瞞你說,我此刻很想念我的親人,我想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想知道他們過的好不好。」夏慕陽看著遠處說道。
常疊風是聽夏一說過他家中的事情的。想來,也是在外從軍,許久沒有與親人相見,有些想念。
「夏兄,我的親人是找不見了,都不知道他們此刻還在不在這人世間,再加上兒時那事兒,心裡有了不小的創傷,所以我不去找他們。可夏兄的親人應都健在,既然相見,那為何不去與他們見面呢?」這親人健在,為何都不去找?常疊風心中充滿疑惑。
夏慕陽心中泛起苦澀,他又何嘗不想找呢?可這世上的事情哪有那麼容易,哪兒是說找就能找的啊?更何況,她如今都已經這副樣子了,還怎麼面對母親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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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慕陽的手不自覺的撫上那戴著面具的右臉。原本時候是那樣的一張臉,此刻竟蓋上了這麼一層冷冰冰的東西,蓋在臉上,留下陰影。仿佛心中也被蒙上了一層不清不明的東西。
他如今遠在這,他都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更別說,他去哪裡找母親和妹妹啊?
常疊風抬手指著夏一。
「夏兄,我沒想到,你身為一個七尺男兒,錚錚鐵漢,竟會顧及你的這副皮囊?這真是叫我吃驚啊!!」常疊風雙眼睜大,看著臉上表情很是惋惜的夏一。
夏慕陽轉身看著常疊風,「你想什麼呢?我不是有多在乎這副皮囊,只是這『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我這麼多年以來,都征戰在外,這期間從未回來看望過家人,如今回來,若是要去看他們,還頂著這副面容,不知道母親看到後,心中會不會怪罪。」夏慕陽低下頭。
母親在兒時,對他和對妹妹是不一樣的,母親總是很寵妹妹,不管妹妹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妹妹只要是撒個嬌,母親便可以把這件事情忽略過去。而他不行,母親對他很是嚴格,雖不至於對他像對那仇人一般,可確實也算得上是很嚴厲的。
如今,他變成了這副模樣,母親又該說他沒有聽她的話了。
「夏兄,沒事的。你這臉上的傷,又不是自己弄傷的,而是因為保衛這大周國,才被弄傷的,這若是說出口的話,也算是一件光榮的事情。夏兄的母親只會覺得,夏兄是一個可以真正保衛國家的人,又怎會怪夏兄呢?」常疊風拍著夏一的背,用自己的方式勸說著夏一。
或許吧!他也是希望母親能夠理解他,不怪他的。
「哎,常兄。」夏慕陽叫道。
「嗯,怎麼了?」突然被點到名字的常疊風一頭霧水。
「常兄知不知道,今日是什麼月份啊?」夏慕陽看著那春風秀麗的陽鳴山,有些後知後覺的問道。
「啊!你說月份啊!今日剛剛好初夏。」
夏慕陽沉思,初夏,初夏的第四日是他妹妹小籬的生辰,他都好些年沒有給妹妹過過了。
「怎麼了?」常疊風問道。
「沒事,只是想起了我那妹妹,我妹妹的生辰正好在初夏,過幾日就是。」夏慕陽答道。
「那夏兄的妹妹生日,夏兄不回去嗎?」常疊風問道。
「我怕妹妹被我給嚇到。」夏慕陽眼中滿是傷感。
常疊風突然想起,這小子在他這裡都養病這麼久了,他都沒有問過,這夏一的家是什麼地方的?
「夏兄家住何處啊?或許夏兄能說出來,我可以代替夏兄去給夏兄的妹妹送份生辰禮,這樣也可以讓妹妹高興高興,也能滿足了你的心愿。」常疊風笑著同夏一說,他覺得這個主意很好。
「多謝常兄能把我的事情這麼放在心上,可是這次妹妹生辰的事,恐怕常兄也是幫不上什麼忙的。」
「更何況……」夏慕陽喃喃道。
更何況,妹妹已經嫁入宮中,根本就不在府中。這宮中又豈是能夠隨意進入的呢?
「什麼?」常疊風敏銳的抓住了這句話,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若不是我去親自給妹妹送禮的話,心裡不在好受。」夏慕陽看著常疊風道。
「好吧!這樣看來,夏兄同妹妹的關係是是挺好的。」常疊風打趣道。
夏慕陽微微一笑。
他同妹妹的關係不是很好,是特別好,非常好。小籬除了母親以外,最依賴的人就是他了。
記得他還沒有去軍營時,每每在夜晚碰上雷雨天氣時,小籬都抱著她小小的枕頭來到他的房間,想要給他一起睡覺。就算母親再同小籬說,不能跟他一同睡覺,說是男女有別,可當時小小小籬,小嘴一撅,反駁著母親的話,說這是她的親哥哥,為何不能在一塊兒睡。
母親最後也是被這小籬磨的沒有脾氣了,這才同意了讓小籬睡在他的房間,不過規定是在八歲之前,八歲以後,就只能自己一個人睡。
現在想來,那些事情還真是有趣。
許是想到了這些有趣的事情,夏慕陽臉上浮現了淡淡的很是溫暖的笑容。
一旁的常疊風看的失了神。他看著這臉上滿是溫柔的夏兄,想起了自己,他想來想去,努力的想要找一個能讓他自己牽掛的人。
可是找來找去,常疊風絕望的發現,他腦中除了他就還有他,他就只剩下了自己,沒有人牽掛他,而他……也沒有牽掛的人唯一的朋友,還就只有那劉景逸。
此刻木屋上站著的二人,看著從腳下木隔板下面流過的水,匯集到了那面前的小河裡。二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小河,可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兩個人都各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