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質問

  林媚兒把戴著鐲子的手伸過來：「蘇月白，我看你是疑心病太重了。」她現在活蹦亂跳的，至少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

  不久她嚴肅了下來：「蘇月白，你冒充先王后的靈魂，實在太虛偽了。」菲晴給她灌的耳邊風起了作用：「你禍害了辰哥哥和攝政王還不算，現在又來勾引皖羽王嗎？」

  「菲晴給你灌輸的話題里，是不是除了男人就只有男人？」蘇月白一聽就知道始作俑者是誰了：「她把目光只放在男人身上，自然就得出我在引誘男人的結論，不過事實真是這樣嗎？」

  蘇月白耐心道：「林媚兒，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菲晴心腸歹毒，得不到愛也不配得到，但你和她不一樣啊。」

  

  但林媚兒還在為林辰宇而氣惱，一想到是蘇月白出事使他前往雪山的，就不想再聽蘇月白說話了。

  直到她走的時候，蘇月白才發現林媚兒身邊多了新面孔，有的侍女是她不認識的。

  當蘇月白的身體又恢復了一些時，國君宴也正式開始了，其實說是國君宴，宴會上出席的還有不少大臣、后妃等等，林媚兒笑挽著林辰宇的手臂，坐到了蘇月白對面的位置上。

  席上皖羽王十分殷勤地為她夾菜，羨煞一眾單身人士，順帶惹得林夜墨暗暗生氣，不過蘇月白的算盤已經打好了，等她的身體徹底恢復了，就離開皖羽國。

  當皖羽王第二十次用溺愛的口吻喚「嫣嫣」時，終於有人坐不住了――那人是皖羽王宮的宮女，在林媚兒入宮小住後，被派來照顧她的。

  「皇上，」宮女沖皖羽王行了一禮，而後面容嚴肅道：「小白姑娘根本就不是先王后的靈魂附體。」

  「你說什麼？」皖羽王酒過三巡，有點上頭，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而此時席上的眾人都安靜了下來，畢竟小白到底是誰的問題，已經在街頭巷尾中被傳遍了。

  宮女沉聲道：「皇上可還記得，先王后曾擁有血珠嗎？」

  一提到血珠，皖羽王就想到自己煉丹害人的事情，不由得偷瞄了蘇月白一眼，見她沒什麼反應才放下心來：「有什麼問題嗎？血珠是皖羽王室女子都有的。」

  「那麼皇上記不記得，血珠之所以能對王室女子有效，來源於她們高貴的血統，而擁有這種血統的女人，被血珠遇到是會有感應的。」

  宮女說著摸出血珠來：「當日血珠四散於民間，奴婢偶然得到一顆，可是這顆血珠和小白姑娘離得那麼近，都沒有發出光芒來呢。」

  她輕蔑地看了蘇月白一眼，又道：「而奴婢今天注意到，中原林美人戴的鐲子很不同尋常。」

  宮女走到林媚兒身邊，微微抬起她的手腕：「你們看，就是這隻白玉鐲，裡面有黯淡的紅光，為了探訪血珠的下落，我查閱過很多古籍，裡面有一種說法，有人怕血珠丟失，就將它藏到了鐲子裡面。」

  雨鶯冷冷道：「你我都知道小白是被先王后附體了，她本人當然不是王后。」

  宮女冷笑一聲：「雨鶯妹妹，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不開竅啊。」她轉身面向眾人道：「血珠能對一個人的氣場起反應，如果先王后的靈魂盤踞在小白姑娘身上，不少宮人都聲稱她是先王后，那她為何沒有反應呢？」

  「素寧，你未免過分了。」雨鶯的目光宛若刀鋒：「當初是誰因為心術不正，誣陷宮女偷盜財物所以被貶降的？還以為這些年你沉沉浮浮，又悔悟了呢，沒想到還是這個德性。」

  素寧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表情含恨：「當年的事情說不清道不明，再說都過去那麼多年了，還不能翻篇嗎？雨鶯姐姐，別以為你是先王后身邊的人，就有資格指認我說謊，凡是不都以證據為先嗎？」

  素寧跪在皖羽王面前，誠懇道：「奴婢不願看到皇上被蒙蔽，也不願看到這個德不配位的女人，血珠未有感應已經很明顯了。」

  「今天是諸國君主的宴會，你在這裡攪局成何體統？」很顯然皖羽王並不配合他，或者說，他不能接受嫣嫣是別人。

  「皇上！」素寧跪前了一步，高聲道：「皇上如果不信，大可劃開她的臉皮，小白一定不長這樣！」

  圍觀者中的不少人都對素寧的話起了興趣，一些皖羽的大臣對此也很支持，自從「嫣嫣」回來後，皖羽王處理朝政就時常不上心，對他們來說揭穿蘇月白的面目，沒準能換回皖羽王的正常狀態。

  「好了，你給朕退下！」皖羽王不耐煩地喝道：「朕瘋了嗎，居然要劃嫣嫣的臉？很多事情只有朕和嫣嫣才知道，如果她是外人，難不成曾經躲在了嫣嫣的寢宮裡？」

  素寧像是鐵了心要收拾蘇月白，毫不畏懼道：「皇上和先王后之間的故事，雨鶯姐姐還不知道嗎？」她在暗示皖羽王，只要有和王后足夠親近的人，偽裝起來還真不是問題。

  「那麼你說說看，我有什麼必要維護一個騙子？」雨鶯問完後連自己都覺得心虛。

  素寧不理會她：「現在懷疑的人已經很多了，皇上何不給大家驗證一下？或者小白姑娘您不心虛的話，也可以給我們看一下啊。」

  為了蘇月白著想，林夜墨不希望她身份暴露，就在他想強行岔開話題時，一把精巧的小銀刀忽然從坐席外擲出，正中素寧的喉嚨。

  她一聲沒吭，倒下就死了。

  突如其來的殺人事件把大家都驚呆了。

  匕首飛來的方向在人群中，設宴的涼亭外站著一排排等候傳菜、舞樂表演的宮人，因為事情發生得太快，誰都沒注意到底是誰幹的。

  蘇月白循著方向望過去，看到人群中有一個小太監低頭站著，隱約能看清他清秀的容顏，一瞥一念之間，她覺得這人像極了陳昭雪。

  可是再看一眼，小太監已經溜走了。

  皖羽王攬住她道：「嫣嫣不怕，別聽她胡說八道。」這時鮮血都快流到腳下了，人們抬走了素寧的屍體，宴席上一片大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