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張金中老人

  「那，你先過去一邊吧。不然工作一開始，你就會感到害怕和恐懼。」秦羽說。小趙一聽，立即就走上前去了，她要接手張羽的工作了。

  張羽不再打算離開了。他已經決定了，要陪護這個病號到底。張羽的家裡，是世代忠心的那一類。他們家的忠誠，有史可鑑，已經延續了將近一千年！

  「我，就不走了！」張羽堅持了下來。小趙去洗手間，取了一隻小盆子過來。秦羽一針刺破了病號的大椎穴。

  小盆子幾乎就沒有用了。病號大椎穴里的血，幾乎都黏稠到了一起，連滴都不滴一滴下來。幾個人一看，也都齊齊地傻了眼了！

  人生在世，草木一秋。譬如朝露，何必多愁。如果僅僅說是引用，是沒有一個人懷疑的。

  可是，這句話，就出自被秦羽治好的這位病號口中。他一出口，就引發了好多人的驚嘆：「啊哈，這個老人，原來還是個世外高人！」

  「高人不敢當呢。」病號一回頭，看到了秦羽，「怎麼，就是這個年輕的秦大夫，挽救了我老朽的生命？」

  「你沒有老朽，叔叔。」小趙立馬安撫道，「你還年輕得很吶。」她的話音未落，就已經引發了好多的鬨笑。在他們的眼中，病號就已經是個老朽了。

  秦羽只放了幾滴未曾滴下的血，病號的頭腦就清醒過來了。不消說，他的腦動脈受到了梗阻。如果不是秦羽，他不定已經過去那邊也未可知。

  「你，怎麼樣了？」小趙回訪道。病號一聽，立即就大笑起來了，「這位姑娘，老朽之前，也是個大夫呢。只是近幾年以來，老伴病逝，我也就消沉了不少。」

  

  「你的血液有問題。」秦羽道，「我的建議是，到相關的醫院去查一下吧。」

  「不用了。」病號老人道，「我先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張，名金鐘。多年前，由於相關人員的無知，把名字弄成了中意的中，也就成了張金中了。」

  「也是個不錯的名字，中庸的中，多麼好的一個字。」秦羽低低地應了一句。

  「秦大夫，你真是好學問呀！」老人張金中道，「不過，因為我的名字，倒是弄出不少的笑話。」

  「說來聽聽。」大家已經紛紛地落座了。為了答謝秦大夫和小趙兩個人，不少的旅客已經將座位讓出來了。

  「比如吧，由於我愛訂閱雜誌的原因，我在當地郵局裡已經成了熟人和名人。」張金中邊說邊笑道，「結果我的名字，就被別的雜誌社弄了去。於是，他們就像撒雪片似的，沒日沒夜地給我郵寄雜誌。」

  「天長日久。」張金中繼續說，「我的名字，因為手抄的原因，就弄成了不同的版本。」

  「唔，好玩兒，繼續。」醫護小趙，對於這些個事情，倒是不厭其煩的。現在，她已經踅摸到了張金中老人的對面，瞪大一雙眼睛，仔細地聽講呢。

  「起初，」張金中老人笑眯眯地道，「他們偶爾會弄錯一個字，寫成張全中，或者張金牛……」

  剛一說到這裡，小趙就笑得咯咯響了：「老人家，你的故事，還真的有意思，繼續！」

  「繼續？好聽的話，那我就繼續了。」張金中老人道，「這還不算是個啥子。有一家雜誌社寫來的信件中，赫然寫著『張全牛』三個字……」

  小趙幾乎都要笑得背過氣去了。作為一名女生，她著實不該如此地笑的。但是今天，她是真的開心了。

  兩個人回到了包廂裡面，乘務員已經開始運送晚餐了。包廂裡面，本來是不可能送過來的。

  今天不知是什麼原因，乘務員特地將晚餐送到了秦羽的身邊。小趙隨意地一問價格，得到的回答是這樣的：「每份六十元，小姐。」

  小趙的額頭，就皺了一下子。要知道，她一天的工作量，才換得兩三個六十元。現在，一個人一餐飯，就要花掉六十元，真是太不值得了。

  沒等到她繼續向下問，那名乘務員就笑了起來：「都是開玩笑呢，小姐。今天的晚餐，經過車長的特地交待，對你倆免費。」

  「哦，有這等好事？」一聽說這樣的話，小趙就偎了過來，「那，就要讓我看看都有什麼菜了？」

  「西紅柿滑蛋，青椒肉絲，還有假石鍋拌飯，假煲仔飯。」小趙在乘務員的引導下，主動地念了出來。

  「好了，不要念了。」秦羽請她打住，「就給我來一份煲仔飯吧。」話音剛落，他就又後悔了，於是就加上了一句，「煲仔飯的種類都有啥？」

  「排骨煲仔，綜合煲仔，還有粵式臘煲仔。」乘務員美女的話，聽起來很是悅耳。

  「那就牛腩煲仔吧。」秦羽並沒有挑選裡面的特色，而是自己選了一個。這樣一來，小趙就不幹了，「小羽哥，你說的那個，他們貌似沒有呢。」

  「不可能沒有。」秦羽道，「只要是做煲仔飯的，不可能沒有那個品種。」他笑了起來，「除非，他們將那一份飯自己吃掉了。」

  這麼一說，幾個人就都一致地笑了起來。「有，有呢，還沒等到我推薦，你就開始點餐了。」乘務員美女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的小米牙。她的牙齒，整齊到極致，隨意地一看，就讓人忍俊不禁了。

  「難不成，你真的是給自己留的一份？」小趙看到乘務員美女將藏在最下面的那一份飯取出來，不禁笑了起來。

  乘務員美女不再說話，只是點了一個頭。秦羽一看，也笑了起來：「不用，不用了。只要你能有這份心，也就夠了。現在，就給我來一份粵式腊味煲仔吧，不過我要一份清湯。」

  「那個，是免費送的，免費讓人吃夠。」乘務員美女道。她的話，在小趙的心裡，引發了好長時間的漣漪。在她們的那個醫院裡，什麼時候，也沒有過這樣免費晚餐的先例呀！

  看來，今天他們都有了莫大的口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