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冷漠又熱心的旁觀者

  老人家沒有辦法，只得敞開了大衣。

  就在這時，劉馨韻發現了感人的一幕。原來，老人的上身，除了一件大衣，就是一件爬滿破洞的T恤兒了。

  這麼冷的天，老人家毅然決然地敞開了懷抱，用體溫去溫暖孩子了。

  小孩子很快地就又安穩下來。

  短短的一分幾十秒的視頻里，一個見義勇為，不怕得罪人的聾啞老人的形象，已經躍然紙上了。

  不少的旁觀者，都對老人家的行為豎起了大拇指。

  老人家卻無動於衷，他一抹額頭和鼻子處，還有嘴角的血跡，又一次的裹緊了他的大衣。

  

  準備離開。

  「叔叔，我們對不住你！」那個車主的老婆，一抹自己孩子的衣服上，還留著老人家的餘溫，一下子就跪了下來。

  車主那個似乎功成名就的男人，也受不了旁觀群眾的眼光，也咕咚一聲跪了下來。

  老人家看了一眼，冷漠的眼神里什麼也沒有。

  下一秒鐘，他又一次地裹了裹了大衣。原來，小孩子調皮，就那麼一會兒，就已經把老人大衣上殘存的兩粒紐扣給拽掉了。

  老人家現在，不得不一直地用手環抱著身體，才能抵擋那刺骨的寒風。

  「去拉人家呀，人家已經跪下了。」旁觀者中，永遠不乏這種越俎代庖的人。他們的聲音，似乎也越來越高。

  老人家看都沒看，直接地一扭身，向著來時的方向走開了。

  留下那一對車主，還有那個嗷嗷待哺的小孩子。

  「也太不通人情了。」不少的旁觀者，又發出了對於老人家的口誅筆伐。劉馨韻激動起來。

  「你們，只是在說說說，可曾想過那個老人家的內心感受？」

  「是啊，他幫了人，或者說是救了人。」蒂瑪伸手一探，車子裡面還開著很大的暖氣，「如果不是老人家伸手相救，孩子憋在這樣溫度的車子裡，有什麼危險也是可能的呢。」

  這麼一說，車主夫婦，也就不再堅持了。他們站起了身，女人先男人一步，去探了探車子裡面的溫度。

  就那麼一瞬間，女人就回過了身子。

  「你，是有病的麼？」女人大聲地質問道，「你，在車廂里開這麼高的溫度，想弄死孩子的麼？」

  啪地一聲，男人的臉上，就中了狠狠的一記。

  男人不敢回口，他默默地承受了這一切。兩個人，一下子又吵了起來，女人丟下了孩子。

  男人也不再管。

  孩子殺豬般的哭喊起來。兩個大人，漸漸地開始了爭吵了，孩子一看，父母也不再可靠了。

  小孩子看了一眼遠方正在漸漸消失的那個拾荒老人家，慢慢地跟了過去。

  蒂瑪一眼看到了，她阻止了他。小孩子一看，立即指著那個老人家：「爺爺，爺爺……」

  蒂瑪很是感動，她大聲地呼喊了一聲老人家，沒有反應。

  老人家應該是聽不到，他離開的腳步，還是那麼緩慢而堅定。

  這個別墅的門口，應該再也勾不起他的興趣了。他救了人，卻被當成竊嬰的盜賊。

  哀莫於心死，老人家對於這裡，是再無留戀的了。

  秦羽不再盤桓，他回身一轉，就大步流星地追了過去。在一個路口，他趕上了那個老人家。

  老人家一看是秦羽，好像還有些印象。

  秦羽不怎麼會啞語，但他的智商彌補了他的不足。不大一會兒，老人家就明白了，秦羽是要給他一些個衣服。

  但是，老人家不願跟著秦羽往回走。

  對於他來說，別墅門口，那就是一個恥辱的地方。在那裡，他變成了此生最不想做的人。

  雖然後人，那一對夫妻，對著他跪了下來。不過，他還是不想去原諒他們。

  秦羽的意思，不光是要給他衣服，還是想跟他診斷一下。像他們這麼大歲數的老人家，身體上有些個雜七雜八的毛病，那是自然而然的。

  老人家不願意走，秦羽比劃了一下，他就在一個牆角處停了下來。

  秦羽為他把了把脈，老人家的身體，總體還算硬朗，就是吃飯不規律，有些腸胃方面的毛病。

  劉馨韻和蒂瑪，也趕了過來。兩個女生，一路小跑，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

  「怎麼樣，老人家願意去咱們家不？」劉馨韻倒是不嫌老人的髒亂。「去的話，好好地幫他打理一下。」

  「不願意呢，你跟他溝通一下。」秦羽道。劉馨韻學過啞語，她溝通起來，應該沒有問題的。

  三分鐘後，老人家的意思，總算弄明白了。

  原來，老人家雖然沒有聽覺，卻有著別人不常有的靈敏感覺。他感受到了空氣中的震動。

  剛開始，他並沒有想到車子裡面會有情況。

  所以，他反覆地查看著。當看到最後時，他已經被嚇壞了，那個小孩子已經卡到了車座的下面。

  正經歷著生死之劫。

  老人家一看這個情況，就義不容辭的舉起了石頭。小孩子的額頭上，至今還留著傷痕。

  就是卡在車座間的明證。

  劉馨韻聽到了最後，幾乎是義憤填膺了。她大聲地討伐著那對夫婦，蒂瑪也參與了進來。

  「跟我們走吧，叫他跟我們走。」秦羽對著劉馨韻道。他想讓老人家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光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也不光有那些個只看表象，不計真相的人。

  老人家這一回，猶豫著點了一個頭。不過，他提出的要求卻是，吃一頓飯，換一身舊衣服可以。

  別的，他通通地不能接受。

  他雖然窮，卻窮得有志氣。蒂瑪忽然問了一個不是問題的問題：「小馨姐，你問他一下，他的老家，是哪裡的？」

  劉馨韻問了這個問題，老人家卻怎麼也不願意回答。

  沒辦法了，劉馨韻直接地指出了蒂瑪，是她要問的。

  老人家一看蒂瑪的相貌，搖了搖頭，示意她是外國人，他是不願意講的。

  「她人雖然來自小馬，卻是華夏文化的仰慕者。」劉馨韻道，「現在，她在努力學習咱們的中醫呢。」

  這麼一句話，終於打開了老人家久已鎖閉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