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信函

  朝雲冷冷瞥了她一眼：「我看蘇月白如果有心機，你大概也活不到現在了。」

  菲晴問道：「你還是不討厭我的，對不對？不然你都沒對我下手呢。」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朝雲的聲音漸漸溢散出寒意，她盯住菲晴的眼眸更是陰沉：「給你個建議，如果你不想死在我手裡，那麼最好自殺。」

  菲晴勃然變色：「真難為你被我害到這地步，還能說出如此狂妄的話來。」她一把拽住朝雲的手腕，惡狠狠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對我來說，你的機會已經沒有了。」

  說完她狠狠一鬆手，就讓病弱的朝雲又跌回了床上，走開時菲晴已經決定了，既然朝雲不肯和自己站在一邊，一旦她找到朝雲下藥的證據，就不會再給她機會。

  朝中發生了一件滑稽的大事，不久前針對眉國和皖羽的計劃，林辰宇曾經給林御史寫過一封信，奈何這位御史從宮裡出來，衣服也沒換就進了妓院，出來時發現信沒了。

  這封信函十分重要，如果被人翻閱甚至泄露出去，別說官位不保，他的腦袋都可能沒了。林御史一找再找，當他發現信函很可能遺落在妓院時，終於帶著一身冷汗向林辰宇坦白了。

  盛煙樓最早是開國時一位皇族所建，是帝都最大的花柳勝地，女妓男妓都有。後來那位皇族去世後，盛煙樓名義上一直由皇室掌管，所以林御史萬不得已，只好請林辰宇批准調查。

  此言一出，林御史瞬間被貶官，林辰宇氣憤之下把他扔到了番禺的蠻荒之地，讓這種不靠譜的人自行開發治理去。

  但調查還在繼續，終於查到一個最有嫌疑的風塵女子頭上，那人承認了，但拒不說出信函被她藏到了哪裡。經過一番扯皮和威脅，風塵女子告訴京兆尹，如果想找到信函，就讓林辰宇親自來，然而林辰宇在宮中暈倒了。

  

  當然不是嚇暈了，太醫診斷的結果是近期太過疲勞，需要臥床休息。

  京兆尹本想威脅風塵女子，揚言要把她扔進大理寺，不信拷問不出東西來。但風塵女子沒在怕的，她告訴京兆尹，顯然那封信函比她的命更值錢，而且眉國和皖羽一旦知曉了中原的計劃，尤其是眉國，會瞬間從假抱團變成真抱團。

  「大人不如好好想想，倘若您輕率的舉動造成信函泄露，致使中原被三方合起來圍攻，不知您的下場會不會比林御史更好呢？」名叫阿舞的風塵女子媚眼如絲，笑起來奪人心魄，言辭中卻透著寒涼。

  她預估得沒錯，這封信件對局勢相當重要，而京兆尹根本承受不起泄露的損失。

  林辰宇本想休息一天，就到盛煙樓見一見阿舞，然而幾位太醫交換了一下診斷感想，認為他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藥，才會導致頭暈和昏倒的。

  林辰宇一向身體不錯，對臥床養病很不習慣，他想起來走走，又被太醫和朝雲勸了回去。

  德高望重的劉太醫鄭重道：「皇上，一定有人給您下了慢性毒藥。」

  這下林辰宇是徹底躺不住了，從他繼位以來，還是第一次發生有人給皇帝下毒的事情。御膳房負責驗毒的內侍差點嚇尿，在驚嚇中被帶走接受調查，不過考慮到此事有損皇室嚴謹作風，所以消息被封鎖了，暫且沒有外傳。

  作為一個走謹慎害人路線的人，朝雲當即讓阿珠燒掉了所有留存的藥包，不再給林辰宇的湯中下藥了。

  但這件事不查出結果，就不會完。

  根據太醫的查驗，林辰宇服用的慢性毒藥，應該已經有兩到三個月了，於是調查分兩個方向，一方面查看從十月開始至今，林辰宇都吃過哪些不變的飯菜，一方面由太醫研究慢性毒藥的成分。

  官方外援宮楠被人從醫館拉了出來，在查驗了一番後，他慢慢摸索出其中幾味藥來：「投毒者必定是在宮裡，所以先查御藥局和帝都的藥鋪吧。」宮楠提筆寫了一些，讓內侍拿去查了。

  這時他一回頭，看見朝雲站在他身後，手中端著給林辰宇熬好的藥湯：「宮先生別來無恙啊。」她溫婉地對他一笑，翩然走進了寢殿深處。

  「娘娘！」宮楠忽然出聲叫住了她，他忽然發現自己剛剛寫到紙上的藥材，在三個月前曾經給朝雲開過差不多的，那次是為了一隻老鼠。

  朝雲轉過頭來，笑容中沒有一絲破綻：「宮先生怎麼了？」

  宮楠忍不住疑惑道：「娘娘，那隻老鼠怎麼樣了？」

  「死了。」朝雲依舊淡定：「不知宮先生查出什麼來了？」

  宮楠沒有回答她，而是走上前問道：「娘娘的湯……是何時開始做的？」

  「大概三個月前吧。」朝雲把湯端走了：「宮先生放心，我的湯也屬於御膳，天天有人驗毒，昨天也有人查過了，我是有多大膽才敢在湯里下毒啊？」

  「其實那些藥材嚴格來講不算毒藥，我想您應該也清楚，銀針探入其中，根本不會變黑變青。」說完宮楠意識到，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自己是有些唐突了，便躬一躬身離開了。

  在帝都藥鋪查到的結果，和朝雲分不開干係，按照相應的藥量查，發現雲鶴山一位女子曾經購買過大量藥材，這些藥材當然能治病，但共同的特點是有使人神經麻痹、昏昏欲睡的效果；且該女子留下字條，吩咐藥鋪把藥材磨成粉再送來。

  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當時住在雲鶴山上的是長平娘娘和朝雲。

  阿珠慌了手腳：「娘娘，娘娘這該怎麼辦啊？他們肯定不會懷疑長平娘娘的……」

  朝雲淡然道：「不會的，你忘了我在雲鶴山上要長平娘娘給的保證嗎？她會替我做偽證的，你放心好了。」

  她看了阿珠一眼：「你今天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阿珠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下了：「娘娘，前不久……有一天熬湯時奴婢到廚房，不小心把紙包丟了，找不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