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反目

  「你救過我一次，害過我幾次？」蘇月白平靜地看著她道：「林媚兒，你最好不要說這種殺人誅心的話，不然我不介意問問你，我救過你幾次？」

  林媚兒說不上話來了，就這個話題而言，她的確不在理：「可是我現在不幹了，我對不起你還不行嗎？」

  「如果對不起有用的話，你說刑部還有存在的必要嗎？你介意我現在給你一巴掌，再輕飄飄來句對不起嗎？」蘇月白反問道。

  「你……」林媚兒從委屈心虛變成生氣了：「你別以為你就是什麼好人，你和那個朝雲關係那麼好，當初就是她害的我，是她害我被所有人誤會的！」

  「朝雲害了你，你就去找朝雲好了，」蘇月白嘲諷道：「皇上還曾經是她的枕邊人呢，你怎麼不說是你的辰哥哥想害你？」

  「你胡攪蠻纏！」林媚兒氣道。

  「我可不像你，說不過別人，就開始罵人。」蘇月白繼續嘲諷道：「你回去找菲晴玩就好了，她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她在門外久不回來，長平娘娘從窗里道：「小白，是誰來了？如果是客人的話，還是請進來吧。」

  「啊，沒什麼，我這就進來。」蘇月白應了一聲，推開林媚兒道：「這裡不歡迎你，你到別處去好了。」說完她撩開帘子，走進房中去了。

  看著蘇月白消失的背影，林媚兒越想越氣，她好不容易放低自尊去求人，還被碰了一鼻子灰，這叫她如何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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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她便賭氣走了，走到路上也沒回自己的住處，就在上林苑溜達，這下倒是遇見菲晴了。

  時至今日，她臉上的傷疤已經恢復很多了，不需要再戴飄垂下來的長面紗，只戴能遮住半邊臉的就好了。

  「媚兒？」她喊了一聲道：「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林媚兒聞聲停下了腳步，但她轉頭見是菲晴，想起就是她攛掇過自己傷害蘇月白，害得她今天如此狼狽，不由恨恨道：「你一邊去，別來煩我。」

  菲晴聽了吃驚，但並沒有停下跟著她的腳步，從林媚兒的口氣和她來的方向里，她已經猜到了原因。

  「你是去見蘇月白了吧？」菲晴瞭然道。

  「要你管。」林媚兒瞪了她一眼道：「當年就是你蠱惑我，害我犯了那麼多錯的。」

  「也不能全都怪我吧？」菲晴覺得她的話很沒道理：「你討厭蘇月白，所以我幫你害她，給你想計劃，線人也是我找的，經費我出，你除了需要我配合以外什麼都不用干，連後面都是我包，你還有什麼不足的？難道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逼著你害蘇月白的？」

  林媚兒忽然發現一個該死的事實，不管是面對蘇月白還是菲晴，她好像都是沒理的那個。

  「你自己想想吧，是不是這個理，反正我對你可是仁至義盡了，當年的證據有些還存著，」菲晴的口吻變得微妙起來：「我沒把你做的事情全都捅出去，你可別賴著我了。」

  「難道你還想捅出去不成？」林媚兒說完感受到了危險，菲晴如果想，她做的事足夠讓她再一次被逐出宮去了。

  「我的好妹妹啊，就你這腦子，真是能被人家蘇月白給耍得團團轉。」菲晴輕聲笑道。

  「沒有啊，你在說什麼呢？」林媚兒詫異道：「蘇月白說她不想再搭理我了，現在和長平娘娘住在一起，她哪有心思耍我？」

  「我說你傻，你還真傻啊？」菲晴笑了起來：「你覺得蘇月白真的會放過你？」

  「她為什麼不能放過我？」林媚兒說完心虛了起來，她當然知道自己都幹過什麼。

  「你換位思考一下，有人明里暗裡害過你，你還會包容她嗎？蘇月白只是吸引過你辰哥哥的注意，你都恨不得殺了她呢，更何況是你做過的事情？」菲晴問道。

  她一提林辰宇，就帶偏了林媚兒思考的中心：「辰哥哥喜歡她，我確實不高興。」

  「所以你的感受，和她的感受，是不可兼得的東西對吧？」菲晴循循善誘道。

  「……好像是這樣的。」一旦比起智力，林媚兒就很容易落了下風，這就更合菲晴的意了。

  「那你說，是你的心意重要，還是她的心意重要？」菲晴問道。

  雖然這麼說有點為難，但顯然每個人心裡都是自己最重要的。

  「這不就結了？」菲晴攤手道：「你得學會自己愛自己，不能老跟著蘇月白來，你的確對不起她，但那是因為她擋了你的路，你踩她也是人之常情。假如她對你完全沒有威脅性，林辰宇一輩子都不知道她，你還會挖空心思害她嗎？」

  她告訴林媚兒，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傷害，如果是為了自身利益而害人，其實也沒什麼錯。

  菲晴奇妙的邏輯轉來轉去，直接把林媚兒給繞進去了，更何況這人不僅意志不堅定，還是個特別愛慕林辰宇的小姑娘。

  「這次蘇月白進宮，雖然是為了陪長平娘娘，但她就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想發生點什麼不是也容易嗎？」菲晴說道。

  「現在還沒發生。」對林媚兒來說，猶豫是常態，她知道蘇月白其實也沒那麼壞，但也知道林辰宇是喜歡過她的。

  「我不過提個醒罷了。」說完菲晴就走了。

  抬頭看著樹林，枯黃色的林間一片肅殺景象，菲晴若有所思道：「冬天也該來了啊。」

  浮花點頭稱是：「帝姬又有新動作了？」

  「那要看蘇月白會不會長期在宮裡住下去了。」菲晴淡淡道：「對了，我讓你派人打聽朝雲的消息，可打聽到什麼了嗎？」

  「沒有，」浮花皺眉道：「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其實帝姬沒必要顧慮她的，她已經不能成大氣候了。」她不太明白主子為什麼老拿朝雲當回事，她充其量就是林辰宇曾經的寵姬罷了，連林媚兒都比不上。

  「你不會明白的，」菲晴嘆了口氣：「她這人絕對不簡單。」她永遠也忘不了朝雲看向自己時，那若有若無的鄙夷神情，而在此之前她還沒害過她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