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配合演戲

  「你就這麼不在意嗎？」菲晴問道：「除非你不愛他，那麼你想要的是什麼呢？」這時蘇月白進了席位，坐在朝雲身旁，兩人也就停止了交談。

  酒過三巡，觥籌交錯，大臣們的祝酒詞說了又說，這時預備好的舞姬們緩緩上前，垂袖低首，只待琴聲一響，便在宴席中央翩翩起舞。

  

  為首的是從大漠來的胡姬，身段玲瓏，婀娜有致，不少人都被她迷住了。胡姬手持一柄長劍，劍花翻飛，於驚險中帶來刺激和美感。

  中原的宴會上常有這種舞蹈，不過舞者用的劍都是套好劍鞘的，所以從未出過什麼問題。

  曲聲漸漸到了結尾，菲晴靠近了朝雲，低聲道：「娘娘覺得如何？她一個小小胡姬，能在這裡表演，真是她的榮幸。」

  朝雲皺眉道：「你是不是見了誰都要諷刺一下？」

  她端過酒杯來喝了一口，美酒入喉時，忽然覺得菲晴的話里隱含著別的意思，似乎不是在說胡姬有榮幸，而是……朝雲抬起頭，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胡姬長相雖然嫵媚，內里卻透著一股陰冷之氣，她的嘴唇在微笑，但眼眸里卻沒有感情。

  「你做了什麼？」朝雲微微驚愕地看向菲晴，她不覺得接下來會有好事發生。

  不等菲晴回答，胡姬收起長劍，正在這時，劍鞘驟然掉落，她持著明晃晃的銀劍，向林辰宇刺來，直逼他的脖頸。

  林辰宇反應極快，猛地一閃躲開了，御前侍衛們涌了上來，這時胡姬像是驚慌中不得已似的，突然改換目標，一把拽過蘇月白，把她拉離了席位，緊緊扼住她的喉嚨：「都退後，不然我就殺了她。」

  蘇月白本來和眾人一樣驚慌，當她發現自己被拎出來後，驚慌感瞬間擴大了：「別，你有話好好說！」

  林辰宇大驚，和林夜墨對視一眼，抬手讓侍衛們退後：「你放開她。」

  胡姬倒是獅子大開口：「我放了她，你就可以去死嗎？」群臣差點被雷倒，這種要求都有人敢提。

  林辰宇試圖和她談判，慢慢走上前來，蘇月白此時慌得一匹：「你……還是別過來了，她會殺了我的。」

  胡姬攬住蘇月白，一步步逼著她往旁側退，那裡正是離朝雲不遠的地方，大殿中人人都屏息靜氣，唯恐這瘋狂的女人一發瘋，手起刀落殺了蘇月白，或者捅傷了林辰宇。

  林夜墨用眼神示意他留在殿外的護衛，窗外的他們明白了他的意思，悄悄移動了起來。

  「你放了郡主，朕現在就讓你走，絕不追殺你。」林辰宇沉聲道。

  胡姬大笑起來：「我來刺殺你，就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你以為我放開郡主，就能活著走出去嗎？怕是連這座大殿都走不出，就被刺成篩子了吧？你們中原人說的話，個個就像有毒的空氣一樣，吸了就會死！」

  「你是哪裡人？」林夜墨從座位上起身了，為免胡姬做出傷害蘇月白的舉動，他在隔著一張桌子，距離她三丈遠的地方就停下了：「我們中原做過錯事，但並不代表不能彌補。」

  然而胡姬並不領他的情：「我只恨沒有兩把劍，能同時殺了你們兩人。」

  「你沒準備好就來刺殺，這倒是你的責任。」林夜墨不急不徐道：「你的武藝還是不錯的，不過看起來並不像職業舞姬，你是誰家的人？」

  胡姬並不答話，冷冰冰的長劍離蘇月白又近了一寸。

  蘇月白已經不敢低頭看劍離自己有多近了，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恐怕只有說遺言了。

  林夜墨偷偷進來的護衛派上了用場，他們一聲不響地爬上房梁，從高處一箭射向了胡姬的手腕。

  胡姬慘叫一聲，登時失去了拿劍的力氣，蘇月白急忙後退，在餘下的侍衛們撲上來之前，胡姬忍痛抓住一把藏好的匕首，向蘇月白的方向扔去。

  林辰宇一驚，本能地抓住蘇月白，把她向旁側拉去。蘇月白躲開了，匕首邊飛向了在她身後的朝雲。

  銀鋒冷冽的刀插在朝雲的胸口上，後者連驚叫聲都沒發出，就倒地不起了。

  「傳太醫！傳太醫！」又是一連驚恐焦慮的聲音，這個新年可以說是很不太平了。

  林夜墨奔到蘇月白身邊：「白白，你沒事吧？」

  蘇月白摸了摸脖子，一滴血也沒有：「還真沒事。」

  林辰宇已經抱著朝雲跑遠了，兩人沒有再多說，趕緊去了九幽竹院，等候太醫給朝雲的救治，唯有菲晴離席時不慌不忙，甚至唇角有一絲想笑。

  她低聲問浮花道：「那個胡姬呢？屍體被扔到亂葬崗了？」

  「應該是吧，攝政王和護衛從高處往下射箭，早把人射死了，估計她沒想到自己的結局，還以為娘娘真的能來個反轉，讓她有機會捅死皇上呢。」

  過了一會，一個替菲晴辦事的太監走來道：「殿下，胡姬的家人中有一個逃了。」

  菲晴的臉色變了：「不是都被守得死死的嗎？」

  太監怕她打人，退後一步道；「她有個妹子，人很聰明，昨晚察覺到不對，連夜勾引了一個守衛，趁那人情迷意亂時把他捅死了。」

  浮花安慰道：「娘娘放心，她不會知道她姐姐死在宮裡的，皇上根本沒對外說姓名。塞北來的那麼多，她能確定是哪位嗎？」

  菲晴想想也是，也就暫且不理會這個小插曲了。

  由於胡姬捅刀時本身已不剩多少力氣，所以匕首捅得不算深，經過太醫一番全力搶救，朝雲保住了性命。

  蘇月白守在寢殿裡，聞言鬆了口氣，如果林辰宇沒有把她拉開，現在躺在這裡的就是自己了，可以說朝雲是無辜受傷的。

  林辰宇也很愧疚，雖然如果重來一次，他可能還會救蘇月白，但他對朝雲的意外受傷同樣感到很難過。

  朝雲醒來後仍然是一貫溫柔的樣子，誰也沒有責備，只是因失血過多，短暫說了一會話後就睡去了。

  蘇月白給她餵完藥，一抬頭見林辰宇站在門邊，她正要開口，他先說了：「我來照顧她好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