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發泄

  蘇月白和阿壹帶著解藥，和拓跋津派來的便衣護衛一起離開了，拓跋津在聽說他們在春港附近還有一位同伴時，便道：「你們現在去那裡會不安全的，我讓人把她找回來吧。」

  就這樣三人又在回雪逗留了幾天。

  拓跋津的護衛辦事效率不錯，兩天後就把花摘星帶回來了，現在天冷了，她帶著抹額和帽子，看起來終於不那麼像蘇月白了。

  「剩下的事情就勞煩蘇小姐了，」拓跋津客氣道：「如果此事能成，中原將會和回雪締結友盟，我們共同對付夢離國。」

  有關朝雲的行刺和下毒案，在帝都之外的風聲和議論聲漸漸消停了，鑑於林辰宇甚至給死去重臣們的部分親屬賜下了免死金券，大家也就勉強放過了朝雲。

  菲晴對她的倒台持冷漠態度，倒是林媚兒無論如何也意難平，對她來說，朝雲是把她害到舉國皆憎這種地步的人，還殺了自己的親姑姑，惹得連同自己的家族都曾對她惡言相向，所遭受的打擊可謂是最大的。

  儘管林辰宇再三警告她不准去秋水殿，但架不住林媚兒恨意太濃，且她沉冤昭雪回宮，一時風頭正盛，宮裡也沒人敢對她說不是。

  「娘娘三思，」還是浮花提醒道：「雖然皇上今天外出了，但您私自去看朝雲還是不大好的，萬一有人說出來了，豈不是讓皇上對您心存芥蒂。」

  

  「誰會說出去？」林媚兒瞪了她一眼道：「再說了，朝雲是林氏王朝的罪人，辰哥哥狠不下心來拿她怎樣，但我敢，有輿論在著，難道辰哥哥會因此而責怪我嗎？」

  如此一來，浮花勸不住她，只好閉嘴了。

  秋水殿裡的時光因靜謐而變得久長，宮人沒有收走朝雲的琴，她每天閒來無事，日日研究琴譜，聽得輪崗的看守都不想走，明知她是個危險的女人，還是想留下來再聽一曲。

  當然這種感情對沒有藝術情操的人無效，比如林媚兒，在她眼裡朝雲的琴聲就是討人厭的靡靡之音。

  「都淪落到這個地步了，還有心思彈琴，你的心態還真是不錯啊。」林媚兒恨恨道，想她當時在花塢時，吃好喝好，待遇比朝雲好一百倍時，還天天要死要活，而她現在卻能維持表面上的怡然自得，讓林媚兒一想起來就來氣。

  見朝雲不說話，林媚兒更生氣了：「你現在就是一介庶人，見到我還不跪下行禮？」

  「我現在是戴罪之身，娘娘不怕受了我的禮，會衝撞自己嗎？」朝雲不緊不慢道：「您若真為自己考慮，還是請回吧，我記得皇上沒有允許過你來看我。」

  林媚兒現在最受不了她拿林辰宇來壓自己：「還提辰哥哥吶？他早就不喜歡你了，只不過因為他人好，所以沒殺你罷了，你以為你是誰？」

  她對身旁的宮女道：「朝雲以下犯上，不敬本宮，你們教教她規矩。」

  立時便有宮女碰了快檀木薄板來，交給一個力氣大的姑姑，那人舉起薄板，對準朝雲白皙的臉頰，一左一右狠勁抽了起來，直抽到朝雲的面部高高腫起才罷休。

  但她生得實在很美，即使被打成這樣，也能看出姿色遠非一般美人，甚至此刻楚楚可憐的樣子，反倒有一種梅花覆雪的淒冷感。

  「狐媚！」林媚兒氣得咬牙，但顧忌著林辰宇，她總不能把朝雲的臉撕破毀容。

  朝雲痛得渾身打顫，很想撫一撫自己的臉，但以林媚兒現在的惱恨程度，怕是要再招來一頓打，因而只好罷手了。她跪在地上，指甲深深刻進青磚石的縫裡，以此來給自己一份支撐的力量。

  「你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林媚兒惱恨道：「辰哥哥對你那麼好，你還要殺了他，還有那些大臣，他們做錯了什麼？」

  朝雲想笑，但她現在一動嘴就疼，便低頭不再說話了，林媚兒見狀越發憎恨起來：「不說話是吧？那你就一直跪著好了，我倒要看看，你是嘴更硬，還是膝蓋更硬。」

  然而過了一會，長平娘娘來了，林媚兒起初愕然，隨即就想起來了，林辰宇倒是允許他姐姐來看朝雲。

  「這是在幹什麼？」長平娘娘一見悽慘不已的朝雲，不由問林媚兒道：「皇上准你來了？」

  林媚兒以前仗著自己得寵，並不在意這個和林辰宇並非特別親密的姐姐，但現在的情形不同以往，她還是得讓著長平娘娘三分，因而道：「沒什麼，我來看看她，誰知她出言不遜頂撞我，所以才罰了她。」

  朝雲的臉部血跡斑斑，又紅又腫，看起來哪裡是懲罰，分明就是泄憤。

  「你以後不准再來了。」長平娘娘淡淡道。

  林媚兒終是忍不住道：「您未免太護著她了。」

  「皇上讓我看著她，防止她自裁，難道我做錯了嗎？」長平娘娘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既然做了出格的事情，趁著事情沒鬧大前，就趕緊離開吧。」

  林媚兒氣得一甩袖子，轉身走遠了。

  「起來吧。」長平娘娘嘆了口氣，把朝雲扶了起來：「她以後不會再來了。」

  朝雲含糊地應了一聲，這時長平娘娘身後忽然走出來一個侍女，一把攙住了她，朝雲感覺這手臂有點熟悉，一轉頭，發現正對上阿寶含淚的眼睛。

  「你怎麼……」她一開口就說不下去了。

  等回了屋裡，長平娘娘才道：「我本來是要送她走的，結果這丫頭說什麼也不肯離去，非要我帶著去看看你，今天好不容易得了機會……」

  「別來了。」朝雲輕聲道：「現在和我扯上關係，你是不要命了嗎？你還有家人呢，他們禁不起折騰。」

  阿寶怕弄疼了她，不敢上前抱，只好坐在邊上哭：「我家裡兄弟姐妹一大堆，從小就沒被爹娘正眼看過，我若是家裡得寵的孩子，又怎麼會進宮為奴為婢，哪個父母捨得？他們不過是拿我當搖錢樹罷了，指望我從宮裡多撈銀子，家人沒有給過我的，娘娘都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