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各懷鬼胎

  有時候，是一個人走了，方知他的好。明月沒有想到，這世上除了已故的兄長明隱，仇家陳惑南和蘇月白外，她還能有牽掛的人。

  不知不覺中，她來到了燕行城以東的淺草城，她隨便走進一家酒樓，正要開始大喝特喝的時候，看到樓下走進了六七個人。

  這些人的面容讓她有點熟悉，明月恍然想起，這不就是她在醴州天蔚山偷走炮火零件時，遇到的那些人嗎？該不會是她的仇家吧？

  那些人在隨意點了菜之後就上樓了，看著他們穩健的步伐，一看就是常年習武、對自身控制力非常好的人，明月幾乎可以肯定，自己是被人盯上了。

  她連忙閃身躲向了走廊深處。

  那些人到了她坐的地方，發現沒人，頓時警覺了起來：「又讓她給跑了？這一次再抓不到妖女，我們可就沒臉向主上匯報了。」

  分散成環形後，這些人抽出了刀，在客人稀少的酒樓里挨個房間搜索。

  明月終於不耐煩了，從樓梯陰影中站了出來：「說吧，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為首的那人見她站出來，眼前一亮道：「你既然有勇氣站出來，或許我們可以饒你一命，但在此之前，你得把那些活潑零件交出來。」

  「你想得美。」明月淡淡道：「我最近心情不好，勸你們別圍著老虎轉，不然炸起毛來，你們誰都受不了。」

  

  「小姑娘好大的口氣，」頭領倒是沒直接動手：「我們主上說了，人在江湖走，不必為難一個小女孩，他讓我們問問你，你需要那些東西做什麼？只要你不是中原的人，他都可以幫你。」

  在外多年的經驗告訴明月，絕不可相信敵人的溫言好語，她要辦的事情難度高且隱秘，更何況陳惑南不是省油的燈，假如眼前這批人和她認識，她的報復計劃就算是完了。

  「不可能的。」明月抽出長劍來：「你們要麼走，要麼死。」她眼睛裡的寒光讓大家都嚇了一跳，這些人不是不知道明月的本事，知道硬碰硬的下場或許會很慘烈。

  當他們回去稟報陳昭雪時，後者的眼神比明月還冷：「一群廢物，打不過人家還降服不了，遇事就知道跑！」

  其中一個大著膽子道：「那個妖女是真的很有本事，先前多少兄弟死在她手下……」

  陳昭雪挑眉道：「你說她的功法像誰來著？武當？」

  那人回道：「只是有些招式很像，但並不全像，我懷疑她是不是偷學過武當的劍法。」

  「可是武當門規嚴厲，院落封閉，哪能那麼容易偷學？」陳昭雪琢磨來琢磨去，終於得出一條靠譜的結論：「她該不會曾經在武當待過吧？」

  屬下道：「可是那姑娘是驚才絕艷之輩，武當這些年來除了蘇胥東，就沒有這樣的人才了，而蘇胥東顯然不是這個姑娘。」

  要不是蘇胥東就死在他手裡，陳昭雪都有點懷疑蘇胥東是不是給自己搞了張假臉。

  一人提議道：「主上，您既與祖師爺交好，不如去一封信給他，問問他武當可有出逃或離開的年少女弟子？如果有的話，請祖師爺出馬不就好了。」

  陳昭雪點點頭道：「這倒不失為一個方法。」他提筆寫好一封信，正要交出去時，又問道：「她現在不和蘇月白一起走了？」

  屬下回道：「自從文清宮覆滅以來，她和蘇小姐就不再聯繫了，看樣子是走散了。」

  「那挺好的，希望小白和她沒有關係。」放下了明月，陳昭雪又問起文清宮和金晁來：「金晁和村長一個被殺一個被關，村民還不知情吧？」

  見屬下點了頭，陳昭雪便道：「村長建齊對我們來說已經沒用了，他活著反而會抖出一些話來，所以該怎麼做，你們心裡清楚。」

  是夜，一夥黑衣人潛進藿鹿村，殺死了被關押的村長。

  今年天降大雪，預兆豐年，年尾本該沉浸在快樂的氛圍里，然而皖羽是鐵了心不想讓眉國過個好年。

  皖羽王親自率軍攻打盛州，又派得力大將鄭祁攻打碧蕭關，從東、南兩個方向夾擊，使兵力弱於皖羽的眉國顧首不顧尾。

  僅僅兩次戰役過後，眉國就死傷無數士兵，撐不住了。眉靖王不得已向林辰宇請求支援，要求中原出兵鎮壓皖羽，殊不知中原也在打自己的算盤。

  首先時至年關，軍營里誰不想回家過年，即使留下來守著，也不想大過年死在戰場上；其次中原的最終目標和陳昭雪一樣，都是統一天下，眉國如果是附屬，終究礙眼，如果由皖羽將其滅掉，似乎也還不錯。

  而且皖羽要想滅掉眉國，必然要花費大量金錢和兵力，到時候中原趁虛而入，來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豈不是皆大歡喜。

  本著這個宗旨，中原給眉國的回應很是敷衍，大意是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能講和就講和，畢竟中原也很忙。

  眉靖王接到消息，可以說氣不打一處來。

  他知道中原在打什麼主意，更清楚眉國現在是進退兩難了，被中原拋棄意味著要麼認輸投降，叛變進皖羽陣營；要麼死扛到底，而死抗到底的結果也有兩個，不是被皖羽滅掉，就是在滅了皖羽後被中原收拾，處境是一樣的慘。

  思來想去，眉靖王決定給皖羽投降，至少要保住眉國這個國家，雙方達成過年休戰的決定，等年後開啟詳細談判。

  蘇月白和甄玉在回帝都的路上走走停停，這段時光過得比之前鬆快許多，吃糖葫蘆，堆雪人，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一天兩人到了芥城，走進一家酒樓休息吃飯時，樓上一名男子尖叫一聲，急急從樓上跑下來，腳步之快差點絆倒了自己。

  「秋菅，秋菅！」他喊著一個陌生女子的名字，要不是蘇月白和正義路人及時攔著，差點就要撲進甄玉懷裡了。

  男子卻不罷休，還要撞破路人的手臂，奔向一臉受到驚嚇的甄玉身邊：「秋菅！你就是秋菅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