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不速之客

  其中一位刺客說完就跑了，另一個叫姜荇的倒是退款給明月，既然沒完成任務，也就無顏拿豐厚的獎金了。

  明月沒接，把錢還給了姜荇：「你若還有心做，我們就從長計議好了，錢你留著，辦事一趟不能不給。」她對錢興趣不大，因而也就不計較吃不吃虧的問題。

  姜荇卻是很感動，明月無心的行為讓他錯以為這是不可多得的有良心之人，當下決定跟隨明月，倒讓後者驚了一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何必跟著我？」

  姜荇誠懇表示，他被官府追殺好久了，如果單獨做行刺任務，容易被人發覺；但假如能和明月同行，兩人走在一起，被追捕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

  「再說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那個黑衣妖女吧？」姜荇是衷心佩服的。

  「是又怎樣，與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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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是在讚美你啊，你小小年紀這麼厲害，將來肯定能成為一個大人物。」

  明月正在喝水，聞言差點被嗆到：「你感覺不像個刺客。」

  姜荇誠實道：「我是被迫轉行的。」

  「什麼？」明月覺得她不能再喝水了，不然會被嗆死。

  姜荇一本正經道：「我從小在馬戲團長大，會各種雜耍，後來因為越長越高演不了小丑，底盤不穩很多動作做起來危險，只好不幹了。好在我天生身體靈活，學雜耍的時候飛刀練得很準，所以就被推薦做刺客去了。」

  「這位兄台，你好神奇啊。」明月目瞪口呆，原來還有這種操作：「那你是怎麼被官府通緝的？被哪裡的官府？」

  「江南一帶都在通緝我，現在江北也慢慢開始了，」姜荇皺眉道：「我第一次做刺客的時候是在青城，業務還不大熟練，得手後被人追，就逃到附近的象姑館――」

  明月打斷了他的話：「象姑館是什麼？動物園管理？」

  「就是男妓，」

  姜荇解釋道：「沒想到我一躲進去，就被老鴇抓了，當時她們店裡正好捅了簍子，沒交夠保護費，就把我推了出去，說了是貪污的那個，然後就坐牢了。

  但牢里有些人不正經，這個沒辦法，他們拿我當男妓，總想嫖我，於是我就越獄了，為此還用刀刺傷了四個看守。」

  明月聽了想笑又不好意思笑：「那你是挺倒霉的。」

  「後來遇到了石黛古董鋪的人，他們說需要刺客，我就接著幹了。」姜荇說完，再次請求明月收留自己：「我不是菲晴帝姬的人，古董鋪也倒了，和你去找大炮正好，找完了就去轟青城的官府。」

  從此姜荇就跟定明月了，趕也趕不走。

  一日長平娘娘把蘇月白叫到雲鶴山，讓她把尚在襁褓中的阿筠帶走，在柳離被迫離開前，他們曾經給阿筠想好了一個住處，就在雲鶴山腳下的淺水村，村裡有個修好的小院子，正好當地村民都以外出做生意為生，所以住下也不會有人打擾他們。

  「娘娘，阿筠還小呢，更何況她跟誰一起去呢？」蘇月白覺得不妥。

  長平娘娘無奈道：「你還不知道宮裡的事吧？朝雲最近身體不好，想到雲鶴山住一段時間。所以我想讓你送阿筠過去，小梅會照顧好她的，我也會抽空去看她。」

  「朝雲不是活得好好的嗎？」蘇月白不太相信，一個幾天前剛害過人的人，居然能把自己折騰病了。沒辦法她只好接過阿筠，和小梅一起先把她偷偷帶到淺水村了，回來又和長平娘娘一通整理，把阿筠存在過的痕跡抹除了。

  一天後朝雲來了，據說是被林媚兒誣陷加太后病逝傷心過度，氣色懨懨地來山上休養，好在她只帶了阿珠一人，一來給長平娘娘請了安，就窩在自己的小院裡不打算出來了。

  神奇的是她還帶了一隻貓，聽說是在山腳下撿的，似乎由於那貓性情太鬧騰，把它關籠子裡了。

  長平娘娘不知道她都幹過什麼事，反而很喜歡朝雲，覺得她美麗文靜，柔弱惹人疼，吃過晚膳後，蘇月白終是放心不下，去找朝雲了。

  朝雲每次猜她的心思都猜得很準：「你是不是在擔心，我會暗害長平娘娘？」

  「畢竟你鬧出的人命也有好幾條了。」蘇月白表示她的猜想也是有根據的。

  朝雲在宮裡哭喪哭累了，這下終於能放鬆了，就躺在長榻上道：「放心吧，我對她的命沒興趣。」

  「那你是來幹什麼的？」蘇月白打量著她的臉色：「你是不是白粉搽多了，所以看起來臉色蒼白？好像沒生病啊。」

  「看在我已經和你保證不出命案的份上，你就別管我是來做什麼的了。」朝雲翻了個身：「這幾天乾的大事比較多，我累了。」

  大事？困惑感一直在蘇月白的腦海里迴蕩，除了害死太后、陷害林媚兒，難道朝雲還幹了什麼別的嗎？

  好在兩天過去，朝雲和長平娘娘相安無事，蘇月白慢慢放了心。

  隨侍的宮女阿珠道：「娘娘之前做的事也太險了，要是一步有錯，娘娘還不知是什麼下場呢。」

  朝雲笑道：「你擔什麼心？我是拿準了的，冒著險等那隻雞死掉，讓品笙做壞人嫁禍我，再等著水落石出時到太后那裡哭訴。

  那時她認定了我沒有危險，所以根本沒料到我把護甲放在沾有雞瘟黑點的衣物里，捂了那麼多天後，在給她奉茶時把護甲浸在水裡，哪怕只有短短一刻，也足以使人喪命了。」

  「那根護甲如果處理不當，死的可就是您了。」阿珠想起來還是覺得後怕。

  「俗話說捨不得鞋子套不住狼麼，哪有萬無一失的策略？」朝雲不以為意，只問道：「我吩咐你的事可去做了？」

  阿珠點頭道：「宮先生說他明天就來。」

  第二天早上宮楠來了，問朝雲是哪裡不舒服，朝雲皺眉道：「其實不是我的身體，是我撿來的這隻貓，它的精力太充沛了，很容易撓人，而且還很吵，不知道宮先生有沒有辦法能讓它安靜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