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他失去了他想要抓住的一切

  「東方擎天，在你心裡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把城兒又當成什麼了？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的所做作為又有那一點配的上『愛』字？你走吧，若你真的愛我，就別再來折磨我，把我推上風口浪尖。」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似的，連成清晚不想繼續這場對她來說冰火兩重天的話題了。

  東方擎天眼底的期待目光一點一點的黯淡，看著連成清晚這模樣，心拔涼拔涼的。

  他覺得自己運籌帷幄這麼多年，這一刻顯得這麼可笑。

  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他失去了最愛的女人的心，失去了自己最喜愛的兒子的父子之情。

  仔細想想，似乎他失去了他想要抓住的一切。

  身上僅僅穿著褻衣，東方擎天木然的起身，腳步踉蹌，然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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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成清晚木然的看著遠去的東方擎天，心裡五味陳雜，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

  她的人生渾渾噩噩過了這麼久，一直以為東方擎天是想要讓她生不如死，可是如今他卻告訴她，他其實最愛的人是她。

  真是可笑至極，他以為他這樣說，她就會原諒他這麼多年他對她造成的傷害嗎？

  只是，為何她腦海里會一直回憶起剛剛他離開時的孤寂背影？

  不不不，她恨他，不是嗎？

  他的死活與她何干？

  他生生讓他們母子分離這麼久，從她生下兒子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

  到了如今，她唯一的期盼就是兒子能夠活著，僅此而已。

  若非靠著這個信念，她真的沒有辦法苟延殘喘的活到現在。

  淚水無聲的滑落，連成清晚只覺得心裡一陣絞痛。

  「娘娘，您何苦跟皇上較勁兒呢？這樣，您的日子會過的很苦。」連成清晚的奶娘榮媽媽趕緊走進來，勸說著連成清晚，她不是替皇上說話，而是心疼連成清晚。

  她們名義上是主僕，可是實際上，在她心裡卻把連成清晚當成自己的女兒一般疼愛著。

  雙眸失神的看著榮媽媽，連成清晚聲音哽咽著說道：「榮媽媽，你覺得我跟他還有可能嗎？從他違背我的意願帶我進宮開始，我們就形同陌路。他做事，向來隨心所欲，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我只能被動的接受。後來我懷了城兒，我本以為我可以妥協，跟他就這樣過一輩子。可是是他再一次用他的狠心、絕情，冷酷的把我剛生下來的城兒帶走，若非我以死相逼，他便要殺了城兒。榮媽媽，你告訴我，這樣的他憑什麼得到我的原諒？被他傷的千瘡百孔的心，如何能夠恢復如初？」

  陷入兩難的境地，連成清晚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她活著又是為了什麼？

  「娘娘，你聽老身一句勸，好好的跟皇上過日子吧。你之所以這麼恨他，是因為在乎他。再說了，如今能有什麼比你跟王爺團聚更重要的事情呢？皇上就算是之前做的再怎麼不好，可只要他能夠讓你們母子團聚，這就是好事兒不是嗎？娘娘啊，這個時候你何苦去觸皇上的霉頭？莫非你不想王爺跟你團聚嗎？」榮媽媽趕緊拿出帕子，為連成清晚擦拭著眼淚，勸解著她。

  對於她來說，她只希望連成清晚不要受到傷害，可是身處宮闈的女人，又有那個能夠置身事外？

  「你，你說什麼？榮媽媽，你的意思是剛剛東方擎天真的那麼說了嗎？他真的說讓我們母子團聚了嗎？」難以置信著，剛剛連成清晚被東方擎天說的話驚的腦子一片空白，以至於後來東方擎天說了什麼，她真的沒有聽到。

  詫異著，很快榮媽媽便猜到了原因，她連連搖頭嘆息：「唉，我的傻娘娘唉，如果沒有皇上護翼著你跟王爺，只怕你們母子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其實身為皇上，他有對你撒謊的必要嗎？你的身家有什麼？你的娘家又有什麼？昔日的神侯府早就不復存在，當年若非皇上力排眾議，身為逆賊之女的您跟老身絕對難以逃脫罪責。娘娘，所以呢，您實在是糊塗的緊。」想起陳年往事，她也不由得一陣唏噓。

  掙扎著坐起來，連成清晚這才陷入了沉思里，回憶著他們往昔的點點滴滴，她覺得那些事情就仿若昨天發生的一樣。

  當年，她的父親連成博勾結靠山王東方烈雲謀反，被皇上的人馬擊殺與護城河畔，就在她以為自己也必死無疑的時候，還是太子的東方擎天卻從天而降一般，在她即將死於屠刀之下的一瞬間把自己解救了。

  如今想起那個畫面，她的眼眶仍舊濕潤著，當年，她就是知曉了父親的謀逆之事，勸說父親急流勇退，卻被父親關禁閉，誰知道後來就發生了父親與靠山王聯手謀反的事情。

  一切已經無法挽回，她原以為他們連成家就此會被誅九族，誰知道，因為她的緣故，她的親人除了父親被勤王的大軍所殺，其他的親人僅僅被流放邊疆，永世不得回京。

  「榮媽媽，我……」眼中噙淚，連成清晚並非薄情之人，只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讓她腦子裡一團亂，壓根兒沒有辦法思考。

  「你也別太逼著自己，其實皇上說的很對。這麼多年來，後宮那些妃嬪真的是無一所出，就算是六宮之首的鳳鳴宮那位，不也沒有子嗣嗎？難道您真的不覺得這一切並不正常嗎？」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她只想為連成清晚撥開雲霧，其他的就看她自己的意思了。

  「我……我……榮媽媽，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聲音哽咽著，連成清晚想起踉蹌後退走出了她寢宮的東方擎天，心裡一陣揪痛。

  為何他要什麼都瞞著自己？

  為何他不告訴她真相？

  為何他在傷害她之後，又讓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痛苦的連成清晚，雙手死死的擰著被子，心絞痛著，就算是聰慧如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唉，娘娘啊，皇上還在外面淋著露水呢，你自己看著辦吧。老身告退，娘娘自個兒想想清楚。」嘆息著，榮媽媽適時的點了一句，便趕緊退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