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責問

  朝雲保持著得體的笑意：「太后這是說哪裡話？朝雲豈敢裝模作樣。」

  太后不怒反笑：「原來還是個伶牙俐齒的，」說罷眉眼輕抬，蔑然打量了朝雲一下：「你當真不知自己錯在哪裡？」

  朝雲微微躬身道：「朝雲愚鈍，還請太后示下。」

  林媚兒冷冷看著她，眼眸里漸漸發出得意的笑容，這時一個宮女走上前來，手中捧著一摞厚厚的帳本，上面顯示著本月內務府少了一千兩銀子，而多出來的銀子被朝雲的婢女拿走了。

  林媚兒的笑容快要溢出來了，菲晴出的主意實在很好，朝雲剛來不久，又沒有權勢根基，想安插一個宮女眼線實在太容易了。

  這一次她找的時機很好，正是林辰宇上朝的時候，不可能像上次一樣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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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伺候朝雲的宮女走了過來，膽怯地看了朝雲一眼，便跪下哭訴是朝雲逼自己貪污的，內務府被「收買」的人也適時上前，兩人一唱一和，讓朝雲的罪名板上釘釘。

  「朝雲，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太后眯了眯眼道，一想到兒子被這種女人迷住，她就覺得朝雲簡直比蘇月白還讓人不能忍，好歹蘇月白沒膽量染指錢庫。

  朝雲直直站著，目光平靜：「這兩個人在撒謊，我從沒打過貪污的主意，望太后明察。」

  林媚兒冷笑一聲：「證據都確鑿了，還有什麼查的必要？莫非你是在說太后聽信小人的話？」

  朝雲知道自己不能承認，一旦承認，在林辰宇心中營造的純良無害形象就被毀了。

  「行了。」太后不肯把自己的精力用在她眼裡的惡毒女人身上，便抬手道：「不肯承認就打到承認為止，一個平民出身的小小琴師，有什麼私刑不能動的。」

  朝雲被掌事宮女一腳踹到膝彎，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當蘇月白奔跑過一面面朱牆，上氣不接下氣地站在玉坤宮門口時，朝雲已經被竹篾抽到起不來了。

  「住手！快住手！」蘇月白一把推開了行刑的宮女，至少在宮裡，她從來沒親眼見過這麼沒有人道的打法。

  一直閉目養神的太后被她驚醒了：「清河郡主這是在護著她？」

  「朝雲姑娘已經傷成這個樣子了，太后即使不在意她，也該在意皇上的面子吧？」蘇月白到現在還喘著氣，一抬頭看見林媚兒目光複雜地看著自己，心下當場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她不信朝雲有膽量偷一千兩銀子，數額大到喪病的份上，顯然與她此前心機女的人設不符。

  蘇月白意識到自己現在勢單力薄，還是適合服軟好：「既然朝雲姑娘執意不肯說，現在打下去也有益處，傳出去還會讓人覺得我們殘暴，不如回去細細調查……」

  她又是講大道理又是說好話，甚至不惜夸太后保養得到宛如年輕貌美的女子，總算使太后鬆口了，雖然她不大喜歡蘇月白，但她的話還是有一兩分道理的。

  「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到底朝雲有沒有貪污，哀家會命人繼續調查，結果出來就由辰兒裁奪了。」太后扶著侍女的手起來，慢悠悠離開了。

  林媚兒對此還算滿意，雖然最後被蘇月白攪黃了，但朝雲被打得這麼慘，對她來說也很解氣。

  蘇月白扶著朝雲的手臂，然而努力半天也沒能把她扶起來，最後她心一橫，乾脆試試自己的臂力，彎腰把朝雲抱了起來。

  抱了一會她就受不了了，本想喊人幫忙，玉坤宮的人當然不搭理朝雲，外面的聽說朝雲惹惱了太后的林媚兒，都躲得遠遠的作鳥獸散了，氣得蘇月白只好咬牙自己抱。

  幸好她抱著朝雲跑出宮門外不遠，就看到了林夜墨的背影，從方向上看，他應該是從西宮門進來前往林辰宇書房的。

  「林夜墨！你等等！」蘇月白感覺自己力氣不多了，得用在刀刃上，所以喊得格外大。

  林夜墨驚訝回頭，做夢也沒想到蘇月白能用驚喜的聲音喊自己，等他轉過身來，笑容就僵硬了一些：「你在……幹什麼？」他指了指蘇月白抱著的渾身是血的女子。

  「哎呀，別管這麼多了，林夜墨你能不能幫我個忙？」蘇月白一溜小跑過來，把朝雲往他懷裡一塞：「你先接著行不行，我胳膊抽筋了。」

  林夜墨猛然被塞進一個人，只要繼續僵硬地抱住，低頭看一眼才發現是朝云：「你把林辰宇的寵妃給打了？」

  蹲在地上休息的蘇月白噌地站了起來：「打她的是你媽媽。」她忍不住扶額嘆息，難道她是這麼暴力的人嗎？

  「哦，我對我媽媽不了解。」林夜墨義正言辭，他自小獨處的時候多，太后當年又忙於和先帝的嬪妃作鬥爭，兩人親近的機會極少。

  「好了，別管這麼多了，您善良又仁慈，把朝雲抱到九幽竹院再請個太醫成嗎？」蘇月白拱手抱拳道。

  「九幽竹院在哪？」

  「我給你指路，離這裡大概……兩里地。」說完蘇月白就心虛得蹦到前面了。

  林夜墨本想當場罷工，但想到能跟蘇月白有點交流，也算不虧，就跟著去了：「白白，你既然說我善良又仁慈，那麼答應我一個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蘇月白察覺到一絲不祥的預感：「你說。」

  「跟我回王府吧。」林夜墨單刀直入。

  「這不行。」蘇月白條件反射似的拒絕，這件事上她沒有扯皮的餘地：「呃，王爺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天涯何處無芳草……」

  林夜墨退一步道：「過兩天你到府上陪我玩。」

  蘇月白剛要拒絕，林夜墨作勢就要放下朝云：「不答應我就鬆手了。」

  蘇月白只好答應：「說好的善良又仁慈呢？」

  「這不是你說的嗎？」林夜墨一臉得意的笑容，到了九幽竹院後，他如約讓人去請太醫了。

  蘇月白進屋看朝雲去了，她閉著眼睛躺在枕上，安靜的面容又回到了初見時的小姑娘。

  直到林辰宇來了，兩人尷尬地對視一眼，蘇月白忙忙閃身出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