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慫是你的本質

  感覺這邊的大米和自己想像中的生長過程好像不太一樣，雖然說自己家原來種的也是土稻，但是100多天也該熟了，而現在這都已經七八十天了，稻田裡卻沒有見到任何稻穗要開花的跡象。

  翠綠翠綠的禾苗，非常招人喜歡而裡面已經拔節，在可勁兒生長著，她現在如果不刻意的站直身體，這稻苗都已經到了她腰以上了。

  總覺得是不是真像村長說的，這東西其實不能變成吃的，可是看種子完完全全和他吃的白米一樣。

  這心裡不確定，做起活來就更加的左顧右盼，怎麼看心裡怎麼沒底，她是實際上都有些開始發愁，萬一這兩畝田裡面最後種出來的是一堆雜草，那這來年時候，家裡可真的要斷糧了。

  

  可是不管你怎麼想，這日子還要過這活還要干咬咬牙，她喝光了身邊帶來的瓦罐里的水，又下了田，最後剩下這三分多地的雜草拔乾淨也就省心。

  等她直起腰時，太陽已經西斜這一天感覺時間過的嗖嗖的。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這田裡，所以娘說你在園子時我壓根都不信，怎麼樣？見點要開花的跡象嗎？」

  她有些失落的搖搖頭，回頭望著這兩畝，分外打眼綠油油的禾苗：

  「只怕是一半歡喜一半愁，只能看來年會不會結出東西來，也不知是咱們這兒的水土不服，還是咱們這兒的氣候有問題，明明早就該抽穗開花，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二柱今天也是上山了這一生老百姓的打扮穿在他身上，也沒有讓他顯得更加土氣，反而帶著幾分彪悍的野性。

  剛剛回來，他第一反應就是找豆蔻時候還記掛著自己，在山裡面不光採回不少栗子來，還摘了兩個土蜂窩，豆蔻現在做什麼東西都離不開蜂蜜，讓他知道肯定會歡喜，可是離著稻田遠遠他就看到在田埂上那個孤單失落的背影，不知怎的，這背影讓他心裡生出幾分疏離感，這種感覺他十分不喜歡，這壓根就不像平時的模樣。

  「想啥呢？就這兩畝田，結了就結了，不結就算咱們現在還沒有到那種地里，不出糧食分分鐘會餓死，況且你總要把我當個男人看，沒有了這田地，我一家之主也不能讓你餓了肚子。」

  可是豆蔻很顯然並沒有從剛剛的失落里抽離出來，眼睛不看他，只是看著那兩畝田有些分神。

  「雖然這麼說，但是春種秋收，真要沒有收成時，原來日夜部分的辛勞不就屬於空忙一場，再說了，這些東西裡面都藏著我好大的希望。」

  今天也不知咋的，她突然間很累，從一大早看到王青山時，再到後來撞見了王杏花，她今天一整天心裡都是不舒服的。

  她現在壓根就不去想當時自己是什麼表情，做了什麼有什麼舉動，否則她從心裡會鄙視自己，自己已經變成了以前最厭惡的那種模樣，人前溫順恭良背後心機重重，甚至還會因為某些原因不分青紅皂白一視同仁，心也冷的像冰塊兒一樣，這種人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她非常討厭自己當時明知可以阻止，卻默認她們發聲，甚至還要藉機會來看著別人的反應，揣度別人的心思，自己如果真的是這種心機婊那自己是不是就沒有什麼資格再去說楊柳絮怎樣。

  二柱清晰的看到了她身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改變也無端的就感同身受知曉了，她現在那種複雜又無法言說的情感。

  雖然他不可能從豆蔻嘴裡得知現在她想什麼？但是她卻想單刀直入，把她從現在這一種感覺中抽出來。

  「這過日子，它就如同一個球，你想要往前走，往左走，往右走，還是原地踏步甚至後退，都只不過是一念之差，可是若是態度上，就先開始自己給自己下絆子，那這日子不管怎麼過，都只能往後而不能往前。」

  豆蔻愣了愣，二柱這是在教訓她的優柔寡斷敢做不敢當，或者說自己的手腳捆住了自己的思想嗎。

  她猛的回頭去看，卻看到二柱，雖然說的風輕雲淡，臉上卻一臉嚴肅不說，甚至神情中還帶著幾分譏諷。

  「要說起來，誰沒有個小心眼兒，就算我和青山再怎麼好，如果他一旦有時候說話沒深沒潛，我嘴上不說心裡也不舒服，而有的時候我明知他做錯了，或者說這是對他沒有一點利害關係，可我卻偏偏在一旁看著，而不去點醒他，為什麼？因為那是他的日子，我不可能這輩子做他的引路明燈，自己如果拎不清，這日子過成漿糊一般又怪得了誰？」

  豆蔻頓時啞然，二柱現在是明目張胆的告訴他，你就是個膽小鬼，敢做不敢當，她惱羞成怒回口反駁到：「就算是我自己瞻前顧後，做事不敢一決而終，可是我這不也算落井下石，說起來好聽，如果硬說起來，還不等於眼看她往火坑裡邁，有些事情我想做惡人，可是做惡人哪是那麼好玩的，我也想起自己那張嘴臉就難受，你還在這裡笑話我！」

  「那就是嘍，做惡人你竟然覺得難受，你還在這難受什麼，只要你還覺得難受，就證明你自己不是那樣的人，做出這些事情都是有理由有原因的，那我也說了，我有時候也會在這明眼看著就看他吃鱉，那你是不是也要說我是惡人，就比如我們兩個之間，不管有什麼事情，如果我在那眼看著你往火坑裡邁而不叫你，你會不會像你現在這般體諒我一番苦心。」

  豆蔻被他說得完全找不出，用什麼話來回復他，因為二柱這話聽起來好像沒有任何邏輯，你也整不明白，但其實說來說去就是一句話。

  「人的本性有善惡兩面，事情的本性也有對錯之分，沒有誰做一件事對於所有人都是好的，也沒有誰做了一件事就會坑了所有人，我們做事只要自己並沒有害人之心，如果真的是為了警醒或者不方便時候，做一回惡人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