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懸崖勒馬

  「我還沒說完呢。」林夜墨抓住她推開自己的手：「我還有事情要說。」

  「你不覺得現在太晚了嗎？」蘇月白暗想，這人可太沒有眼色了，不由伸手指了指窗外的弦月：「你看月亮都這麼高了。」

  「我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的。」林夜墨微微一笑，將一塊晶瑩的淡粉色玉石放在她的掌心上：「這個你拿著。」

  「這是什麼？」蘇月白看著攤在自己掌心的粉色發光體，不明所以道。

  「這是西域特有的安枕石，把它放在枕頭下，可以讓人快速入睡且夜間少夢。」林夜墨溫聲道：「你不是前些天做噩夢嗎？有了它就不會做了。」

  「是這樣啊。」蘇月白握著粉色的小玉石，對林夜墨說了聲謝謝，這人正經關心人起來，還是能做好事的。

  林夜墨也沒有再打擾她，當下就離開了。

  阿寶離開蘇月白的住處後，急匆匆又跑回了朝雲在的地方，夜間下起了雨，她踩著一地水聲跑回去時，朝雲還未入睡，尚處在失眠中。

  「誰在外面？」朝雲掀開了被子。

  

  「娘娘還沒睡下嗎？」守夜的宮女拉開帳簾，為她奉上了一杯安神茶：「娘娘，阿寶姐姐不知怎地，又回來了。」

  「她還沒走？」朝雲奇道：「她去哪裡了？」

  正問著時，阿寶已經淋了一身水，像落湯雞似的回來了，而她的臉色透出蒼白，瘦削的身體起伏著，正在氣喘吁吁。

  「你先下去吧，給她燒點熱水。」朝雲把小宮女打發走，讓她把阿寶帶了進來：「你慌裡慌張的，這是去做什麼了？」

  阿寶走到床前跪下了，將自己連夜去找蘇月白、又遇到林夜墨的事情說了：「奴婢對不起娘娘，對不起……」

  朝雲聽完了，心情可謂急速下墜，這下好了，如果林夜墨已經在懷疑自己了，那麼她暗殺林辰宇的計劃就必須告停，不然林辰宇明天真出了事，她一定會被追查的。

  阿寶卻於深深的抱歉中有了一絲慶幸，朝雲若能收手，也就意味著她明天不會出事，沒有計劃自然也就沒有失敗。

  「算了，」朝雲深深嘆了口氣：「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舉棋不動了，再說抱歉也沒什麼用了。」

  她重新躺回了床上：「你回去吧。」

  「奴婢不想走。」阿寶倔強起來。

  「真是說不了你了，」朝雲無奈道：「那你就留下吧。」

  第二天一大早，蘇月白果然來了，朝雲見了她便道：「其實也沒什麼事，都是阿寶那個丫頭危言聳聽，你別當真了。」

  「我才不信呢。」蘇月白撇嘴道：「她昨晚慌成那樣，說沒有事那是見鬼了。」

  「說正經的，王爺已經在懷疑我了嗎？」朝雲比較關心這個，相比自己來說，林夜墨在林辰宇心裡更有分量，如果他把懷疑說給林辰宇聽，自己的處境可能就不太妙了。

  「還好，我暫且幫你掩蓋過去了，你以後安分一點，也沒什麼問題。」蘇月白皺眉道：「你們這些人，都一個個複雜得讓我看不懂。」

  她不懂朝雲潛藏的企圖，不懂林夜墨對自己的看法，也不懂林辰宇欲說還休的某些情感……蘇月白覺得此地真的不適合她。

  似乎她能做的，也僅僅是讓這裡少一些傷亡，而表面之下暗流洶湧的那些，都是她無能為力的了。

  「這次的事，還是謝謝你了。」朝雲微笑道。

  蘇月白道：「阿寶是個好孩子，知道為你考慮，你不要――」

  「我知道。」朝雲點點頭道：「我不會讓她成為第二個阿珠，她會活下來的。」

  第二天下午，西域馬戲團帶來的表演如期進行，百獸園的獅子、老虎等野獸，都成了精彩表演的一部分，給貴族觀眾們提供視覺享受。

  朝云為了迴避林夜墨對自己的懷疑，當天上午就動身去了行宮外的秋葉山，假稱去給林辰宇搜集泡茶用的花葉，研究新的茶種了。

  馬戲表演的最後一個節目，是互相追逐奔跑的獅子，毛色棕黃的雄獅們，在西域藝人的指揮下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於兇猛中有了一絲可愛的趣味。

  為了保證觀眾的安全，獅子們的活動範圍都在高大的鐵絲網內，看上去很安全。

  這次西域藝人的頭領名喚烏叻，身形敏捷，指揮的動作恰到好處。

  就在觀眾們都沉浸於表演中時，烏叻忽然跳到了獅子背上，而另一隻獅子聽到他的口令，猛地向前撲去，直接將鐵絲網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一切都來得太快，甚至沒有人反映過來，為何一向堅固的鐵絲網能遭到這種破壞。獅子一旦衝破了籠子，瞬間就在烏叻的帶領下猛撲向了預定的目標――林夜墨身上。

  此時饒恕林夜墨身負武功，且隨身攜帶寶劍，也無力和獅子抗衡，換言之，人是不能近距離和猛獸硬碰硬的。

  好在林辰宇反應夠快，狠狠擲過一隻玉杯，砸中了獅子的眼睛，給了林夜墨一絲喘氣的機會，而林夜墨利用這個機會，一把抱起身旁的蘇月白後撤。

  這時皇家護衛隊們手忙腳亂地拉開弓箭，雖然準確率不高，但至少讓為首的獅子停止了撲向林夜墨的腳步。

  不幸的是，隨著鐵絲網的破裂，籠中的十餘只獅子都撲了出來，向坐在外圍的貴族和大臣們襲去。

  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過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獅子們才全數被弓箭手和匆匆而來的暗衛們殺死，席中放眼望去，已是鮮血滿地了。

  好消息是烏叻沒有自殺及時，被林夜墨的暗衛控制住了。

  壞消息是，當烏叻騎著獅子衝到林夜墨身前時，向其噴撒了一種毒液，此毒產自西域夢離國，雖然薄綢衣料替他擋了一部分，但滲透到皮膚上的藥量，已經使林夜墨昏倒在地了。

  「不好了！攝政王昏倒了！快請太醫！」還活著的宮女太監們，紛紛爬起來向外跑去。

  「林夜墨！」蘇月白嚇了一跳，不久前他還拉著自己的手，倏忽間就暈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