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歸來

  「什麼人？」蘇月白猛地轉過身體，窗外的黑影卻消失了。

  「難道珠錦閣被監視了？」雨鶯唯恐是皖羽王對蘇月白起了疑心，一手按住藏起來的匕首，一邊向門縫靠近。

  一陣風吹來窗戶，黑影從另一扇窗爬了進來：「是我。」黑影一撩鬥篷，來者正是阿壹：「我回來了。」

  蘇月白被突如其來的驚喜弄懵了，愣愣看了一會阿壹，開始全身上下打量他：「你的傷都養好了？你、你怎麼樣了？」

  阿壹笑了：「我都能翻窗了，當然好得很。」他脫下斗篷，露出穿在裡面的白色錦花紋衣袍，腰間還掛著銅牌。

  

  「你現在是宮裡的侍衛？」雨鶯吃了一驚。

  「假的。」阿壹從密道進宮，把一個侍衛打暈了，臨時換了他的衣服才進來的。

  他現在開始忍不住調侃蘇月白了：「我跟了你一整天，你都沒發現動靜，偵查能力不行啊。」

  蘇月白見他回來，只顧著傻笑了：「你行就行了，回來了就好。」

  阿壹這才說起他回來的目的，他本意是探望蘇月白，但一來就聽到了蓮水刺殺皖羽王的事情：「我現在穿著這身衣服，應該能溜進地牢，我試試放些迷香，如果能成的話，就麻煩雨鶯姑娘送她出去好了。」

  蘇月白差點想撲上去抱住阿壹，此刻恨不得素質三連：「阿壹，你真是個大好人。」

  遠隔千里的中原，林辰宇和林夜墨深夜和群臣召開了會議，火炮雪崩一事著實影響了林氏王朝的聲譽，而各方眼線都表明，目前皖羽和眉國有和解的趨勢，且前朝餘黨成功當了攪屎棍。

  林夜墨主張再緩緩，林辰宇倒是不樂意了，很想給眉國一點顏色看看――既然是附屬國，抱團這種行為就別想了。

  群臣各自提了建議散去後，林辰宇道：「你就不想去皖羽嗎？據眼線的說法，如果蘇月白戴了人皮面具，那麼「小白」就極有可能是她。」

  林夜墨淡淡道：「皖羽先王后的面具就這麼容易製作嗎？」但他還是把決定權給了林辰宇：「你想去就去，天下三十六州不是有個規矩嗎？每隔三年各國的君主都要聚在一起，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既然名正言順，林辰宇自然是要去的，假如那個聲稱王后靈魂附體的就是蘇月白，他真的會考慮把她抓起來的。

  阿壹騙過了把守的士兵，摸黑熏倒了守門的獄卒，就在以為營救行動要成功時，卻赫然發現一道鮮血蜿蜒流出。

  循著血跡，他找到了蓮水的囚室，後者倒在牆邊，額上還在汩汩流出鮮血。

  「蓮水，蓮水！」隔著監牢的門，阿壹費心偷來的鑰匙鐺地一聲掉在地上，蓮水的臉色越來越慘白，稍有經驗的人都知道，她已經沒救了。

  「你走吧，」蓮水的聲音很是虛弱：「從我想做這件事開始，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阿壹不死心，摸索著將鑰匙捅進鎖眼裡，急道：「你再堅持一下，你、你平時有沒有給自己做過急救的藥丸？」

  「不要費事了，」蓮水最後的笑容定格在小窗外透出的月光上：「這一生能遇到先王后那樣的人，得她愛護，我是很開心的。」

  蘇月白沒有等回蓮水，在得知她在牢中自裁後，桌上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雨鶯第一個起身離去，明月很久沒過正常人的生活了，見大家都這副傷心表情，略不自在道：「我去給你們拿點吃的來。」

  她一出門就碰上了御前太監崔公公：「皇上醒了，希望小白姑娘能儘快去看他。」

  皖羽王被刺中了肺部，蓮水的醫術很好，刺得准，但力氣小了些，還沒捅到最致命的部位，就被皖羽王一把甩開了，他終究有兩分底子在，撐到了太醫趕來才昏迷過去。

  見蘇月白長裙迤邐而來，皖羽王抬了抬手，命宮女們都退下。

  「嫣嫣，」他的嘴唇翕動著，聲音因傷勢過重而輕了許多：「蓮水知道的事情，你是不是也知道了？是不是你要她殺我的？」

  「不是。」蘇月白很平靜地搖頭道。

  「你騙我，」皖羽王苦笑了一下：「你都不肯來看我，是我請你你才來的。」

  蘇月白別過臉去：「皇上還是好好休息吧。」

  皖羽王掙紮起身，拉住她的衣袖懺悔：「嫣嫣，我承認是我糊塗，不該蒙昧了自己的心，一心想用你的血珠煉丹，才導致你去世的。」

  「你不該的事情太多了，」蘇月白抽開手道：「如果不是你，明隱不會被逼著回到武當山，他也不會死了。」

  「你還在為明隱怨我？」皖羽王帶著認命般的嘆息：「他算是我們繞不過去的結了。」

  蘇月白想，如果明隱沒死，明月也不至於小小年紀四處流浪，在深山老林里隱居，差點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如果兄長還在，大約不會任由她瘋狂殺生的。

  「嫣嫣……」夜深了，紅燭的燭淚和皖羽王的淚水一同流了下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皖羽王的遇刺和蓮水的自裁，成了短暫掠過宮牆的一陣風，雖然大家都懷疑是蘇月白指使的，但皖羽王下了封口令，從此誰也不敢問，問就是找死。

  由於皖羽王陷入悔恨之中，蘇月白就勢不用理他了，現在她和阿壹、明月和雨鶯商量好了，準備硬闖進綺香院，把永安公主救出來。

  永安好久沒回家了，日子一天天待下去，原本紅潤的臉頰都癟成了病態的蒼白：「姐姐，父王是不是不救我了？皖羽王是不是要把我殺了？我好害怕，姐姐救救我。」

  蘇月白最看不得小姑娘哭，拍著永安的背哄道：「快了，很快就有人來救你了。」

  她已經想好了，永安一走，她就沒有待在這裡的必要，等回中原和林夜墨談判完，就帶走老爹，順便還能去荒川挖件武器……至少在想像中，日子還是很美滋滋的。

  然而就在她要行動時，聽到了一個消息：三年一度的國君宴開始了，為了愛與和平，晉康將全城戒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