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飛刀現
2024-05-03 12:22:49
作者: 嬌氣包子
縱橫天下無敵手的魔主身軀,隨風而倒。
沒有人能料想到一切會如此發展,除了女子。
這一指,不是由她本體發出,而是借用夢古仙人法身之力,所以夢古仙人體內的元氣如同鯨噴般全部宣洩了出去,甚至因為元氣不足,還直接將他辛苦培育出的道基也崩壞掉了。
風吹過,夢古仙人的眼神有了茫然。
剎那間,他感覺自己仿佛剛才只是一起打了個盹兒,又似乎僅僅是略微的失神。
等他徹底看清眼前一幕時,他當即倒吸了口冷氣。
只見那威風凜然的魔軍已亂作了一團,群龍無主地開始了自殺性的進攻,而自己這邊的練氣士則一掃過去的萎靡,與魔軍戰在了一起。
「夢古仙尊。」
帝君以一種奇異的眼神看向夢古仙人,隨即彎下了他從未折過的腰。
之前的幾指,他雖然敬佩夢古仙人的擔當,也懼怕夢古仙人的實力,但是這些皆無法令堂堂天庭之主心甘情願地低頭。
他是為了仙道而低頭。
這一聲仙尊,並不是恭維!
以一己之力力纜狂瀾,如此事跡,絕對會記錄在歷史之上,就算夢古仙人沒有完全抵達了仙尊境界,他都能被稱作仙尊。
夢古仙人怔怔然盯著自己的這位老朋友,以一種極低的姿態向自己示好,愈發驚恐起來,但相比外界的變化,他感受到的是一種極致的虛弱。
他伸出手,握了握,仿佛第一次感受這具孱弱的身軀。
「我……」
夢古仙人瞪大了眼,他的心神還停留在那使風劍之人說了一句借你法身一用,不過分吧,下一刻自己卻修為盡失,淪落成了凡人。
「夢古,你怎麼了?」
帝君抬起頭,忽的發覺夢古仙人已滿臉溝壑,心裡一跳。
練氣士每邁過一次門檻,便能增長一次壽元,而他們這種等級的修士,已到了與天地同壽一般的地步,夢古仙人與他年歲相似,對於他們漫長的壽元,也僅僅才至壯年,本是面容溫潤如玉的時候,可是夢古仙人的臉,乃至他的手掌都變得瘦骨嶙峋,仿佛暮年的凡人。
凡人?
帝君心裡剛閃過了一念頭的剎那,頓時仿佛開悟了般,神識蔓延過夢古仙人的身軀。
「你為了仙道,竟然將自己的道基崩碎,自絕前路!」
差一點,帝君就將自己的舌頭咬了下來。
他們是練氣士,有著許多退路,就算此戰失敗,他們再不濟也能飛升而去,可是夢古仙人卻是為了滅殺魔主,激發所有潛力,淪落成了凡人!
帝君的眸子多了一股本不該出現在冰冷帝王的色彩。
好一個夢古!
我帝君,古往今來敬佩之人又多了一人!
「走吧。」帝君深深地看著茫然的夢古仙人,長吸了口氣。
「去哪?」夢古仙人還是沒從這突變里回過神來,下意識道。
「尋一處清淨之所,為你度過殘年。」帝君看著老態盡顯無疑的夢古仙人,多了一股柔和,緩緩道,「道基碎了,便永生無法再踏仙道,接下來的幾十年,我會陪你,直到你死。」
他扭過頭,望著黑壓壓的魔軍,眼裡閃過一絲戾氣。
若非邪魔入侵此界,他們如何會遭遇如此大的損失,甚至將一名本有可能真正踏入仙尊之位的仙人折損在了這裡。
嘆息著,帝君伸出手,虛著一抓。
頓時,無數因為魔主隕落而癲狂的魔軍身軀徹底崩潰,化作了漫天的血霧,而那驅車的夔龍卻當即打了個哆嗦,以一種望塵莫及的速度飛馳出了戰場。
「想跑?」
帝君冷哼一聲,手掌下壓。
仿佛要摧毀夔龍的力道將它仿佛拍落一隻蚊子一樣從天空狠狠拍落,而它所墜之地正是一處大山。
「你的主人毀了我的摯友,那麼你身為坐騎,總該付出點代價,貶你成山魂,化作龍脈,永世無法化形而出!」
帝君法訣隨心而動,那夔龍所墜入的大山光芒一閃,他施展的封印完成。
沒了魔主,沒了夢古,他的實力幾乎是當世最強。
「走。」
連續幾次施展仙術,待將魔軍清除大半,邪魔敗勢已顯之後,帝君裹挾著夢古仙人,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天邊而去。
他要尋處凡人村莊,安置夢古仙人。
……
望著天空墜落的黑壓壓魔軍,村鎮酒樓中的一名中年之人,自角落中摸出了個酒瓶,他大囗的喝著酒時,也大聲地咳嗽起來,不停的咳嗽使得他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種病態的嫣紅,就仿佛地獄中的火焰,正在焚燒著他的肉體與靈魂。
酒喝完了,他便取出把小刀,開始雕刻一個人像,刀鋒薄而鋒銳,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
這是個女人的人像,在他純熟的手法下,這人像的輪廓和線條看來是那麼柔和而優美,看來就象是活的。
他不但給了她動人的線條,也給了她生命和靈魂,只因他的生命和靈魂已悄悄地自刀鋒下溜走。
「你看得見我?」
忽然間,他前面出現了女子的身影。
女子低下頭,看著這中年人手裡的雕像,發覺正是自己的相貌。
「他們是練氣士,重元氣之磅礴而輕心神之細膩,他們看不出你的本體,而我卻瞧得出來。」
中年人抬起頭,看見女子,也不覺得奇怪,直接吩咐小二再上了壺酒。
這絕對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兩個素昧相識之人,在一處酒樓相遇,而且還是男女,卻沒有擦出任何所謂的火花。
中年男人微笑著,他的笑眼竟仿佛是碧綠色的,仿佛春風吹動的柳枝,溫柔而靈活,又仿佛夏日陽光下的海水,充滿了令人愉快的活力。
女子看向中年男人手裡的小刀,不禁問道:「這是什麼刀?」
中年男人坦然道:「飛刀。」
這刀外形狀若龍,女子只是一見,便知曉這人究竟是誰。
女子喃喃道:「龍馬刀。」
中年男人第一次出現的眼神變化,道:「我應該不認識你。」
舉起酒杯,大大方方地喝了一口,女子笑了笑。
「相逢即是有緣,認不認識重要嗎?」
「也是……畢竟我也沒問你是誰,沒問你為何如此之強,而且還是名武者。」
中年男人想了想,拍案大笑,但是笑著笑著,又咳嗽了起來。
他太愛喝酒了,因此得了些關於這方面的病。
武者也會得病?
中年男人不知曉,只知道若是有一日沒有酒,自己便沒法過。
女子能在這種地方遇見龍馬刀的創始人,也是心潮澎湃,江湖中一直流傳著對方的傳說,當初白馬驛冒犯了她,她卻沒有徹底下死手,便是顧慮著這是那位的傳承。
中年男人道:「我們有緣在這裡喝酒,你總該告訴我你叫什麼?」
女子大大方方道:「趙與風。」
中年男人大笑道:「好名字,瀟灑自在,人如其名。」
女子道:「那你呢?」
中年男人道:「我姓熊,名就很尋常,就不說出來丟人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