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木蘭其人
2024-08-02 13:24:13
作者: 滿大人
木蘭跟莫愁不同。她很早的時候,就確立了志向,成為一個作家。於是,她在學生時代,就在瀾海的文壇小有名氣了。
後來,她筆耕不輟。可是,在另一個方面,感情方面她卻是疏於打理。直到三十歲那年,她也還沒找到她的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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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似乎也在眷顧她了。在她三十四歲那年,她遇上了她此生惟一的真愛:夏三瀾。
夏三瀾,雖然常常被人戲稱為「下三爛」,卻是徹頭徹尾的男子漢。他在非常邊遠的一個縣城工作,主要負責那裡的木材外銷工作。
木蘭結識他時,是在一場瀾海市的酒會上。那一次,木蘭是作為當地的記者去參會的。
私下裡,也是她的一次採風。她一向認為,藝術從來都不是鎖在象牙塔里的東西。所有的東西,都是從生活中來,又到生活中去。
那一回,也的確喝醉了不少的參展商。人群中,她也沒看得上是哪一個。醒來,有著嚴重潔癖的她,就不能聞見這些個醉漢的味道。
在臨近酒會結束的那會兒,也是她最為活躍的時候。她偷偷地把那些個醉漢們的形態,寫進了她的筆記本電腦中。在她的心目中,這也是她買電腦以來最為成功的一次採訪。
正在這時,有個魁梧的大漢站了起來。他已然喝醉,本來是趴在桌邊休息的。這時節,他聽到了臨近的客人要離開,也就勉強扶著桌角站了起來。
「啊啊,張總,你要離開了,我要去送送你才行啊!」大漢的口齒,已經不再靈活,但是熱情卻是滿滿的。
木蘭很是感動。看到了兩個男人,沒一個是清醒的,她上前了一步,想要扶住那個大漢。
沒想到的是,大漢一看,立馬就制止了她:「啊,丫頭,你不要過來。我們倆,都是酒鬼,都是醉鬼。你過來了,會受不了的。」
這話可是一句千真百實的話。不過,放到木蘭這裡,卻是怎麼也行不通的了。如果大漢不提醒,她或許會離開。
這麼地一說,再離開的話,也就顯得不那麼實誠了。木蘭是個倔強的女生,三十幾年了一直如此,不曾改變過。
現在,她決定了,留下來,好好地攙扶大漢一番。於是,她執意地走了過去,一把攙住了大漢的胳臂。
大漢已然喝醉,卻還是感激涕零:「啊,丫頭,大哥太髒太臭了,你還是離開,離開吧。」
一路攙扶,一路地道歉。與其說是木蘭攙扶著大漢,還不如是他攙扶了木蘭。送別了張總過後,兩個人在宴會廳外面一道坐了下來。
大漢是太醉了,木蘭是太累了。兩個人坐下來時,也不再顧及那時只是台階,並沒有什麼防護措施了。
對於大漢,還算是能夠理解。對於木蘭,她自己也是不能理解的:一個有著潔癖的人,居然也跟一個醉漢坐到了一起,並且還是在台階上!
一番的聊天,兩個人居然有了相見恨晚的遺憾。木蘭說:「大哥,你真是個好人!」
「我姓夏,丫頭你貴姓?」夏三瀾說。
「我,免貴姓盧。」木蘭也給了他一個答覆。夏三瀾一聽,不由得笑了起來,「盧,可是個名門望族呀。」
經過了解,夏三瀾當年五十一歲,大木蘭十九歲。他是一個偏遠縣城的林業幹部,三年前死了老婆,家裡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女兒已經嫁人,兒子遠在大洋彼岸上班,一年回來最多兩次。
「所以,我常常給別人說,我的現在,又是三十年前的模樣了。」夏三瀾自我嘲諷地說。
「我也是啊。」木蘭不知怎地,突然間就打開了心結。先前,這些個事情,她可是從來不給任何人說的,包括她的死黨,閨蜜。
還有死黨兼閨蜜。
半夜三更的時候,正是跟女生們相互聊隱私的時候。木蘭卻是從來不說及這方面的事情。
當時,兩個人就留下了彼此的聯繫方式。一個月後,在瀾海最臨近的一個大城市裡,兩個人又見了一次面。
第三次,木蘭就不等著對方來找她了。她打聽好之後,就特地買了一張機票,直接地飛過去了。
哪裡知道,三千公里的航程,也就三個小時的樣子。剩下的二百公里,卻足足地走了她兩天兩夜。
不是沒有車子,是壓根兒就沒有道路。
見到夏三瀾時,她二話不說,就撲到了對方的懷抱里。那時,夏三瀾正在一處林場裡面勞作。
他的皮衣,也掛在了臨近的一個捕狼的架子上。
「這裡,你還看得習慣不?」夏三瀾一指他工作的地方,爽朗地笑了起來。照理,他是這裡最大的幹部,完全可以不用下林場幹活了。
可是,夏三瀾卻不是如此。尤其是老婆死了以後,他就將全部的心血,花在了這方林場上。
「什麼習慣不習慣?」木蘭突然間,就感受到了林場的善意。對於一個有文化的女生,又看過很多的電影,這種場合她可是在電影中見得多了。
如今,一種熟悉的,久違的善意,就在她的心中緩緩的流淌了:「我,是想要到這裡生活的?」
「啊?」老夏是個南方人,沒那麼直接。他也想不清楚,木蘭也是個江南水鄉的姑娘,怎麼就一下子豁出去了!
「我要嫁給你,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麼?」三十二歲的姑娘家,也是極為尷尬的年齡了。
在網絡流行語中,有「斗剩士」「必勝客」「鬥戰勝佛」「齊天大剩」之別。她的這個年齡,已經是第三個等級「鬥戰勝佛」。
再過不了幾年,怕就是最後一個層次:齊天大剩了。木蘭的心裡,一下子就愛上了這片林場。
當天晚上,幾乎是她主動的,反覆地主動的,她就住進了老夏的宿舍里。什麼儀式也沒有,兩個人一齊到林場的公共浴室里洗了個熱水澡,也就算完了事。
林場裡的職工,為了給他倆騰出共浴的場所,還特地地派出了不少的職工去浴室外站崗放哨。
她一連在林場裡住了一個多月,直到確診有了身孕,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這裡回到了瀾海去安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