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她是來提醒的
2024-08-05 01:16:17
作者: 舊琳琅
這麼想著她轉過身,跟徐世傑說話的時候,倒是真的好商量多了。
「沒事的,先把若初這邊安頓好再說,我呢也沒有提前打招呼,而是倉促前來,豆蔻姑娘都沒有因為我這般倉促而拒絕我,那我也不能得寸進尺對吧?若初這邊和我弟媳大婚在即,這片裡萬萬不能耽擱,徐彪頭這麼細心,我也就放心了,我這貨物還勞煩兄弟們先幫我放到鏢局裡吧,等一下驗過貨之後,雙方畫個押留下字據,我就可以回去,安心等著那邊給我回復了。」
心口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豆蔻謝天謝地的大喘口氣,隨後趕緊帶著高先生招呼水生他們,大夥齊上陣先吧,李若雲的貨物全部都卸車,挪到院子中去,隨後又把所有東西當面點清,一列舉在冊,最後雙方看過,檢驗再三,準確無誤之後蓋章畫押,字據,一式兩份雙方收好,這李若雲也不多做停留,來如驚鴻去若飄影,隨後又跟豆蔻寒暄了兩句,臨出門時到了李若初那邊。
看到姐姐走過來,做出趕緊迎了上去,說真的,在家中這個大姐最嚴厲,僅次於娘,對自己的管教一刻不得怠慢不說,而且對於若水的某些態度,實際上若初心裡並不舒服,但是生在這種大戶人家對於這些規則和這些日常習慣,他早就熟爛於心,大姐做的並沒有錯,家中並沒有大哥壓場子,所以姐姐嚴厲一些,對於家風來說也有好處,至少院子裡所有的下人沒有一個敢在李若雲面前玩心眼,即便偶爾有時候做些哄騙主人的事兒,一旦被李若雲查出來,那也是嚴重責罰現在大院子裡和各家小院都如此的清明,很難說沒有李若雲的功勞。
所以姐姐主動往自己這邊走,若初從本能里就要迎合一下,看他往前走,二柱自然就下意識跟了一步,想要往回抽腳,卻為時已晚,李若雲笑吟吟的站在他們面前,目光只看二柱,不看若初。
「張大爺的夫人巾幗不讓鬚眉,現在居然開了這麼一家江湖店鋪,我長這麼大,只嚮往過那種肆意瀟灑的世界,卻從未碰足,現在看一看,竟然是我這麼多年自己把自己困住了,如果能早點跳出來,或許就沒有這小小的平安鏢局什麼事兒了。」
被點名了,二柱無奈,也只好打起精神來,要應酬一下。
握手成拳,掩住嘴唇,輕輕咳嗽一聲,看著那邊忙忙碌碌精神奕奕的豆蔻二柱,回頭再看李若雲的時候,倒是也笑的坦然。
「豆蔻她閒不住,是個忙碌脾性,天天身邊認識的人呢,大家也都是不活在縣城裡面,都是山野長大的,脾氣比較自由瀟灑,如果是開間中規中距的酒樓飯店,也許就沒有現在這般積極,正好應了他們的脾性也應了,他們喜歡在外面跑的性子,開了這麼個店,大家都有事兒做,忙忙碌碌之中,感情還能更好一點,所以我也就沒有反對,只不過沒有想到大嫂捧場就算了,還能讓大小姐這麼掛心專門來給她的店長豆蔻現在開心的,我這做父親的自然也感激大小姐。」
這些話他說著李若雲聽著師弟到底怎麼回事兒,李若雲是不會在乎的,只不過她的確好奇,而同時又有幾分警惕,這個姓張的少年崛起的太快,苗頭太少,隱隱已經有了一種在掌握李若初的錯覺,所以李若雲是絕對不能允許這種隱患存在,特意來試探這一次,也算是她出現的理由之一。
而現場看著這兩口子各有千秋,這男人嘛,沉穩內斂,城府極深,年紀輕輕卻一點兒都不像是毛頭小子那般草率,這女孩看著率性而為做事情還有幾分本性趨勢,但是也不得不說是個聰慧之人,畢竟這種大場面,他十幾歲的孩子,是絕對輕易達不到,現在這般淡定,要知道自己十幾歲的時候遇到些場面也會手腳發冷,可是看豆蔻一切如常,如果刻意忽略掉他臉色之中略有幾分病態的話,引申出略有些脆弱,根本就看不出來,她對於開店這件事有什麼忙彷徨和迷茫。
而李若雲最擔心的就是這點,畢竟弟弟跟著一起做同僚的人,兩口子都這麼強勢,而弟弟還是那種沒長大的半大小子性格,萬一日後被人套路了或者吃虧了,最後損失的可不光是一些經營或者權勢,還有可能會打擊到他,李若雲從小心思裡面想的就多,對於李若初他是寄予厚望,所以平時不看並不代表不能插手。
二柱這麼說,在李若雲聽來三分真七分假,不過是在打太極。
想到這裡李若雲抬頭看了看天,再看看四周的人群,聲音不大不小,三個人都能聽清,又不會傳出去。
「我的兄弟呀,哪裡都好,就是一根筋,還有一些漫不經心,平時也全靠你在旁邊倚著,所以說,莫名之中咱們張李兩家早就是一根藤上的螞蚱,哪一個吃了虧,哪一個都得不到好兒,哪一個錦上添花,另外一個卻會跟著蓬蓽生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時候,咱們互相之間捧場走動的熱鬧一些,沒有什麼壞處,不用怕別的,至少我看豆蔻姑娘就是一把好手,有他在你這後院固若金湯,我更放心,而我那弟媳我自信,他也能讓若初的家裡一片太平,所以這幫助他們多讓他們做一些生意,讓手下的人心服口服一點,難道不是我這個當大姐應該做的嗎?」
對於李若雲這次出現二柱心裡本身就很有數兒,李若雲這般坦蕩說出自己的目的來,其實對他來講,何嘗不是一個互相堵話頭的機會。
而且李若雲這種段位的跟二柱,如果真要耍起心眼來,就算是二中,也會有一些力不可支,好在就是不管顧念了什麼,李若雲今天夠平靜的,並沒有像傳聞中那般疾言厲色,或是做事不留餘地,相反,溫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