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羅大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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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羽早就聽說了，苗疆的人打架，是不能干預的。現在，他還是寨主，就不一樣了。

  

  樊圈柱這個人，十足的是個小人，真小人，連個偽君子都算不上。他這個人，從頭到腳都是小人，秦羽只是看上一眼，就能鐵定他是這種人。

  秦羽搖了搖頭，沒有表態。滾拉拉的柴刀也打得膩了，索性站了起來，照著樊圈柱的襠部就是一腳：「去你良的，你這個拿爸爸當兄弟的臭傢伙。」

  樊圈柱骨碌碌滾到了十步開外，再也站不起來了。

  在苗疆的規矩，樊圈柱實際上是不能算作長老的。他自己的名下，也沒有兒子。他能代表的，大概也就是他那個矮子父親的餘蔭了。

  他父親當年，是以梨園出身，在苗疆置了一大片的宅子。後來，他父親休了他良，在城裡面跟梨園的同事結了婚，又生下了一男兩女。

  樊圈柱本人，也不是無名村的本地人。她是被改嫁了的良帶到五里外的李莊村長大的。

  後來，他的老婆臭譚花，因為同樣愛好勇鬥狠，在李莊村被人罵為雜種。那時節，臭譚花在李家村里，上個廁所後面都會跟上一連串的年輕後生。

  他們實在是混不下去了，這才找到尚在人世的樊圈柱父親。由老傢伙出面，繼承了他在村角的一大片廢舊的宅子。

  至於長老的位子，完全是刀牛耳給他爭取過來的。樊圈柱的父親，相傳祖上也是家族巨大，後來才逐漸凋零的。

  到了樊圈柱這一代，村子裡已經只剩他一個男丁了。他之後的事情更加地悲慘，連一個兒子也沒有。

  他能保有這個位子，也完全是跪舔刀牛耳刀家的結果。不要說是滾拉拉，即便是吳陳羅三家，也對這個人是恨之入骨。

  甚至包括正宗的刀家的擁躉，鐵桿粉絲們，也對樊圈柱這個人嗤之以鼻。此刻，樊圈柱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他準備再度向刀牛耳靠攏。

  刀牛耳自然知道另外幾個擁躉對於樊圈柱的態度。為了保持自己大家尊嚴的做派，他也採取了棄卒保車的策略，對於樊圈柱的救助不聞不問。

  「滾吧，你小子從這裡滾開吧。長老會議上，再也容不得你這種渣滓了！」刀牛耳罵起人來，也是十足的有魄力。

  他今天這樣做，只是想跟過去做一個切割。不然，出了今天這檔子事，他真的害怕，自己的另幾個擁躉，會倒戈相向。

  樊圈柱被幾個年輕的後生抬起來，徑直從滾家的院門口，扔到台階下面去了。苗疆的住家，都是建在山坡上的那種。

  滾家的房子，建得更加的高。這還不算，它的前面後面，均是無盡的田地。田地下面，是口碩大的池塘。

  樊圈柱從滾家門口徑直地滾落而下。滾家是三十幾年的寨主家，寨里的大小事務，均在這裡辦理。

  三十幾年的經營，已經將這裡打造得如同城堡一般。現在，一級又一級的台階，挫傷了樊圈柱的腰肢。

  漸漸地，他的腿也被硌折了。這些還不算，台階很高，下面是條彎道。照理，到了彎道上時，他的速度是應該漸漸降下來的。

  可是今天不同，他的速度已經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降下來了。幾十級的台階，越滾越快，已經積累了數量可觀的勢能。

  到了彎道上面時，他的速度，就更加地快如閃電了。他的歸宿，最終在一口飲牛的池塘里。

  到了那裡時，樊圈柱已經奄奄一息了。掉進池塘後，他已經連起身抬手的力氣也沒有了。

  他的老婆，還貓在家裡，等待著刀牛耳當選寨主，他們家鹹魚翻身的那一幕呢。現在，她對於發生在滾吉甩家裡的事情，還一無所知。

  當鄰居家大嬸，踮著小腳兒來告訴她樊圈柱掉在池塘里的事情時，她輕蔑地一笑：「呵，我家男人，他那麼大的個子，一個飲牛的池塘能將他怎樣？」

  臭譚花說這話時，有著充分的理論和現實依據。之前清理池塘時，也總是樊圈柱下到最深處，往上面扔泥巴。

  鄰家大嬸，正是陳海發的八旬老太。老太姓侯，家族裡面，只有一個哥哥，也已經在多年前去世。

  現在在世的姐妹中，只有她一個姐姐了。老太被搶白後，再也沒有了勸說的動力。她踮著小腳，回到了自家的院門那裡。

  在那裡，她相信會看到臭譚花歇斯底里的那一刻。這一刻，果然在半個小時後出現了。

  十幾分鐘後，樊圈柱被滾吉甩派出的滾家後生給撈了起來，已經是奄奄一息，再無回天之力了。

  而真正丟他下去的，其實還是刀家的眾位後生。他被撈起來後不到十分鐘，就聽到了臭譚花那殺豬般的嚎叫，和喪鐘般的哭聲。

  扯得太遠了，再回到會議現場。十位長老席上，除了刀牛耳的兒子刀牛手沒有表決權外，只剩下八個人了。

  這個數字，是不利於表決意見的。於是，第九個長老的推選問題，已經先於寨主的推選，被提上了日程。

  滾吉甩的意見，就是他的兒子滾拉拉。照理，依照滾家現在的財大氣粗，這個提議，也應該是要通過的。

  滾吉甩的理由是：滾家已經分成了兩大支了，必須要有兩個代表才行。

  對此，羅大舉這個從不表態的人說話了：「滾前寨主，相信你也知道，大家也都明了，我對於你個人，向來是沒有絲毫意見的……」

  「羅長老，有話請講。」滾吉甩明知道羅大舉會說出不利於滾拉拉的話，也必須請他說完。

  這是長老會議上的規矩：只要有人提出發言申請，就必須讓那人把話講完。

  「好，謝謝滾前寨主，還有秦寨主。」羅大舉道，「滾大公子，各方面做得都還不錯。只是，方才的這檔子事……」

  羅大舉的聰明之處，就在於此了！常言道，此時無聲勝有聲，就是這裡了！他說到了這裡，往下就不說了。

  他期待著大家來接續他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