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他留下，你走

  「那些東西一定很重要吧？」周霜天好奇問道：「如你所言，既然這麼珍貴，肯定有大用處的。」

  「這個……」蘇月白絞著手指，感到很是為難：「這些東西事關機要，我不能告訴你。」

  「機要嗎？」周霜天繡眉輕皺：「既然你不是朝廷的人，有身懷機密，那麼……你是皖羽人？」

  「可能吧。」蘇月白給了她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你放我走吧，我告訴你去哪裡能弄到錢，你讓我離開。」

  

  周霜天搖頭道：「你手裡既然有重要的東西，我就更不能輕易放行，不然哪天有人帶著兵馬攻下鬼寨該怎麼辦？」

  她吸取了一些有名山寨的教訓，諸如紫雲寨和欒氏山寨，覆滅都是從外患開始的：「既然你的同伴還沒找到這裡，我扣押你就還是安全的。」

  一整夜的時間裡，蘇月白磨破嘴皮，給周霜天講大道理，諸如彼此都不是正道人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云云。

  「香煎？什麼香煎？」周霜天聽困了，前後文沒注意，突然蹦出一句，把蘇月白問懵了，可憐她擺事實講道理，眼前這位心裡只有美食。

  晨光初上時，周霜天回去補了個覺，再來時手上拿著信物盒子：「這樣吧，你一個小姑娘漂泊在外也不容易，這裡的三樣信物，我拿走一樣。」

  蘇月白聽到前半句，喜得笑開了花，一聽後半句就蔫了：「姐姐，好姐姐，你別這樣……」

  周霜天打住了她的哀嚎：「條件就一個，愛要不要，將來你如果真有需要，就單槍匹馬來我這裡取；還有我再說一次，別胡亂叫姐姐。」

  蘇月白迅速掂量了一下，覺得還是得從了她：「那……你說話算話啊，要是你偷偷賣了，我變成鬼也要纏著你。」

  「行。」周霜天讓人打開牢門，等出去時把盒子給她，就在蘇月白要走時，她忽然變了主意：「等等。」

  「你要幹嘛？」蘇月白唯恐她會變卦。

  周霜天笑笑道：「我還有個主意，這三樣信物可以都給你，」她慢慢走到阿壹身邊，後者已經被綁住了手腳：「但是這位，我要留下來。」

  蘇月白被這意料之外的要求驚呆了：「你要拿他當……壓寨相公？」

  周霜天噗嗤一笑，嗓音依舊柔柔的：「當什麼相公啊，我找他另有用處，你只說答應還是不答應吧？」

  蘇月白剛想拒絕，阿壹卻道：「不如你聽她的吧，我留下來。」

  周霜天滿意地坐回椅上，靜靜欣賞兩人的表情：「商量完了把結果告訴我。」

  「阿壹？你怎麼知道她要幹什麼？再說這裡是鬼寨，地下陰暗潮濕，做的還是違法生意……」蘇月白急急勸道：「我寧願少要一件信物。」

  她的話像暖流一樣淌過阿壹心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阿壹轉過頭去，避開蘇月白的眼神：「我走到現在也累了，待在這裡還能避開主上……你知道我和他不能算一條心，所以我還是想留下來。」

  「阿壹……」蘇月白還要再說，阿壹輕輕推開了她的手，對她笑了一笑：「又不是送死，別這麼傷感，等我們再見的時候，你父親應該就不會再受誰的威脅了。」

  「還有，」阿壹又道：「以後我不在身邊保護你，你得小心一點，不過到了帝都就不怕了，柳離會跟在你身邊。」

  「好了，你們有完沒完？」周霜天吃了一嘴勝似狗糧的離別感言，已經忍不住了。

  阿壹走到她面前：「我留下來，你放她走。」

  周霜天瞟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蘇月白身上：「那就這麼定了，小姑娘。」說完她打了個手勢，吩咐手下的山賊送蘇月白出去。

  沒有阿壹在身旁，蘇月白握著信物盒子幾次想回頭，又向前走了，縱然感到心裡有一部分空落落的，蘇月白也相信既然周霜天的目的不是殺人，她和阿壹就有再相見的一天。

  出了醴州，蘇月白騎馬一路向西，漸漸到了帝都。

  這一次她來得正好，第二天晚上就是龍舟節，看著街邊懸掛起的一盞盞花燈，湖上河上早已準備好的畫舫遊船。

  她想起那年龍舟節，林夜墨耗費很久為她帶來的荷花燈會，不由感到前事唏噓，無可追憶。

  到了杏林醫館，宮楠和小仙跟她說了清漣的情況：「現在她每天都來，但在見到你以前，不肯說她是怎麼逃出來的。」

  「應該是很不好的回憶吧，」蘇月白能理解她不願開口：「不過她是怎麼找到玉佩線索的？」

  宮楠和小仙都搖頭：「她都沒說。」

  下午清漣來了，見蘇月白回來，就沒有再隱瞞：「你還記得菲晴帝姬修的密道嗎？當初她吩咐我扔掉，我就扔在那裡了。不過自從你進過密道以後，宮外雁回山的那部分被她改修了。」

  「玉佩該不會被她拿走了吧？」蘇月白相信事到如今，菲晴早就看出玉佩對她的重要性了。

  清漣道：「不見得，玉佩我藏在很隱秘的地方，就算內部有改動應該也不會移位的，所以我相信它還沒落入菲晴手中，但不管怎麼說，我們總要試一試的。」

  她打量了一下蘇月白的臉色，又看看宮楠和小仙，方道：「我時隔很久才回來，你懷疑我也很正常，但玉佩對你也是很重要的。」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出來的？」蘇月白問道，她不覺得清漣能一個人爬出亂葬崗。

  「是我自己爬出去的，菲晴當時覺得不安全，帶著人走了，不過後來有人救了我，因為傷得重，所以休養了很長時間。」

  「那人是誰？」蘇月白奇道。

  「我也有我不想說的事情，關於那個人，我暫時無可奉告。」清漣搖頭道：「你跟不跟我去？我幫過你好幾次，你應該相信我不會害你吧？」

  這點蘇月白相信，如果清漣是菲晴的走狗，從一開始也不會幫她：「我跟你去。」兩人決定等龍舟節過後，就去城外的雁回山尋找玉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