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復仇

  「皇兄，你的皇后呢？看到我昏迷這麼久，她沒什麼表示嗎？」沐歸凝冷冷一笑，既然都知道了前因後果，有些帳，還是早點算清楚好，不然她怕她會夜不能寐。

  「凝兒，你先好好休息，她已經被皇兄抓起來了，等你以後什麼時候想去見她都可以。」

  「不，我要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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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兒！」沐星絕的聲音有些不悅，沐歸凝的眼神卻依舊堅決。

  「好，那皇兄陪你去。」沐星絕剛想帶著她去，沐歸凝又說不去了。她尷尬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是她不想說話，而是她喉嚨好干，真的沒力氣廢話了。

  沐星絕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知道了，先帶你去吃飯！走！」

  說著就用一個公主抱抱起了她，把她帶到了他的寢殿。

  一頓狼吞虎咽之後，她終於想起了她剛剛是要去幹什麼的，用手指戳了戳沐星絕的頭。這一小小的舉動，卻讓整個寢殿的人膽戰心驚，誰不知道，皇上最不喜歡別人對他動手動腳了。雖然知道公主殿下對皇上的意義是不同的，但這也……龍顏又豈能輕易褻瀆！

  在他們心思百轉千回的時候，沐星絕只是淡淡一笑，揉了揉她的頭髮，就帶著她出去了。

  來到地牢，沐歸凝看到的不再是記憶中那個滿臉傲氣的皇后，而是成了一個披頭散髮，神志不清的女人，一看便知道她已經受了許多的折磨。

  「皇兄，她……」沐歸凝把詢問的眼神望向了沐星絕。沐星絕輕輕一咳，眼神冰冷地開口。

  「我以為你……所以就自己先收拾她了，不過沒有讓她死，凝兒，不要怪皇兄太狠！」

  不知為何，沐歸凝從他的話里聽出了幾絲害怕。害怕？為什麼要害怕？

  沐歸凝又想起之前的事情，這才明了。他是怕嚇到她吧，畢竟當初的長公主可是出了名的膽小和心軟……

  沐歸凝對著他淡淡一笑，「你想多了，我不會怪你，我也不覺得她如今這個下場有什麼。想殺我的代價，可不是這麼簡單的！皇兄，把她交給我自己處理，我的仇，我想自己報！」

  沐星絕一下子被她的話驚住了，他的凝兒，一向心軟，這一次怎麼就能狠得下心了？不過沐星絕覺得，這樣子的凝兒，雖說有些什麼不一樣了，但他更希望看到的，其實是這樣子的她。身處皇家，只有這樣，她才不會輕易受傷，以前的她，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傷害。

  許是經歷了生死，她終於長大了吧！又想到天牢之中有他的人，更或者還會有離夜的人，離夜深知歸凝對他的重要，便是有什麼情況，也會護著她的！想起那個冰冷俊美，如同榆木疙瘩的至交好友，沐星絕不自主地微笑，說起來，璃兒還不知她的未婚夫是離夜呢！也不知離夜如今又是如何了！

  沐歸凝又繼續磨著他，無奈之下，他便也同意地點了點頭。不管凝兒是陰狠還是善良，那又如何？她是他最疼愛的妹妹，也是這世上對他如此好的親人，他必定會護她周全的！

  沐歸凝走進了牢房內，蹲在了女子面前，冷冷一笑。

  她伸出手托起皇后的下巴，剛才還瘋狂的女人抬起頭，看見她的臉，猛地瞪大了眼睛，雙眼中滿是恐懼和不可置信。

  沐歸凝故意靠近她，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紅唇輕啟，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滿是陰冷和煞氣「皇后娘娘，為什麼要害死我呢？為什麼呢？怎麼辦？我不甘心，所以，我回來找你了！我們……」沐歸凝緩緩低下頭，紅唇貼著皇后的耳朵，「一起，下地獄吧！這樣，我就再也不會寂寞了！」

  沐歸凝的雙眼變得嗜血，周身的氣息變得極為恐怖，加上她的身體還很虛弱，小臉一片蒼白，此時的沐歸凝儼然就是惡鬼附身的樣子。

  「不！不！不要過來！你該死！都是你該死！我就是要殺了你，你這個賤人！既然你都是鬼魂了，那我便讓你魂飛魄散！」說到最後，她竟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沐星絕聽見皇后的話，再也忍不住出手想殺了她，沐歸凝卻制止了他。

  「皇兄，她已經完全瘋了，別動她的性命。她，我還要慢慢玩呢！」

  「可是……不行，我要殺了她，若是她又傷害到你，你讓皇兄怎麼辦？」

  「不會！我會保護好自己，絕不會讓她有任何傷害我的機會。」沐歸凝的話說得極其肯定。

  「隨你。你記得，不要讓她有傷你的機會，否則，我會替你處理掉。」沐星絕看了她一眼，神色莫名。

  「知道了，謝謝皇兄。」沐歸凝對著沐星絕甜甜一笑，即使她本性不是這麼活潑的人，可骨子裡的血脈聯繫卻不自覺地讓她面對他時，放下了一切戒備。

  「對了，皇兄，你先回去吧，現在我是一個鬼魂，我要好好去找那些傷害過我的人『交流交流感情』！不嚇瘋他們，我就不叫沐歸凝！」沐歸凝眉毛挑了挑，一臉的正經，聲音裡帶著笑意，眼神卻是暗含冰冷。

  「去吧，記得別玩過頭。有什麼事，都有皇兄幫你處理。」說著，他轉過頭，喚了一個人出來，」宴銨，保護好公主，若她有什麼事，朕唯你是問！」

  「是，陛下！」

  兩人就此分開，沐星絕回了他的寢宮，沐歸凝繼續在外面當遊魂。

  與此同時，宸殿之中，有一男子懶懶臥於大殿上方，一身黑色華服，容貌俊美，剛毅的臉上輪廓分明，眉眼冰冷，薄唇微抿，周身霸氣盡顯。

  「主子！」一黑衣男子緩緩走進，衣袍一甩，單膝跪地，垂首道，「金平國傳來消息，長公主沐歸凝死而復生，陛下十分開心。另，那皇后已被押入天牢！」

  聞言，男子劍眉微挑，眼裡閃過一抹驚異，疑惑之餘，心下又鬆了口氣，那沐歸凝醒來，那星絕便不會那麼痛苦了。只是，這死而復生，不可謂不蹊蹺，只怕有詐！沐星絕失而復得，只怕不會考慮那麼多，但他卻不得不想那麼多了！

  「主子，那長公主與您的婚約……天牢中的人，應該如何？」那下屬見他沉思著，久久不言語，無奈硬著頭皮詢問。

  「婚約？本尊倒忘了還有這回事，」他低喃著，沉吟半晌，道，「護好她。」

  「那她的身份……」

  「查。」身份？不出意外的話，那女子會令他討厭，若不是看在沐星絕的份上，敢頂著他未婚妻子的身份的女子，他絕不會容許她存活於世，更別說是那懦弱無能的長公主。即便沐星絕是她兄長，也無法抵擋他的厭惡……默默想著，一絲殺氣在他眼中一閃而過，但轉瞬後，他又恢復了冰冷。

  「是。」那黑衣手下也不多停留，當下領了命令後出去了。

  留下黑衣男子一人獨坐於殿中，神色平靜冷然，唯有那雙幽深複雜的眸子，不知在沉思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