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瘟疫

  「沒事了，有嫌疑的人已經被罰去做苦役了，不會再威脅到你了。」林辰宇柔聲安慰著，替朝雲理了理雜亂的碎發：「你剛剛夢到什麼了？是在喊你娘嗎？」

  朝雲閉了閉眼：「不太記得了，我這人好像不記得做過的夢。」

  林辰宇怔了一下，微笑道：「忘了也好，」他想了想，又道：「朝雲，你有家人嗎？」

  

  朝雲的脊背一下子僵直了，她翻了個身，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誰知道呢？我從來沒見過他們。」

  林辰宇看出她不想提，便略過去了：「你有什麼想要的就和我說，我一直都在。」連他自己都覺得奇異，朝雲是個能時不時激發他溫情的人，和他對蘇月白的感情不同，他對朝雲其實沒多少男女之欲，只是覺得她可憐罷了。

  林媚兒見他又一連數日歇在九幽竹院，心裡雖然恨得牙痒痒，但想到小紅的計劃，也就稍稍寬心了，且由著朝雲作妖。

  夏去秋來，一場久違的瘟疫降臨了，這次的源頭是郊外雞鴨遭到感染，被沒做處理的農民賣到了城內，頓時傳染了一大片。

  帝都上至皇宮，下至平民百姓，家家戶戶都在燒煮藥水、薏仁水等，不過皇宮到底和民間不同，衛生措施得當，基本不會擴散到宮裡。

  朝雲看著宮人來來往往，懸掛各種福袋和噴撒驅蟲的藥粉，問心腹阿珠道：「他們有什麼好擔心呢？只要不吃那些雞鴨鵝，不就沒事嗎？」

  阿珠道：「這可不一定，人衣服上染了，手上沾了，亂碰到別的地方都有可能，聽說現在宮門處連個人衛生都要檢查呢。」

  朝雲還是不明白：「不是說瘟疫是在郊外發生的嗎？只要不去郊外，身上怎麼能沾染呢？」

  「娘娘這就不懂了，」阿珠笑道：「就拿宮裡來說吧，御膳房天天都要採購進貨的，你能保證雞鴨鵝都是沒病的嗎？所以檢查才要細緻。」

  朝雲哦了一聲：「那你說染了瘟疫的東西長什麼樣？」

  阿珠道：「現在這次雞瘟是長黑點的，娘娘您得注意一下，有長黑點的東西都要丟出去才行。」

  朝雲點點頭，若有所思。

  宮楠告訴蘇月白，長平娘娘的預產期就在這幾天了，好在自從蘇月白離開雲鶴山後，守衛就撤了不少，大多都在山下，應該不會注意到什麼。

  明月在黑市里買到一副合適的人皮面具，又可以放心大膽地行走於街市了，她走到被查抄的巷子盡頭的石黛古董鋪，黑漆漆的院落只有長風掠過，身後有人向她走來，拍了拍她的肩：「小姐請留步。」

  明月一回頭：「你是誰？」

  眼前的黑衣人將她從頭打量到腳：「你為什麼會到這裡來？你該不會就是設下騙局的那個人吧？聽說是個女人。」

  「那不是清河郡主嗎？關我什麼事？」明月沒想到，她也有給蘇月白背鍋的一天：「我今天心情好，不殺人，你讓開。」

  「這事不是你說了算，」黑衣人慢騰騰道：「得我們老大說了算。」

  「你老大哪位啊？」明月叉腰問道。

  「我老大讓我在這裡盯梢，凡是往鋪子裡瞅的，都是可疑人士，得帶回去審問。」黑衣人這才說道：「我家老大是這裡的買主，有件很值錢的貨物他沒來得及拿走，就放在了這面牆裡，而你剛剛老盯著看。」

  明月對這番指控感到莫名其妙：「我眼前只有牆，不盯著牆看難道盯著你看？再說了，你家老大是怎麼把貨物放進牆裡的？」

  黑衣人走上前，轉動牆邊一個開關，只見完整的一扇牆竟應聲而開了，明月吃了一驚，果然見牆內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看吧，我們的貨物被人偷走了，但那人拉下一個東西。」

  他指了指牆角一個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金鑰匙：「小偷忘了拿鑰匙，所以我們老大說，那人肯定會回來的。」

  「但我不是小偷。」明月轉身要走，黑衣人的臉色一下子強硬起來，不許她走，黑衣人待要用強，明月直接拔出劍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好久沒殺人了，不容易啊。」

  黑衣人瞬間面如土色：「你、你就是那個黑衣妖女？你不長這樣啊。」

  「混江湖，誰還沒有兩張面具了？」明月長劍直指他喉嚨：「滾不滾？」

  黑衣人連滾帶爬地跑了，不過明月沒想到此人多嘴且有正義感，在她逗留在古董鋪前的時候，已經跑出去大喊妖女來了，很不巧的是，偏偏有一隊在城外辦完事的軍隊路過，聽說黑衣妖女在，忙不迭趕來了。

  明月好不容易衝殺出去，儘管士兵數量之多部分滿足了她的殺人慾望，但其中還是有兩個高手，讓她受了一點傷。明月的手臂被劍割破了，正汩汩地流出鮮血來。

  她捂著手臂，勉強纏了一條腰帶止血，就往城西跑去了。

  在菲晴的密道被林辰宇的人發現後，明月就轉移了囚禁她的地方，改換到一個廢棄的小院子了。

  追兵還在繼續，在他們發現流血的地方是向城西一帶時，就對該區戒嚴了。

  好在明月及時趕回去了，被關在臥室里的菲晴看到她衣衫帶血的樣子，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流血了！」明月沒好氣道，這女人是不是瞎？自己出什麼事情了還看不出來麼。

  明月脫下外衣，開始給傷口撒藥止血，並進一步威脅菲晴如果敢喊，她的小命就完了。菲晴不想死，所以等她上完藥才問道：「你被誰傷了？」

  「官府。」明月簡短道。

  菲晴來了興致：「他們終於找到你了？」

  「還不是因為你那個鋪子。」明月瞪了她一眼：「行了，你收拾一下進地窖里吧，很快追兵就要搜到這裡了。」幸好她有先見之明，為防某天無路可逃，先挖掘了一個小型地下室。

  黑暗中她和菲晴並肩坐著，沒過多久，就聽到士兵闖進來的聲音，想必這一場搜羅，是連鍋蓋底和竹筐都不會放過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