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毒藥和解藥同時服用的效果

  這時船邊忽然伸出一隻手來，蘇月白一驚，隨即喜得差點叫出聲來。

  夜色籠罩下，眼看四周無人，蘇月白趕緊抓住濕漉漉的手臂，把人給拉到了船艙里。

  

  「你可算是聰明了一回，」明月大口大口吐著水：「你要是再不划過來，我可就要死在這裡了。」

  說完她一翻身，像是累極了似的又睡了過去，任憑蘇月白怎麼推，也只哼哼兩聲，懶得睜開眼睛了。

  蘇月白只好獨自一人，劃著名船把兩人送出了淮水鎮，出了這裡，向西就是青陽了，青陽城比淮水鎮大得多，就是躲藏起來也方便些。

  蘇月白在青陽遇到一個開當鋪的女子，她家樓上正好沒人住，便和明月搬到了那間狹小幽暗的閣樓上。

  明月雖然活了下來，但在同時吃了毒藥和解藥後，身體出了很糟的狀況，時常嘔吐不止，困意濃濃，請了當地的郎中來看，被告知這是中毒後的反應，須得耐心熬過，外加好好調養才行。

  「祖師爺那個混球根本不是人。」明月吐了半天，終於被蘇月白半扶半抱地上了床。

  「好了好了，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好好休息，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來，可不能因為罵人再丟了。」蘇月白強行給她灌了一杯鹽水，按著她躺下了。

  「但我哪能就此罷休。」明月不服氣道：「我就不信我不能殺了祖師爺。」

  「你未來或許能，但肯定不是現在。」蘇月白生怕她再來個午夜偷襲，雖然她對陳昭雪算不上有好感，但不得不承認那天若不是他在，明月肯定會被祖師爺殺死的。

  「我這不還帶了一些毒藥瓶子嗎？」明月有點不服氣道。

  「你這是在玩火啊……」蘇月白髮出一聲嘆息：「假如你現在殺回去，一旦不成祖師爺就會發現你是假死，之後你就再也玩不了這種把戲了，信不信他能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所以你還是專注於醴州那些大炮好了，反正現在陳昭雪也以為你死了，醴州方面肯定會放鬆警惕的。」

  她甚至搞到一缸小金魚：「郎中說了，你現在不能經常下床走動，所以就看看這些小金魚好了，喏，這裡是魚餌，你想的話可以給它們餵食。」

  明月看著這群游來游去的小金魚，忽然想起自己養的小白兔豬豬了，她也是有過寵物的人，她想起穆覺和他的水羅網了，自從分別後，到現在也沒再遇見。

  「你說的對，我還是去想怎麼弄到醴州的大炮吧。」明月翻了個身，懨懨睡去了，她在夢裡夢到了姜荇，夢到他被燒成灰燼的屍體，醒來一摸臉上，竟然有淚。

  「小白，你有喜歡的人嗎？」黑暗中，明月睡不著問道。

  她知道蘇月白也沒睡著。

  「為什麼忽然這麼問？」蘇月白翻身面對著她道，她不經意間碰到了明月的臉，吃了一驚：「你哭了？」

  在她的印象中，明月的眼淚是很少見的。

  明月吸了吸鼻子，嘟囔著道：「我在我喜歡的人已經離開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是喜歡他的，可是這太晚了。」

  「他是誰啊？」蘇月白問道：「他去哪裡了？你可以把他找回來啊。」

  「找不回來了。」明月悶悶道：「姜荇已經死了。」

  蘇月白暗暗吃驚，沒想到明月喜歡的是他，現在回想起來，難怪明月執意要回文清宮，難怪在發現姜荇死了以後，乾脆離開了他們獨自漂泊。

  如果是姜荇的話，確實是找不回來了。

  蘇月白想安慰她，但也說不出「天涯何處無芳草」這種話，只得道：「其實……你們還未開始就結束，至少比已經在談要好一點……」

  說完她很想閉嘴，蘇月白髮覺自己在愛情上還是很嘴笨的。

  好在明月現在很傷心，沒心思多琢磨她的話：「但如果能回到過去的話，我想跟姜荇說我喜歡他，要是那時候就能察覺到自己的心意就好了，至少不會留下許多遺憾。」

  「可惜這些事已經發生了。」蘇月白輕嘆一聲，給明月蓋好了被子：「總有一天，時間會把他淡化掉的。」

  時間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譬如她已經不像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那麼想家了。

  「但我不會忘掉姜荇的。」明月執拗起來：「你這樣說，是因為你沒愛過誰，你不懂愛。」

  「好好好，」蘇月白有點被她逗笑了：「是我不懂愛，不和你爭了，你好好睡吧。」

  當晚失眠的人不止她們兩個，還有雲鶴山上的長平娘娘和朝雲。

  長平娘娘告訴朝雲，要想殺死品笙，這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你不要以為有把柄在手，就可以隨便威脅我。」長平娘娘為了女兒，性子漸漸沒那麼軟了：「大不了我豁出去，把阿筠的存在告訴皇上，難道他還能殺了阿筠不成？最壞的結果也無非就是柳離從此見不到我們母女罷了。」

  「但你就不一樣了，是吧？」長平娘娘越發懷疑朝雲都幹過什麼事了，如果她如此希望品笙去死，該不會說明當年太后的死，並非是林媚兒操縱的結果：「太后是不是你殺的？」

  長平娘娘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朝雲，真實地感受到了何為寒意。

  「沒關係，你可以拒絕我，」朝雲冷冷笑道：「我會趕在品笙來之前，先勸皇上把柳離殺了……我無意迫害你女兒，但柳離最好就別活了，你說是不是？長平娘娘，我的軟肋雖然致命，但你的也很誅心啊。」

  她知道以長平娘娘對柳離的感情，如果林辰宇殺了柳離，她會活得生不如死的。

  「怎麼，被我氣到說不出話來了？」朝雲咬牙笑道。

  這時柳離走了進來：「長平，大不了我終其一生都不見阿筠……但你們母女如果長期被這個女人控制，那才是最糟糕的。」

  「我們兩個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朝雲突然生氣了，她不喜歡有人把話真的挑明了。

  而長平娘娘已經意識到了：「你說的對，我的軟肋誅心，你卻是致命的，心被割掉一半不是不能活，而你的命都沒了，還拿什麼來跟我較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