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軟硬兼施

  沈綰兮坐在桌前端詳著手裡的藥瓶心中有些奇怪，她的屋子除了哥哥再沒有人來，而這個藥不是哥哥送來的，那會是誰呢？

  她打開藥瓶，清香的氣味撲鼻而來，顯然是極好的藥材。

  「冬月，看看凝霜在不在，讓她來見我。」

  「小姐，何事？」

  「你聞聞這是什麼藥。」

  凝霜接過瓶子聞了聞，面無表情的將藥瓶放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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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這裡面的藥丸是天山雪蓮製成的，是解毒的佳品。」

  「天山雪蓮？」

  沈綰兮更驚訝了，天山雪蓮是及其珍貴的藥材，據說長在天上，百年才開一次，用來入藥可解百毒，而這樣的藥丸就連宮中都是少有，會是誰送來的呢。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對了，將吳媽媽找來。」

  沈綰兮從藥瓶里倒了一顆藥丸吃了下去，雖然不知道是誰送的，但是送來了就是給她的，這麼珍貴的藥她可不能浪費啊。

  不似普通藥丸的味道，而是帶著絲絲甜味和天山雪蓮的清香，吃下去之後覺得整個人都清明了不少，沈綰兮又看了一眼藥瓶，然後將它收進了懷裡，總有一天會知道是誰送的，到時候再感謝也行。

  「小姐，吳媽媽來了。」

  冬月帶著吳媽媽走了進來，沈綰兮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後就將視線轉到了一邊兒。

  「見過二小姐，不知道二小姐找奴才來有什麼事呢？」

  吳媽媽一臉討好的在沈綰兮面前跪下，只是神色里夾雜了一絲慌張。

  「吳媽媽進府多少年了？」

  「回小姐，快二十年了。」

  沈綰兮輕笑一身，站起了身走到床邊拿起了一把匕首，然後重新回到吳媽媽面前坐下，把玩著手裡的匕首。

  「原來是這府里的老人了，難怪這麼的，會來事。」

  說到後面，她猛然的拔出了匕首，寒光一閃，吳媽媽整個人一哆嗦，向後跌去。

  「喲，吳媽媽這是怎麼了，來秋茗，賜坐，媽媽是這府里的老人了，怎麼能跪著行此大禮呢。」

  秋茗立刻會意走了出去。

  「不敢不敢，小姐太抬舉奴才了。」

  沈綰兮沒有說話，眼神又飄向了一邊兒，吳媽媽卻更加冷汗直冒，這個二小姐的眼神太可怕，簡直就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這時，只見秋茗和冬月抬著一個「凳子」走了進來，吳媽媽當下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東西的確是凳子，可是，它是鐵面，而且，下面燒著火爐，仔細看去還能看到冒著絲絲熱氣。

  「怎麼，吳媽媽這是太高興了嗎？坐啊。」沈綰兮似笑非笑的招呼著。

  吳媽媽瞪大了眼睛，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平日裡嘻嘻哈哈的二小姐，這麼高的溫度坐下去，就是不死也得掉層皮啊。

  她是柳姨娘的人，這府里可是柳姨娘做主，二小姐終歸只是個姑娘家，始終要嫁出去的，想到這裡，她定了定神。

  「小姐，奴才斗膽問一句，奴才並未做錯什麼，小姐這是？」

  「吳媽媽這是在質問本小姐嗎？」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明個心。」

  沈綰兮看著強裝鎮定的吳媽媽，突然冷笑一聲拔高了聲音：「哼，就憑你現在話，就憑我沈綰兮是這丞相府的小姐，你這般頂撞主子，我就是殺了你又如何。」

  吳媽媽一怔，沒想到沈綰兮突然發了脾氣。

  「來人，給我請吳媽媽坐。」

  秋茗和冬月立刻上前按著吳媽媽坐下，吳媽媽奮力掙扎著，她甚至感覺到了一陣陣熱浪襲來。

  「小姐，你不能這樣，我是柳姨娘的人，你不能。」

  吳媽媽驚恐的大喊，沈綰兮突然笑了，她輕輕揮了揮手，秋茗和冬月住了手。

  「吳媽媽終於承認自己是在替柳姨娘賣命了，不容易啊。」

  她走到吳媽媽身邊看著幾乎已經癱軟的人，笑的分外好看：「吳媽媽，這丞相府，可不是她柳姨娘做主啊。」

  看著沈綰兮的笑，吳媽媽突然一顫，對呀，雖然柳姨娘是把了府里的掌家大全，可是到底只是個姨娘，只要有二小姐和大少爺在一日，她就只是個姨娘。

  「怎麼，吳媽媽還沒想明白我的意思？」

  「二小姐恕罪，奴才，奴才的確不明白您的意思。」

  沈綰兮也不生氣，她笑呵呵的直起身子，再次開始把玩手裡的匕首。

  「哈哈，看來，還是我招待不周，秋茗，扶著吳媽媽坐下，冬月，將火再加大些，一會兒火上來了，咱們還能烤肉。」

  秋茗和冬月立刻又動了手，吳媽媽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她一把推開了秋茗。

  「二小姐饒命，二小姐饒命，奴才，奴才也是沒有辦法，奴才的一家子賣身契都在柳姨娘手中，奴才只能聽從她的命令啊。」

  吳媽媽撲到沈綰兮腳下痛哭流涕，如果說剛剛她還在心裡掂量，那麼此刻她是真的害怕了，這二小姐哪裡像個弱女子，不，應該說她根本就不是人，是鬼，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沈綰兮看著匍匐在地上的吳媽媽，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

  「閉嘴，秋茗。」

  她朝著秋茗使了眼色，秋茗立刻拿了筆墨過來。

  「吳媽媽，我也不是大惡之人，我不過也是需要自保而已，你將柳姨娘這些年讓你做的惡事全部寫下來按上手印就行。」

  吳媽媽一怔，有些猶豫。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去她那裡揭發你，我只是留個防身而已，我還需要你幫我個大忙，而且，我並不喜歡草芥人命，我記得吳媽媽有個孫子很可愛。」

  沈綰兮一頓，她明顯感到了吳媽媽氣息的變化，她心底一陣滿意。

  「只要吳媽媽認清主子，那些賣身契，我便還給你，事情結束後再給你百兩黃金和百畝良田，讓你回去安享晚年，如何？」

  吳媽媽呆呆的抬起頭看向沈綰兮，這簡直是她不敢想的，不說金子和良田，就說賣身契已是求之不得了，她自然不希望她的孫子以後長大被人說是奴才的後代。

  當下，她不再猶豫，在紙上認認真真的寫了起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她才寫完，她痛痛快快的按了手印。

  「二小姐，都在這裡，奴才所言沒有半句虛言。」

  沈綰兮看了看就讓秋茗收了起來。

  「好，吳媽媽果然是個明白人，媽媽認對了主子自然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吧？」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奴才明白。」吳媽媽點頭哈腰的說完，又猶豫了一下：「那小姐……」

  「放心，我也是守信之人，媽媽回去吧，事情辦好了，自然就好說。」

  冬月帶著千恩萬謝的吳媽媽出了門，秋茗將屋子裡收拾了乾淨，看著依然坐在位置上眼神深沉的沈綰兮，有些疑惑。

  「小姐，吳媽媽不過是個奴才，您為什麼還要對她……」

  沈綰兮笑了笑，利落的將匕首放了回去：「這個世界上，有的人，是要軟硬兼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