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退無可退

  蘇月白聽後，心下慨嘆不已：「她還有別的親人嗎？」

  

  「再沒了，東楚王族僅剩下她了，當日東楚國破，所有的王公貴族都死了，她和母親姐姐是僥倖逃脫的。」陳昭雪平靜道：「她年齡和你差不多，兩年內國破家亡，親戚死光，精神失常也在情理之中。」

  蘇月白想想也是，如果是她自己的話，恐怕狀態還不如尚舞呢，她有行刺林夜墨的勇氣和行動，本身已經很了不起了。

  「快吃吧。」陳昭雪將烤好的鴨子遞到她手裡：「現在該你了，你來這裡是做什麼？」

  「這就說來話長了，所以我還是長話短說好了。」蘇月白早就編好了說辭：「我呢，是要到江南一個小城去的，那裡有我以前流浪時認識的朋友――出於對他們的安全考慮，我不能把具體名字告訴你。」

  「林辰宇肯放你走？」陳昭雪意味不明地笑了：「林夜墨一昏迷你就走，未免太薄情了吧。」

  「難道你希望我深情？勸你還是不要口是心非了。」蘇月白瞪他一眼道：「朝中沒了林夜墨，林辰宇現在焦頭爛額，根本沒空管我，再說了――」她決定讓心裡的疑惑吐出來：「你認識朝雲嗎？」

  「就是那個很會彈琴的美人？」陳昭雪搖頭道：「只聽說她很美。」

  「哦，那沒什麼。」看來朝雲並非是陳昭雪的人，蘇月白又道：「你在宮裡還安插了什麼別的人嗎？」

  「真是有意思，明明是我在問你，怎麼現在成了你在問我話？」陳昭雪笑了笑道：「小白，我嚴重懷疑你的目的不單純。」

  「那你就懷疑去吧。」蘇月白一邊撕著鴨肉，一邊無所謂道：「反正林夜墨也爬不起來，我背後還能有誰呢？」

  雨水瓢潑下著，陳昭雪的疑問堵在口中，到底沒能說出來。

  「等天氣晴了，你想去看看尚舞嗎？以前有人和她提過你，她對你還有點興趣。」陳昭雪問道。

  「也可以。」反正她待在這裡也走不了，與其坐在這裡發霉，還不如去滿足一下尚舞的好奇心。

  明月和寒栩從懸崖跳下後，兩人合理運用輕功，總算沒有被摔死在水面上。

  在寒栩的指引下，明月找到了一個山洞，當晚兩人先躲了進去。

  「你確定這裡不會被祖師爺找來？」明月環顧四周，覺得這裡也不是特別保險。

  「我平時練功的時候，發現了這裡，祖師爺和他們應該不會找來的。」寒栩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平靜，或者說得準確一點，是已經沒有絲毫感情的淡漠了。

  明月以前覺得，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一定是非常厲害的人，今天見了寒栩，方覺得這種人也可能讓人崩潰。

  「如果他們找到你了，他們會保護你嗎？」明月問道。

  「不會。」寒栩回道。

  「真的嗎？哪怕祖師爺沒有跟在他們身邊？」明月的臉色微微變了。

  「我們並非是一個集體，」寒栩好像不願說下去似的：「總之他們會殺了我，這樣才會讓祖師爺滿意。」

  「那你怎麼不殺了我，也讓祖師爺滿意呢？」明月好奇道。

  「我們這裡有個規矩，一旦落入敵手，為了避免通敵的可能性，即使抓回來也會被殺。」寒栩靜靜道。

  「但你們這樣不好啊，容易跟著外人跑的。」明月越發覺得，祖師爺的冷血超乎她的想像。

  寒栩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表情：「小姐，您是個例外，我們沒有被誰俘虜過。」

  明月哦了一聲，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那我就當這是個誇獎了。」

  她不管寒栩了，為了自身安全向洞外移動過去，想看看有沒有人搜過來，不一會，心中就傳來了不好的消息，她聽到了人的腳步聲，仔細一聽，發現不止一個人。

  鑑於出去和找死沒有區別，明月趕緊退了回來，拉著寒栩向里走：「他們來了。」

  「你不要太緊張，我說過他們很可能不知道這裡。」為了打消明月的顧慮，寒栩解釋道：「這個山洞不易發覺，而且外面不是還有石頭擋著嗎？看起來和普通山洞區別不大，這是我自己找的地方，是想給自己留條退路。」

  明月暗自感慨，寒刃閣的這群人也太不容易了，活得好好的時候都得給自己留退路。

  「但我還是要說，我是一個相信萬一的人。」明月依舊往山洞裡面走。

  寒栩只好跟了上去：「那麼我也要提醒你，山洞盡頭是牆壁，什麼也沒有。」

  寒栩說得沒錯，明月走到盡頭，倚著牆壁坐了下來。兩人剛剛坐定，就聽到了洞外傳來的聲音。

  祖師爺到底是祖師爺，即使四個徒弟錯過了，他依然發現此處是個山洞，而且被人精心偽造過。

  「該怎麼做你們都清楚，」祖師爺冷冷掃了一眼他們道：「這次事故已是你們的失誤，現在是將功補過的機會，我要看到寒栩的屍體，和那人被活著帶出來。」

  「是。」寒刃閣成員紛紛低頭，而後開始試圖移動堵住洞口的石頭。

  寒栩心涼了半截，他抽出腰間的刀，作勢就要割向自己的喉管。

  「你幹什麼？」明月啪地一下打掉了他的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慌什麼。」

  「我沒慌。」寒栩的表情確實不慌，他已經心灰意冷了：「祖師爺已經發現我了。」

  「那又怎樣呢？不久前他還發現我了呢。」明月安慰他道：「現在敵在明，我在暗，情勢對我們有利，你快點振作一下，我需要你幫忙。」

  她把匕首強塞進寒栩手裡：「起來，你們寒刃閣的人，不會就這點出息吧？」

  寒栩嘴邊划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但他還是扶著牆壁站了起來，這時明月在發現，大約是他從懸崖上跳下來時，不慎被山石劃破了腿，現在褲子的一側正緩緩流出血來。

  堵住山洞的石頭被移開了，寒刃閣剩餘的成員已經進來了，他們正在向兩人躲藏的地方移動。

  明月將自己的計劃說給寒栩聽了：「你能配合一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