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沒有破綻

  蘇月白被拖回了雲鶴山，很快就被搜救的禁軍找到了，彼時林夜墨正在山腳下不遠處，縱馬而來即看到渾身是血的蘇月白，一向強有力的身體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抱著蘇月白，將她就近帶回了王府。

  林夜墨記得杏林醫館就在附近，命人去請宮楠，等他來了才知道，醫館也出事了，他藏著數十瓶秘密藥膏的藥箱不見了。

  宮楠給蘇月白把完脈後，憂慮道：「有人把我研製的一味藥給她服下了。」

  林夜墨一驚：「她受的不都是外傷嗎？」

  宮楠搖搖頭：「不信等她醒來就知道了，她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林夜墨愣住了，他原以為等蘇月白一醒來，就把她說出的兇手綁來，先活活打殘再繩之以法。

  「作案的人很聰明，這麼做就會讓我們無從下手，因為受害者連她去過哪裡都不記得了。」宮楠說著也對林夜墨生了怨氣：「你們這群宮裡的人，我嚴重懷疑她是被你們連累的，尤其是你林夜墨，是不是哪個喜歡你的人幹的？」

  

  「怎麼可能，」林夜墨瞪了他一眼：「誰家未出閣的小姐有這麼大的勢力――」他忽然打住了，眼睛和宮楠對上，兩人都想到了一個人。

  是宮楠先說出來了：「我覺得是菲晴。」

  林夜墨生平第一次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相信了對一個人的懷疑：「我去查她。」

  然而宮裡的人告訴他，菲晴病了，連太醫也證實了這點，告訴他帝姬受了風寒，病得很重，而沒有任何證據表明，菲晴出過宮。林夜墨把蘇月白遇險當天的出宮名單找出來，發現宮人們各有各的事情要辦，但都和菲晴扯不上干係。

  難道是他想錯了？林夜墨疑惑地回了府。

  蘇月白醒來後，渾身都在火辣辣地疼，讓她差點以為自己炸了。接著便是宮楠所說的失憶，她記得自己是誰和經歷過的一切，但唯獨不記得那天在雲鶴山遇到了什麼。

  無論林夜墨怎樣好說歹說，使盡渾身解數，都不能讓蘇月白記起她的遭遇；而蘇月白也很懵，她發現自己被人打了，卻連報復都找不到方向。

  「白白，你先休息吧，」林夜墨替她蓋上被子：「以後我會讓人保護好你的，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他想，以後不能再讓蘇月白獨自一人上山下山，不管她情不情願，為了安全一定得配上護衛。

  林夜墨日日守著，倒讓林辰宇無法探望，他一心煩了，就到九幽竹院找朝雲聽琴，拋下了林媚兒。林媚兒一生氣，就去找菲晴了。

  菲晴的病是真的，為了讓自己做戲演好全套，她不惜在冰涼的木桶中沐浴，泡了整整兩個時辰，一出來就不行了。

  「菲晴姐姐，你真病了啊？」林媚兒走到床邊，吩咐宮女退下後，猶疑著問道：「菲晴，是不是你乾的？」

  菲晴半睜開眼睛：「沒證據的事情可別亂說。」

  「你……」林媚兒張口結舌，菲晴握住了她的手：「怎麼？你是嫌我打得太狠了，還是嫌我沒殺死她？」

  林媚兒的心事被她說中，兩種反應她都有，由於近來朝雲在林辰宇心中很有分量，林媚兒對蘇月白的同情就占了上風：「你也太狠了，明明你該對付朝雲才是，現在林夜墨守著小白，和辰哥哥就沒關係了。」

  「你還是不懂我們的分歧，」菲晴用手臂將身體支起來，側躺著對林媚兒道：「我厭惡她被很多男人喜歡，而你厭惡她被林辰宇喜歡，這就是我們的區別，所以我對朝雲的恨意沒那麼大。」

  但她將來還是需要林媚兒的，所以不想惹惱她：「不過你放心，我還是會幫你的。」

  可林媚兒還不算很蠢，她有點害怕：「你為什麼要幫我？以前我以為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菲晴沉思片刻，微笑道：「媚兒好看又聽話，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呢？」

  林媚兒在旁看著，卻覺得她的笑容里蘊含著冷霜寒雪，讓人不寒而慄。

  在蘇月白養病期間，林夜墨天天拿有趣的東西逗她，今天是學舌的鸚鵡，明天是活了八十年的王八，基本上把市面能找到的都給她搜羅來了。

  蘇月白受不了他如此熱情：「我現在能起身下床了，你就讓我回雲鶴山吧。」王府的人拿她當準王妃看，讓她很彆扭。

  「再等等吧，等你徹底好了再說。」林夜墨擔心她的安全，又貪戀和她在一起的時光，能拖一天是一天。

  蘇月白不樂意了：「林夜墨，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麼歪主意？」她現在需要找個安靜地方，好好想想到底發生了什麼。

  事實上，那晚菲晴的人逼她喝藥時，殘留的意識使她吐出去了一部分，所以蘇月白還記得一絲極快而逝的片段。

  「那天晚上是不是下雨了？」她依稀記得水聲，林夜墨一喜：「白白，你還能想到什麼？」

  就在他以為離兇手不遠了的時候，蘇月白的回憶卡住了：「不知道，現在只能想起雨聲，」她喃喃思索著：「雨水……清漣？」

  不知道是不是有和清漣走在大雨中的回憶，她本能地想到了清漣：「她呢？」這些天很多人來看過她，但其中唯獨少了清漣。

  林夜墨嘆了口氣：「她死了，是被勒死的。」清漣的屍體和昏迷的蘇月白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

  蘇月白怔怔掉了淚，她對清漣的感情不及小仙等人深厚，但畢竟也是互相扶持過的人，轉念一想，一個念頭霎時在腦海中劃開：「你們查到什麼了嗎？誰是嫌疑人？」

  「暫時沒有，你有想法了嗎？」林夜墨問道。

  「是……」蘇月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了：「是菲晴，或許你不信，但當初追到亂葬崗的人就是她，清漣曾經是她的人。」

  林夜墨倒吸一口冷氣，他不懷疑蘇月白所言真假，將紙和筆遞到她面前：「你把和菲晴有關的時間地點都寫下來，我來查。」

  他就不信一個人做壞事能不露馬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