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不再奢望

  沈青的話讓屋子裡的人齊齊愣住，而沈綰兮的舉動更加讓所有人驚訝。

  「老爺，這不是小姐做的，小姐不會做這樣的事啊。」

  秋茗跪在地上磕頭，兩年前的事仍然歷歷在目，老爺和小姐的關係本就不好，如今要是再因為夢姨娘起了什麼爭執，那小姐豈不是又該傷心了。

  「是啊老爺，這其中必定有什麼誤會。」柳眉兒也開口勸說道。

  其實沈青也有些恍惚，他心底里是不願意相信的，但是種種證據又讓他沒有辦法不相信，他並不是想為了一個小妾懲罰於她，而是希望沈綰兮不要小小年紀心思就如此歹毒。

  「兮兒，這件事，是你做的嗎？」許久，沈青還是問了這句話。

  沈綰兮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沈青的身上：「父親覺得是就是，父親覺得不是就不是。」

  她的眼神沒有躲閃，沒有驚慌，而是將決定權丟給了沈青。

  沈青低著頭看著桌子上的藥瓶和茶杯，又看了看一旁的夢姨娘和平靜的沈綰兮，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抉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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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就在所有人以為沈青今日一定會處置沈綰兮的時候，一道男聲傳來。

  「父親又要再一次傷了兮兒的心，傷了母親的心嗎？」

  沈青身子一頓，沈辰皓面色冷然的走了進來，他徑直在沈綰兮身邊跪下。

  「如果父親覺得您的決定沒錯，那妹妹的過錯，我這個做哥哥的來承擔。」

  沈綰兮轉過頭去看沈辰皓，只見他冰冷的目光中包含著一種看不懂的情緒。

  沈青看著眼前的一雙兒女，思緒好像回到了幾年前的那一晚，沈綰兮全身濕透回到予兮閣的樣子，那冰冷的目光，那樣死氣沉沉再看不到往昔的調皮和天真。

  心底狠狠一顫，這是他最愛的女兒啊，他要相信她，妻子走的時候再三叮囑過，一定讓他照顧好一雙兒女，可是，他到底幹了什麼。

  「兮兒……」

  「皓兒，你快起來，這件事情你父親自然會評判，你可萬不敢這麼意氣用事，惹你父親難過。」

  柳眉兒連忙開口打斷了沈青的話，也是在變相的說，沈辰皓是在越過沈青的權利，威脅沈青。

  沈辰皓冷冷的轉過頭：「多謝母親關心，只是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提醒的，免得父親被有些有心之人利用。」

  柳眉兒臉色一僵，只見沈青的目光已經投向了她，她連忙閉了嘴再不多言。

  「兮兒起來吧，這件事，父親相信跟你沒有關係。」

  沈青的話讓夢姨娘面色一變，當下眼眶中的淚水流了出來。

  沈青雖然心疼，但是卻在這樣的關頭更在意兒子和女兒：「夢兒，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兮兒不是這麼沒有分寸的孩子。」

  話已經這麼說了，夢姨娘自然也就不能再鬧，否則只會將事情變得更糟。

  沈辰皓送沈綰兮回了予兮閣，沈綰兮屏退了下人。

  「兮兒，今日的事情……」

  「今日的事情本身就是個圈套，是我大意了。」

  沈辰皓嘆了口氣：「我知道，可是你也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沈綰兮的目光投向了窗外，她自然知道沈辰皓說的是什麼。

  「我知道，哥，其實今日的事情相比母親那件事，我更加能理解他，畢竟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我，所以，我不難過。」

  沈辰皓看著沈綰兮的側臉，心口一疼。

  不難過嗎？可是你眼眶中那抹晶瑩，沒有躲過我呢，其實，你是在意父親的吧，雖然他讓你失望了，可你還是希望他能在這樣的關頭相信你的，你如今不是理解，而是已經徹底失望，永遠不再奢望了吧。

  沈辰皓並沒有說出心中所想，只是陪著沈綰兮坐了一會兒，然後離開了予兮閣。

  沈綰兮一個人在桌子上趴著，眼中的淚滴緩緩的落在桌子上，有些事情，終究是連一點期盼，一點奢望都不能有，否則，只會迎來無窮無盡的失望。

  夜半時分，窗外的海棠花大朵大朵的綻放著，屋內燃著檀香，沈綰兮並未躺在床上，而是靠在床頭沉沉的睡著。

  洛言翻窗而入看到她穿著中衣坐在床邊的樣子，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

  這丫頭，怎麼這麼就睡著了，也不怕著涼。

  他走過去正要抱起沈綰兮，突然發現她額上滲著大顆大顆的汗珠，身體冰冷的嚇人，洛言一下子慌了。

  「兮兒，兮兒，快醒醒，你怎麼了？」

  沒有答覆，整個人隨著洛言的晃動直接歪在他的懷裡。

  「兮兒，你怎麼了？」

  洛言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驚動了隔壁屋子裡的含真和秋茗她們，幾個人齊齊進了屋，看到洛言先是一驚，隨即看到不醒人事的沈綰兮一下子急了。

  「小姐，你怎麼了？」

  洛言的手按上了她的脈搏，隨即面色一變。

  「世子，小姐怎麼了？」含真看著洛言的樣子連忙問道。

  「她也中毒了，腐骨蝕心，和沈辰皓之前中的毒一樣。」

  幾個人一愣，秋茗直接哭了起來：「這，怎麼會這樣。」

  「小姐的飲食我們都是格外小心的，每日我都檢查，沒有問題。」

  「應該不是飲食，含真，現在看著她，任何人都不許接近，你們將窗戶打開，我出去一趟。」

  洛言急急的出門，迎面撞上了徐少寧，他眼神一寒。

  「你怎麼在這裡？」

  徐少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本來就在這兒，她怎麼了？」

  洛言知道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她中毒了，你去沈辰皓的院子裡將他找來，用內功幫她護住心脈，我去找解藥。」

  徐少寧立刻點頭，跟著洛言出了予兮閣，只是方向不同。

  洛言出了沈府一路沒有耽擱，直接到了一處民宅，他在門口落下，門口守衛的人立刻擋住了門。

  「敢問世子有何事？」

  「我要見冷漓，去傳話。」

  「世子請回，這個時間我們莊主已經歇下，請您換個時間再來。」

  洛言的眼中頃刻瀰漫上了殺意，一個反手，守衛手中的劍已經架上了那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