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毒發
2024-08-02 07:54:03
作者: 醉墨
當明月終於把蘇月白送回山下時,後者已經暈了過去,雪山腳下的皖羽王聞言大驚,不顧山上的狩獵還沒結束,就帶著蘇月白先回了宮。
皖羽王一走,山上的其他人得到消息,也跟著紛紛離去了。林辰宇和林夜墨先後一驚,策馬而下,林辰宇道:「不會是我們的人做的,我吩咐過他們,不許動小白。」
林夜墨稍稍放了心,不然他真要懷疑是林辰宇對蘇月白下了殺手。
蘇月白被送回宮裡後,經過太醫的診斷,大家才發覺病情一點也不樂觀,射中她的箭雖然沒有刺穿心脈,但箭簇上卻有一味奇毒,如果沒有解藥,一個月內必死無疑。
蘇月白得知診斷的結果,眼睫毛撲簌著,不受控制地掉了淚,她還年輕,她還不想死。
皖羽王更是面如死灰,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會在失去嫣嫣一次後,眼睜睜失去她第二次。
這時總管太監來報,中原的攝政王求見小白姑娘一面,皖羽王聞言生氣道:「他們中原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都說了多少遍,嫣嫣就是嫣嫣,不是他們丞相的女兒蘇月白!」
小白知道很多只有他和嫣嫣才知道的事情,怎麼可能是別人?
太監躬身道:「攝政王好像不是這個意思,他想和小白姑娘說說話,他說小白姑娘會見他的。」
皖羽王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能生硬拒絕,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林氏王朝,對他也沒有益處:「好吧,我去問問小白,如果她不樂意,你就請攝政王出宮歇息吧。」
在皖羽王說明了林夜墨的意圖後,蘇月白同意了,不久前她大哭一場,哭到末尾忽然領悟了一個道理,沒準她在這個世界死了,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就能見到自己的爸爸媽媽了。
這樣一想,她現在快樂了起來,覺得見一見林夜墨也無妨。
很快林夜墨被請了進來,他緩緩移步到她床前,輕聲道:「你現在覺得怎麼樣?」蘇月白吃了一驚,好像除了他追自己那會,就沒見過這人有如此溫柔的時候。
「挺好的。」蘇月白比他想像得要淡定多了。
「你不難過?」林夜墨有些不敢置信,明明蘇月白已經哭得雙眼紅腫,臉頰上還有淚漬,可眉目神態卻透著輕鬆。
蘇月白微笑道:「我不想活在這個世界了。」
林夜墨一怔,隨即道:「你別說傻話。」他告訴蘇月白,自己已經飛鴿傳書到中原,讓人找到宮楠的下落,「宮楠是名醫,熟讀各種醫書,他一定能幫你找到解藥的。」
他深深吸了口氣,終於問道:「小白,你別騙我了,你不是皖羽的先王后,你是蘇月白啊。」說到最後,他的語調忍不住激動起來。
「是又怎麼樣呢?」蘇月白覺得自己快死了,也就無所謂身份了:「我在皖羽過得挺好,現在病情那麼重,肯定是我要什麼,皖羽王就給什麼。」
「你承認了?」林夜墨的眼眸中流露出驚喜,轉瞬就被難過湮滅了:「蘇月白,你不能死,你、是不是皖羽王對你不好?」
他現在沒空計較蘇月白是怎麼變成嫣嫣的了,他只是不明白,蘇月白一個生命力如此旺盛的人,會在身中毒箭後認命地走向死亡。
「哎,我說了嘛,」蘇月白狡黠地笑了:「我告訴你哦,林夜墨,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根本不是蘇丞相的女兒,我也不知道是怎麼掉進這個世界的,如果這次死了,或許我有機會離開呢。」
「你在說什麼呢?」林夜墨很是摸不著頭腦:「蘇月白,你是不是入戲太深了?演了靈魂附體的王后,就真以為自己能穿梭自如了?蘇丞相不是你父親,還有誰是你父親呢?」
蘇月白想到已經好久沒見面的爸爸媽媽,即使心有期待,也不免悲從中來:「我好想他們啊,我是已經很久沒看見他們了,他們是不是也在想我?」
蘇月白忍不住哭了,抱著膝蓋坐在床前,抽抽噎噎個不停。
林夜墨第一次見她哭成這樣,同情之餘遞了條手帕給她:「你別哭,宮楠會找到解藥的,實在不行,」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蘇丞相也會來的。」
蘇月白講悲傷的情緒發泄一通後,覺得腦海里神清氣爽,好像又沒那麼難過了。她用手帕胡亂擦了擦臉,抹去眼淚道:「我沒事,哭完就好了,說不定死亡真能把我帶去另一個世界呢。」
她越說自己沒事,林夜墨就越是感到心酸:「小白,會好的,你會好起來的。」
蘇月白不大習慣他的突然煽情:「那個,攝政王大人,我還想休息呢,你還是回去吧。」
林夜墨看著她,好像看不夠似的:「這些天我一直在晉康,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找人叫我就好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蘇月白更不適應了,難道她的死能給林夜墨帶來什麼好處嗎?不然為何他的情緒如此不正常?
林夜墨一走,皖羽王又在她床前垂淚了,巫滿也來看了她,更誇張的是,好多服侍過先王后的宮女太監也跟著哭,都在難過王后回來不久,這麼快又要離世了。
看來皖羽的先王后確實是個人見人愛的女子。
不過此事還有個附帶好處,就是皖羽王見她不行了,對她便是百依百順的好,蘇月白一提永安,立馬把她從綺香院放了出來,當天就送到了眉靖王身邊,並保證今後再不為難公主,效率之高驚呆眾人。
此外皖羽王一改大肆鋪張的習性,竟然開始吃齋念佛、上山進香了,被當做國師用的製毒師巫滿也忙個不停,皖羽王宮上上下下,都在為小白祈福。
然而關鍵之處在於解藥,而解藥一直未被找到。
宮楠遠隔千里收到飛鴿傳書,憑藉他對蘇月白恩怨舊事的了解,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菲晴。
那個被明月捆起來的黑衣人已經咬舌自盡,根本無從審問起,最關鍵的線索直接中斷了。
宮楠問阿壹:「你能闖進宮裡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