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傾訴
2024-08-15 15:26:11
作者: 曉青歌
「阿衍把小文救回來了!小文活了!他!他活了啊!」
沐冰宜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眼淚不自覺涌了出來,吧嗒打在裙上。
緊緊握著手機,掩面讓眼淚肆意的流著,小文沒有被死神帶走,他回來了!她就知道小文不會那麼輕易就走了......
齊躍揚踩下剎車,看著沐冰宜不斷聳動的肩膀,伸手攬住她,輕言道:「嗯,小文活了,他沒事了。」
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接受小文離開的事實了,突然被通知說人救回來了,這其中巨大的欣喜是怎麼也無法形容了。
好比你本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沒想到結果卻比你預想的好上千倍萬倍。
沐冰宜眼眶含著淚水,轉頭咧嘴笑開了一個燦爛的弧度面向齊躍揚,「躍揚,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好開心啊!小文回來了!阿衍說他把小文搶救過來了!」
自打小文沖在她面前擋下刀子的那一刻,她的心就一直被人揪著一樣,十分難受,想解脫釋放卻什麼也做不了,她多想刀子是扎在她身上。
說完,沐冰宜又埋進齊躍揚的胸膛,宣洩著已經積攢了這麼久的情緒,她之前一直沒有放肆的哭,是因為她不敢,也不能。
傷害小文的人還沒有受到制裁,時間不允許她去悲傷。
「嗯,回來了。」
這一刻,兩人心底的沉重終於可以緩口氣了,不論他們想著如何懲罰沈南溪和葉小歡,都遠遠不及換一個平安的小文回來。
蘇子楓失了魂一般,不知不覺的就來到了墓地,來到了蘇櫻寧的墓前。
也許是太久沒有人來看望,許是上次的花,它的花瓣早已被吹散,花莖也枯萎了。
蘇子楓蹲下身,將墓碑上混了些許灰塵的照片抹乾淨,露出了那張溫雅麗人的人像,她臉上的笑容十分恬靜美麗,看了也讓人的心情不自覺會變好。
「姐姐,我來看你了......」
蘇子楓失去光亮的眸子看著蘇櫻寧,喃喃道。
「可是我忘記帶你最喜歡的花了,你不會怪我的,是嗎......」
此時一陣輕和的風拂過蘇子楓的臉頰,似乎是蘇櫻寧在回答蘇子楓的話。
終於,蘇子楓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細小的弧度,「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
還記得小時候,只要他犯了錯,第一時間就是尋求蘇櫻寧的庇護,只有她能讓他免去責罰。
「姐姐,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蘇子楓也不顧地上是否髒,就這麼就地坐在了蘇櫻寧的墓碑旁,靠著墓碑緩緩開口。
「因為我好像又犯錯了,我欺騙了自己,也欺騙了南溪,心底明明還裝著冰宜,卻始終也無法明確告訴南溪我的真實想法。」
「我背叛了南溪,精神上背叛了南溪,南溪那麼聰穎的一個女孩子,肯定早早就察覺出來了,但是她一直沒有跟我挑明,就是想給我機會,讓我改變吧......」
「但是最後,我讓南溪失望了,我不僅傷害了南溪,我還傷害了冰宜......」
蘇子楓神色落寞,偌大的墓地僅有他一人的背影,顯得更加蕭索。
「姐姐,你說,我要怎麼辦。」
沈南溪曾因為他患上抑鬱症,直到現在也沒有康復,是他把沈南溪逼到了這步田地,依照齊躍揚的狠心,若僅僅只是牢獄之災是不可能的,他一定會用盡一切手段,置沈南溪於死地。
「我要救南溪嗎,我能救得了她嗎......」
這兩個問題的答案,蘇子楓說出來的同時就已經瞭然答案。
四月的風有些微涼,再次掃在蘇子楓臉上,頓時讓他從迷茫中清明了不少。
就這麼靜靜靠著墓碑吹了許久的風,蘇子楓漸漸已經從無措中恢復了該有的思考和判斷能力。
他不能逃避,不論現實有多殘酷,他都要鼓起勇氣去面對:「姐姐,我知道我該做什麼了。」
起身,走到墓碑面前正立,蘇子楓彎下了腰,對蘇櫻寧鞠了一躬,再直起腰:「姐姐,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蘇子楓想起了他還有小謙,就算是為了小謙,他不能就這麼消頹下去,南溪是他的妻子,他也不能放任她不管。
蘇子楓邁著堅定的步子離開,身後的墓碑前不知何時被風拖來了一片花瓣,就這麼靜靜地躺在那,安寧美逸。
蘇子楓先是回了沈氏,出面穩住了一些騷亂的局面後,直接前往警局。
沐冰宜站在家裡的三樓窗台,眺望遠處亮起的巨大光亮處,那個湖中突然升起的巨大平台和長長的滑翔道,心中震撼已經不知如何形容了,「躍揚,這是......」
「老婆,難道你忘了,這山頭幾乎都是我的,在那裡修建一個簡易的降落中心還是可以的。」
自從建好以後,他都沒怎麼用過,現在可以算是首次打開。
「不是,這裡還有別的人家啊。」
和她們別墅相鄰不遠也有幾幢別墅,但是,她好像沒怎麼見過裡面的人,之前想的是有錢人家都很注意隱私,不怎麼習慣出來溝通交往,她也沒想著去叨擾。
「嗯?你說那些別墅,只有最邊遠的那幢有人,其餘暫時都是空的。」
「就算是這樣,可這未免太闊氣了......」
「攬月灣本就是私人領地,它現在的歸屬權在我手上。」
齊躍揚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在自家大後院建個降落點也不算什麼。
「怪不得......」
沐冰宜真心消化了這個事實,怪不得她們一家之前出去野餐,直接就往後面去了,她還感慨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風景,原來都是齊躍揚的手筆,自己家後院哪能不漂亮不安全。
「要不是阿衍說要直接回來這裡,我都忘了。」
平時出差他也都是去專門的機場,自家這個年久不用,真的快忘了。
「好吧。」
沐冰宜不知道還能說啥,反正齊躍揚的壕她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少爺,夫人,晚飯好了。」
上來的女傭在兩人身後道。
「知道了,就來。」
沐冰宜最後看了一眼遠處那個都能用肉眼清晰認出的降落點,牽著齊躍揚走了,不管,齊躍揚都是她的!齊躍揚有錢就是她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