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再見楊柳絮
2024-08-05 01:06:45
作者: 舊琳琅
一想起自己現在也是個大娘子了,豆蔻也不敢怠慢,當下順手摸了摸頭髮又稱了稱袖口,唯恐等下進去自己衣冠不整,給二柱丟人,王秋蓮側眼看著她沒說話,從頭上摸下一根青玉簪子,別到她烏黑髮亮的青絲之中都好,哪裡都好,就是平時素麵朝天習慣了,這髮髻梳得雖別致,上面一點飾品都沒有,怎麼也壓不住場子。
虧得剛剛自己出門之前已經聽說是李若初過來,況且又是到村長家來,要真說起來這兩天的事情王秋蓮也不是不記在心上,為了能給自己長個臉面也給李若初壓壓場子,還要讓這些小人都閉上嘴,她才格外多裝扮了一點,所以他們來的才這麼遲,此刻倒是無心插柳柳成蔭,順手拔下根簪子,在退下兩隻手鐲給豆蔻安上,不顧的她阻攔在褪下一隻紅玉戒指放到她的手指上左右看看,就算是一樣的衣衫,加了兩件名貴飾品以後也顯得豆蔻格外的嬌艷,王秋蓮這才放下心來趾高氣揚,領著她大步流星往裡走。
豆蔻這是滿心惶恐,要知道秋蓮這麼不經意的在自己身上東插西帶帶這麼一克,身上少說也有十數兩銀子,這對於他來講那就是一筆巨款,更何況人家毫不介意塞在自己頭上這等一下舉手一投足,不小心甩丟一個,那可賠不起,忐忐忑忑的心一直跟著王秋蓮往裡面走,都沒有仔細留意,這路兩旁經過的都有誰,一直到了大堂正中,看到二柱的那一瞬間,她的心定下來一些。
可是這一定精看不精更讓他局促不安,好傢夥這也算是村里難得來貴客吧,來了一個不起眼的跳樑小丑,就把人們忙活的不知該怎麼辦,大堂正中紅絨布鋪的桌面上放著十數種甜點豆蔻打眼一看,這別說村里人大概連村長家平時也難得見到。
再加上旁邊散發著淡淡香氣的茶中裡面散發出來的龍井味道,這一下村長算下了血本,更何況李若初不像平常嬉皮笑臉,此刻深鎖眉頭,坐在桌前單手撫桌面輕敲著在他身後,村長不停的揮著肥胖的手在額頭上擦著汗,身邊還跟著幾個一直給他出謀劃策的老頭此刻和她一樣不時的偷瞄李若初的反應在緊鎖眉頭,各種唉聲嘆氣卻不敢聲張。
「這可真是等一下完事兒了,濃情蜜意找個暖和的地方怎樣不行?非要大庭廣眾之下把你們兩個請來,這可足可見心上肉是多麼重要軟體,一會兒這都如隔三秋。」
他們兩個進來除了一開始站在旁邊的人,有些關注最中心的幾個人壓根兒就恍然未覺,此刻一道聲音傳到耳朵。豆蔻下意識一抬眼好嗎?冤家路窄想不見也難啊。
楊柳絮今時不同往日,臉上是輕點的胭脂,趁著她臉色格外好殷紅的,嘴唇上有一層淡淡的粉光豆蔻就這麼拿眼一掃,估計也是上等的唇膏,頭上光彩奪目,陽光照到了的時候,一轉身還會折射出幾點銳利的光線,逼得人不得不微微側頭,不經意間抬起的袖口下面足兩的赤金鳳紋手鐲那也是成雙成對的帶著,再看看這一身穿戴和這一身打扮微凹出的小腹也讓她不停的用手輕撫,反而讓人不注意都難啊。
豆蔻抬眼的同時,楊柳絮何嘗不是在看他,就像是計算好的,她一抬頭楊柳絮甜甜一笑嬌聲說道:
「我就說嘛,你家二哥這從縣城裡回來急三火四的在我家坐立不安,估計就是惦記你一個人在家要說起來,這不安生的地方,把你這一個如花似玉的人放在裡面,任誰也不放心,所以我才趕緊差人去請這會兒二哥他們忙著他們男人的事兒,咱們稍等一會兒,等他們完事兒了,肯定屁顛兒屁顛兒就過來了。」
這說著話的功夫,旁邊的老媽子忙不迭給她拿來了舒服的座椅,上面又放了兩三個棉墊子,這才像是老佛爺一般伺候著她坐下來,一旁還有那十來歲的小丫環,適時的蹲在旁邊拿手輕輕地替她捶打著腳脖子,從她一進來豆蔻就發現身旁一群年長的女人眼珠子就沒在楊柳絮身上調走過,此刻他往這一坐,大夥的臉色各異,神情不同,豆蔻心智在這大宅門裡,像楊柳絮現在這般高調行事一方面也是的確現在有所倚仗,而另外一方面她越是低調,只怕對她越是不利,有時候不一定什麼場合都需要你隱忍鋒芒,若是自己只怕也會選擇和她一樣,寧可黃的你誰都沒有辦法忽視,我也不要在後面當個透明人,讓人隨意捏搓。
只不過他們兩個的立場和身份,不管什麼時候都沒有辦法做朋友的楊柳絮就算主動示好,豆蔻也不想領情。
真說起來自己今時今日如此境地,還要拜她所賜,怎麼可能跟她毫無芥蒂,只是場面上從今往後卻必須裝成一派繁華熱鬧景象。
「還不是他的瞎著急,反正咱這都是莊稼院裡出來的,干點活什麼的都不怕,有點什麼事兒,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麼鬼敲門,我就算一個人在家裡面,我也不怕那人來,大不了拿著刀和他拼上一拼就是,更何況這秋蓮怕我這一個人在家空虛寂寞,早就把我帶走了。」
真要說起來楊柳絮也是極不願意和豆蔻和解的,要知道自己可是處處壓他一頭,不管什麼時候也不可能跟她一個黃毛丫頭教好,可現在不同平常從二柱跟李若初出雙入對,進入王家的那一瞬間,楊柳絮就敏銳的察覺到,從此以後,張家兩口子她只能攀交而不能得罪。
再想想自己頭兩天請脈的時候,家裡面人來的倒是全黑壓壓坐了一屋子人,老大夫捏著幾撮羊毛鬍子在那故作深沉,沉吟半晌,這才張口說道:
「少夫人這胎,胎像穩固又活潑,衝勁有力,是麒麟無疑。」
原本一天對自己很沒冷漠,不聞不問的婆婆和那裝成菩薩,一般,背地裡卻指不定如何骯髒齷齪的大夫人全都喜上眉梢,她都不用起身,就能感覺到他們喜悅之中又夾雜的那一絲野心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