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湯藥

  見蘇月白鬆口了，小仙喜道：「能幹的多了去了，你知道帝都有個蓮花湖對吧？就是朝雲第一次見皇上的那個畫舫邊上的湖，現在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可以到上面滑冰啊。」

  「你確定？」蘇月白腦補出各種小說女主角不慎掉進冰里的情節：「這種娛樂安全嗎？萬一掉進去，誰把我們撈上來啊。」她覺得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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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小仙覺得很靠譜：「沒問題的，我觀察那裡很久了，之前天天有很多人在上面滑都沒事，現在雪又下大了，冰更厚了，那是什麼事都沒有的。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們就到冰上划船好了，冰塊破了還是水，也不會沉下去。」

  但她們不知道明天也有人想去蓮花湖。

  朝雲半個月前就離開了雲鶴山，今晚她坐在林辰宇的書房裡彈琴，一曲終了，看著林辰宇微笑道：「皇上還記得蓮花湖畔的移雲畫舫嗎？那裡是我和皇上初見的地方。」

  「當然記得啊，」林辰宇笑得很溫柔：「怎麼了？阿雲想去那裡玩了？」

  朝雲點頭道：「還想到那裡撫一次琴，臨湖奏樂，一定比在宮裡的四方天下更有意趣。」

  林辰宇想了想道：「也好，反正明天是年三十，想來也不會有大臣來找我。」既然眉國和皖羽的戰事告一段落，他在這期間也能稍稍放鬆一下了。

  朝雲的年過得不錯，倒是菲晴過得不大好，林辰宇現在是避而不見她了，而派去殺死蘇月白的人乾脆跟丟了，沒了石黛古董鋪替她洗錢辦事，少了一條最重要的膀臂，菲晴力不從心。

  「蘇月白還是沒有下落嗎？」菲晴生氣道。

  浮花回道：「找是找到了，但她身邊有兩撥人跟著，大部分時候是一撥，總是不好接近。」

  「怎麼？她外出流浪還自帶保鏢？」菲晴想想就覺得氣憤。

  浮花覷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道：「不清楚是誰的人，人數不多，但武功都很高，所以我們雇來的刺客不敢輕舉妄動。」

  見菲晴不說話，浮花勸道：「您現在還是小心為上好了，皇上不待見您，攝政王還不知道怎麼想的，不過能派人偷偷跟著蘇月白的，很可能就是他了。假如中間出了差錯，您再被抓了現行，這宮裡您還待不待了？」

  她的話極大地刺激到了菲晴，使得後者當場甩了浮花一耳光：「我來輪不到你來教訓，別以為我讓你做心腹，就允許你和我平起平坐了，你以為你是誰？」

  浮花嚇得跪在地上道：「帝姬明察，奴婢也是為您好才這樣的，奴婢絕對沒有害殿下的心。」

  菲晴平復了一下情緒，把浮花從地上拉了起來：「你還有什麼話，不如一次性說完好了。」

  浮花唯唯諾諾了半天，才道：「現在蘇月白在外流浪，就算回來了，也威脅不到您啊，其實您沒必要執著於蘇月白的。」

  菲晴冷冷道：「那個賤人就知道到處勾引男人，凡是我想接近的，都很喜歡她，你說這種人怎能讓我不生氣？更何況她還有前朝餘孽的嫌疑，我殺她，也是在為民除害。」

  「可現在天高皇帝遠，蘇月白身邊還有人守著，帝姬何必幹這麼冒險的事情。」浮花小心再小心道：「要說可惡，眼下還是朝美人更可惡一些，每次帝姬想找皇上說情，都是她給您擋了回來，推說皇上身體不舒服，頭暈什麼的。」

  「頭暈？」菲晴以前沒琢磨過這個點，假如朝雲說的是真的，林辰宇怎麼會頭暈呢？

  可林辰宇的確是頭暈了，近來他老是犯困，想多睡一會，俗話說春困秋乏，冬天冷催人慾睡，他也沒有多放在心上。

  朝雲一如既往地給他熬湯，她最近似乎對下廚很感興趣，變著花樣地給林辰宇熬，雪梨湯、梅花百合湯、紅棗燕窩湯……各種花樣都有。

  林辰宇喝了半碗，誇她熬得不錯，就回寢殿睡下了。

  朝雲看著阿珠把剩下的倒掉，眸中浮起些微笑意，阿珠還是有點膽小：「娘娘，這樣行嗎？萬一哪天皇上發現了……」

  朝雲搖頭道：「能怎麼樣呢？太醫即使查出他吃的東西有問題，也查不到我們頭上，大不了把藥一停，再說了，每天給皇上熬的湯，我不是也喝了嗎？而且這藥不是毒藥，銀針也探不出毒來。」對此她很是滿意。

  但阿珠似乎干出心理陰影來了，第二天大年三十，在一片喜悅祥和的氛圍里，她把晚上備的藥粉再次包好時，手一抖，差點讓朝雲沒能接住。

  「你怎麼了？」朝雲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阿珠低頭道：「您這麼做，良心就不會有愧嗎？皇上他待您真的挺好的，娘娘卻這樣回報……」

  「你是在說我缺德嗎？」朝雲的聲線平平，不見喜怒。

  阿珠慌忙跪下道：「奴婢不敢，只是覺得娘娘這樣不好，皇上是無辜的啊。」

  朝雲忽然感到一絲威脅，捏著阿珠的下頷道：「你該不會是喜歡皇上吧？」要是這樣，那可就危險了。

  幸而阿珠的回答不是這樣的：「奴婢沒有，只是覺得皇上可憐罷了，如果他對娘娘很好，就不該被這樣對待。」

  朝雲鬆開了她：「阿珠，有些事情你不懂，但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菲晴很久以前在九幽竹院安插過人手，雖然是邊緣的掃地提水工作，但也有接近朝雲和打探事情的機會。

  「你說她天天熬湯？」菲晴問從九幽竹院偷偷跑出來的紹雨道。

  紹雨點點頭：「也可能是我們多心了，奴婢留意過皇上的食譜，沒發現什麼變化，薰香據說也沒變過。如果排除有人在香料里做手腳的話，就只剩這一種可能了。」

  浮花皺眉道：「難道皇上本人不曾懷疑？」

  紹雨又道：「可是皇上吃的每道菜都有人驗毒，如果說湯里有毒，應該也是不可能的。」

  正在眾人爭論沒有分曉時，一個菲晴安插在宮中的侍衛匆匆進來：「殿下，清河郡主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