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兩難

  而放棄秦之問，就意味著他也不要永安的命了，屆時眉國得知，必然會為了永安的安全而與他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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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月白察覺到了：「你要對永安做什麼？」

  當著她的面，皖羽王張了張嘴，卻無法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打算。原本他想招降眉國，然而眉國的骨氣出乎他意料，不得已他只好改換路線，乾脆來場決戰，把眉國膽敢反抗的人一網打盡算了。

  「嫣嫣，」皖羽王深吸一口氣，摩挲著她的鬢角道：「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你知道我對眉國的恨意由來已久，如果不是他們當年投靠林氏王朝，背叛了陳氏，林安當年的造反未必成功，而我和陳兄曾經關係很好。」

  見蘇月白的神情驟然變冷，皖羽王趕忙緩和道：「我並不是說要殺永安，而是想拿她做試探的口風，如果你父親能為了你妹妹，把兵權交給我，我也願意不為難眉國。」

  「可是他不會的。」蘇月白和眉靖王相處的時間不長，但要看出這人的性格還是很容易：黑白分明，有正義感，也有急躁。

  其實從給永安求解藥一事就能看出，在眉靖王心中皖羽是不共戴天的仇敵，正邪兩立，哪怕賭上女兒的命也不願妥協。

  皖羽王長嘆一聲，好像更迫不得已的是他：「那我就只好放棄秦之問了。」

  秦家一門因一封書信遭到疑忌，至今一家老小仍被禁閉於秦宅，即使已經鬧出人命來，皖羽王也只作充耳不聞。

  殿外秦昭儀的哭泣一聲大過一聲，為她的冤屈，為她的家人。

  「或許可以有不必開戰的辦法，」蘇月白急急道，她不想看到血流成河的畫面：「眉靖王，呃，我是說我父王，他之所以鐵了心要和皖羽開戰，還不是因為你要逼他交出兵權。」狗急了都能跳牆，人急了當然要和你拼命了。

  「可他不交出兵權，就會和我作對。」皖羽王已經有點煩躁了，「要知道他不想做我的附屬。」

  「你要推翻林氏王朝的統治，明明可以繞過眉國，他作為中原的附屬國，不也沒惹出亂子嗎？」蘇月白看透他了：「你最想要的，還是擴大自己的版圖吧？光復陳氏倒還在其次。」

  「嫣嫣！」皖羽王的聲調提高了，憤憤之意流露出來：「你不懂這些，我不想和你討論政事，你只要做我的嫣嫣就好了。」

  「可眉國也是我的故國，你就這麼對待你岳父的國土和人民嗎？」蘇月白心裡的白眼已經翻上天了，以皖羽王的德性，當年皖羽王后如果喜歡他，那才叫瞎了眼。

  皖羽王惡狠狠道：「我積蓄力量到今天，實在不想再做好人了，我就是愛江山，不管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他看著蘇月白的臉，到底湧出一分不忍：「嫣嫣，你聽話一點，我犧牲誰都不會犧牲你的。」

  蘇月白再要開口，皖羽王卻匆匆結束了對話：「嫣嫣，我今天累了，不想再說了。」

  看來從皖羽王入手，解救永安是沒有可能了。

  與此同時，蘇月白聽雨鶯說，晉康來了一位貴客，不日就要進宮面見皖羽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蘇月白手邊的茶水晃了一晃：「他是誰？」她想起了陳昭雪。

  雨鶯搖頭道：「不知道叫什麼，但不是中原也不是眉國人，據說是前朝的餘黨。」

  雨鶯又道：「你想出救永安公主的辦法了嗎？」

  一連數天，蘇月白都對著宮裡的禁軍部署圖發愁，永安身邊的安保工作太嚴密了，找不到可乘之機。

  自從那天她和皖羽王談過戰事後，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意圖，皖羽王只讓她到綺香院看望永安，而不許永安踏出院門一步。

  明月的解決辦法依然簡單粗暴：「不如這樣好了，我直接殺到綺香院，反正那邊的侍衛也就二百人，短時間內還是能突出重圍的。」

  蘇月白十分感動，然而拒絕了：「妹妹，你的想法太危險了。」主要是後續服務不能保障，且容易讓皖羽王的情緒過於激動，繼而引發一場血案。

  她還沒想出救永安的辦法，就聽說那位神秘前朝餘黨來了，其人果然是陳昭雪了。

  他來了，帶著籌思多日的計劃來了。

  雖然陳昭雪沒有亮明身份，但皖羽王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這般年紀樣貌和才能，不是前朝小王子還能是誰。

  「可惜你父王在世時，沒帶你過來和我敘敘舊。」皖羽王讓談話從拉家常開始。

  陳昭雪沒承認也沒否認，和氣地沖他笑笑：「皇上，我這次來是想和您談談眉國戰事的，您是父皇生前的朋友，我想從您的角度考慮一下。」

  「你說吧。」皖羽王點點頭：「這段時間我也愁得不行。」

  陳昭雪替他分析道，別看現在皖羽和眉國戰事一觸即發，事實上兩國如果開戰，林氏王朝一定會趁機而入，讓誰都討不到好：「林氏本就狡詐，祖輩如此，後輩也好不到哪去，我想您不會忘記林氏起家的手段有多卑劣。」

  總之陳昭雪的建議是，最好眉國和皖羽能歸還各自的人質，秦之問到底是不是叛徒，還是留給自己人處置比較好，現下兩國的當務之急，是合起來對付林氏王朝。

  林辰宇接到密探帶來的消息時，生氣道：「他當初可不是這樣和我說的。」

  林夜墨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你得學會接受敵人的善變，我們讓陳昭雪挑撥皖羽和眉國，本就是有風險的。」

  密探送了消息，卻沒有走：「皇上，在下的眼線還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事？」林辰宇問道。

  「那個被皖羽王通緝的女人找回來了，聽說叫小白，那人知道很多有關先王后的事情，宮裡也有一種說法，說先往後的靈魂附在這個女人身上了。」密探一臉嚴肅，表明他不是在開玩笑。

  「小白？」林辰宇一聽就想到了蘇月白，因而看了林夜墨一眼：「該不會是她吧？」

  林夜墨不置可否：「天底下叫小白的也太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