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三天期限

  明月不由蹙眉道：「鬧了半天，人還得讓我們親自找？」這種受氣又受累的活，她已經很久沒幹了。

  巫師環視一圈四周：「看起來不是很難，這裡的房間好像也不是很多吧？」

  蘇月白給他潑了一盆冷水：「既然期限是三天，肯定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到的，我勸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

  話不多說，除了明月獨自探尋以外，剩下的兩人一組，開始搜索文清宮的所有建築，從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找到姜荇來。

  文清宮的殿宇有九間，正殿一間，東西側殿各兩間，還有一處藏有秘術的閣樓、廢棄的倉庫和後殿，以及由一條長長的圍廊環起來的山房；出了文清宮後門，就是一望無盡的樹林和草地，一直通往西部內陸最大的湖赫昀湖。

  宮楠在京中收到來信，起初覺得怪異，再一打聽燕行城和文清宮，第一反應是趕緊把蘇月白拉回來。

  他憂心忡忡地和小仙商量對策：「如果三天後沒有回信，我們該找誰呢？」他能想到的最有用的人選是林夜墨，但他也很清楚蘇月白並不想見他。

  小仙憂慮道：「這種時候還要考慮是誰的問題嗎？如果三天後小白沒有回信，就只能找林夜墨幫忙了。」

  蘇月白和甄玉先進了東側殿，整座殿宇的木樑都散發出頹唐的灰敗氣息，一隻老鼠從眼前溜過，鑽進柜子底下了，若不是甄玉在旁提醒，蘇月白差點撞進一面蜘蛛網上。

  

  如今天色漸晚，兩人不得不擦亮打火石，才能看清腳下的路。東側殿的結構和正殿幾乎無異，只是小了點，一間間房屋延伸開來，走動時能看到空氣中的灰塵。

  蘇月白推開一間間房門，裡面無一例外都是空無一人，甄玉則呼喊著姜荇的名字，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得到回應的地方。

  然而她們一點收穫也沒有。

  這時長風撲來，砰地一聲關上了殿門，蘇月白和甄玉嚇了一跳，幾乎同時向殿門跑去，到了門前兩人才發覺出可笑來：「我們是不是太膽戰心驚了？就是冷風而已。」

  就在兩人準備繼續搜查的時候，一線燭光緩緩從二樓一扇向里開的窗口溢出，一張晦暗到看不清楚的人臉出現在窗口：「你們怎麼不接著搜查了？就快到我了，原以為能嚇到你們呢。」

  「你是誰？」甄玉吃驚到後退，「你、你出來說話。」

  「哦，嚇到小姑娘了？」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總算出現在有光線的地方了，平心而論，眼前男子的面容雖然陰騭了一點，倒也不失為好看。

  「你就是黑影人的老大？」蘇月白問道。

  「黑影人？」男子咂摸了一下這個名詞，搖頭道：「我一般叫他們是黑衣衛。」

  「你呢？」

  「我是這裡的主人。」

  蘇月白皺眉道：「這裡的主人……不是文清宮已經過世的老巫師嗎？」

  「得了吧，他那都是一百年前的事了，死人就別和我計較了。」男子的口吻十分輕蔑，好像看不起那位老巫師似的。

  「好吧，」蘇月白不再糾結老巫師的問題了：「那你為什麼要偷我們的東西？為什麼要在這裡散布詭異的謠言？為什麼要害死當年那隊旅人？」

  男子皺眉道：「你的問題這麼多，你家沒有人嫌你煩嗎？」

  蘇月白；「你一個個說不就得了。」

  「偷東西是個人愛好，我喜歡先把人身上的值錢東西偷了，再來實施我的愛好。」男子的表情陰惻惻起來，在黑暗中尤其讓人生畏。

  「你的愛好？」蘇月白心裡有點發毛，這男人實在太不正常了。

  這時大門被明月一腳踢開了，她用繩子倒拽著一名黑影人，那人口中被塞了布條，正用喉嚨發出求救的聲音。

  男子愣了一下，隨即大罵道：「沒用的廢物！讓你去綁人，結果被人綁了？剩下的人呢？和你一起去的不是還有九個嗎？」

  明月摘下塞口的布條，那名黑影人道：「都死了，都被她殺了，她就是中原那個黑衣妖女！」

  不過顯然男子不知道黑衣妖女是誰，他在文清宮待得太久，消息有點閉塞了。

  明月用腳踩住黑影人，對男子道：「把姜荇交出來。」

  男子冷笑道：「不如你下去看看怎樣？」

  剎那間他拉了一截不知何時垂下的繩子，三人腳下的地板瞬間陷了下去，露出地下寬大的房間來。

  姜荇被堵住口，綁在一根類似船桅的木柱上，四肢則被分別綁住，懸在空中。而在四面牆上，則掛著一張又一張的、顏色各異的薄紙――定睛一看，就會發現那不是薄紙，而是人皮。

  甄玉當場嘔吐起來。

  李箴和巫師已經被抓來了，不過他們似乎不是男子的目標，只是被草草綁起來扔到一邊而已。

  男子道：「犧牲一個黑影人對我是無所謂的，不過這個叫姜荇的小子對我就很重要了。」

  「你要對他做什麼？」明月問道。

  男子不理會她的問題，依舊看著姜荇道：「他長得很白，皮膚也細膩，多適合做人皮面具啊。」

  他轉向明月道：「他是你的情郎嗎？就算是，也沒必要這麼傷心，如果我操作得當，只扒臉皮是死不了人的。」

  在他說話的時候，姜荇的冷汗已經涔涔而下，打濕了他的額頭，相比死亡，他更害怕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明月，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他忽然很害怕明月會拋棄自己。

  但到了這個時候，明月沒有如往日那般冷血下去：「世上皮膚好的男子多了去了，何必只要他呢？姜荇自有姜荇的缺點。」

  這時樓上的地板忽然打開了，一個火把扔下來，眾人驚得向四周退散，而地下的地板相應又落了一層。

  「姜荇！」明月在摔下去前，大喊了他一聲。

  「明月！」樓上的聲音消失得很快，好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五人陷在暗無天日的密室里，過了好久，男子才來了：「你們別想救姜荇了，還是想辦法自己逃出來要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