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膏藥之殤(下)
2024-08-05 00:24:44
作者: 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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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坐了下來,一回頭看到方桂林正一瘸一拐地在給自己沏茶水,就又彈跳了起來:「這種事情,我自己來就好了嘛。」
再說,他又不很口渴。所謂的喝茶,只不過是種禮節。方桂林一聽,悽然一笑:「秦大夫,你是客人。到了我這裡,別的東西都沒有了。茶水也還是可以喝得上的。」
言盡於此,秦羽再去自己弄也就不合時宜了。他端坐在那裡,不再有別的動作。方桂林在一支拐杖的支撐下,已經可以輕鬆自如了。
她只是害怕,如果是下半生都在這裡度過,那就真的毀了!她很害怕自己會是那樣,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她閨蜜的那個爺爺,當初就曾經嚇唬過她:如果不聽話,下半輩子拄個拐杖,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一想到那裡,我就淚流滿面,秦大夫。」方桂林道。她是可愛的女生,一說到這裡,她就真的流淚了。
秦羽將茶水接了過來,就去攙扶她。她刻意地避開了秦羽的攙扶:「秦大夫,現在的我,這些事情,還是可以去做的。」
「好吧。」秦羽等了一會兒。等到茶水喝到一半的時候,他站起了身,「你的情況,我來把一下脈吧。」
「唔,好的。」方桂林說著話,就露出了她白皙如玉的腕子。秦羽搭上了手,隨意地一摸,就嚇了一大跳。
雖說秦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那種,方桂林還是看出來了。她的臉色,也隨著秦羽的變化了不少。
「秦大夫,怎麼了,今天的我,到底是怎麼了?」她嚇壞了的樣子,很是揪心。
「你用的是誰的膏藥?」秦羽問道,「這,差一點兒都要你的……」話音未落,方桂林就被嚇得花容失色了,「秦大夫,要了我的什麼?」
「你要聽實話麼?」秦羽問道。
「當然,秦大夫,咱們之間,容不得半點兒謊言的!」方桂林大聲地駁斥道。
「那,我就直說了。」秦羽道。方桂林點了個頭,好像很是認真的樣子。她的態度,秦羽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差點兒要了你的整條腿。」
「啊呀!」方桂林嚇得不行,「秦大夫,那,你這裡還有挽救的法子不?」
「法子麼,當然是有的。」秦羽沉吟了片刻,道,「不過,法子不多,也不知道你配不配合。」
「當然,當然了。」方桂林立馬就表了態,「你只要有法子,我就會全力的配合的!」
「那好。」秦羽道,「你就不能住在這裡了,要換個地方住了。」他說話時,暫時性地也沒想到別的事情。
「那,難道是去你家麼?」方桂林道。她的眼神里,滿滿的都是渴望和期盼,「如果是,那還是算了。」
這個提議,秦羽只是說說。他知道,一個女生,一旦在一個地方住得久了,是絕對不會搬離的。
「算我白說!」秦羽也是焦急得不行,「三天時間了。三天之後,你還要跟著踏上新的征程呢!」
「三天時間,我覺得夠嗆。」方桂林道,「不管怎麼說,三天的時間,我是可以全力配合的。」
「那,現在就開始吧。」秦羽說著,就打開了他的針灸包。裡面的東西一露出來,方桂林就一頓的頭皮發麻,「秦,秦大夫,你的針灸包里,怎麼那麼多的銀針,好可怕呀!」
「可怕個啥子,我都不怕。」秦羽微微一笑,「用來治病的,你還是不要怕好不好?」
「那種細細的東西,我就不是很怕。」方桂林道,「我聽媽媽說過,銀針扎進身體後,並不十分的痛。只是,酸,麻,脹。」
「這個,要看穴位的。」秦羽說著,一指方桂林的床,「現在你先翻過身子去。」
「要,從背後扎針麼?」方桂林頓時緊張起來,「這個樣子的話,我會害怕到不行的。」
「不要害怕,我先給你破除一些個東西,你就不用怕了。」他說著話,先在方桂林的肩井那裡隨意地點了兩下。
方桂林立即就趴下不動了。不過,她的嘴巴並沒有停下動作:「秦,秦大夫,你,是不是點了我的穴位?我的身體,現在動彈不得了。」
「只是暫時性而已,不用怕。」秦羽說著話,還在她的肩膀上按壓了幾下。方桂林只覺得眼皮發麻,沒有多久就要睡著了的樣子。
「不要睡,這種針灸,很痛的。」秦羽道。一邊說,他就一邊在她的腿彎處的委中穴上行針了。
一根三棱針下去,方桂林的委中穴頓時就血流如注。方桂林立即就像是蛇被咬中了尾巴一般跳了起來。「啊呀呀,秦大夫,太痛了,太痛了呢!」
「不痛的話,你的血脈,就不會運轉起來。」秦羽道。他的話,自然是說到了點子上的。
方桂林也知道,不過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女生。她的悲喜,是洋溢在臉上的那種。
另一個委中穴也被扎到了。這一回,方桂林咬緊了牙關,沒有叫喚出來。秦羽拿來了紗布和紙巾,將方桂林腿彎處的鮮血拭了去。
「現在,你要受點兒痛苦了。」他在警告著方桂林。同時,他的手一重,對準方桂林的膏藥就下了手!
她在閨蜜爺爺那裡貼的膏藥,黏性特別的好。如果動手去撕的話,弄不好就會撕好長的時間。
秦羽是沒有時間了,他選用了根大號的三棱針,直接地洞穿了那張厚如手掌的膏藥!
「啊呀呀!」方桂林又一次地叫喚起來了,「秦大夫,你,你這是在殺人呀!我,我要叫人了!」
「叫吧。」秦羽無所謂的說,「我是個醫者,被病患罵那是常有的事!」他的話,方桂林聽到了,也就沒有太多的情緒了。
「我,我,不叫了。」方桂林無力地道,「我也知道,你這麼做,是為了我的病,為了我的腳。」
還有另外的原因,那根三棱針,也就是扎破她的皮肉時很痛。過了膏藥和皮肉後,基本上就沒什麼感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