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起朱樓
2024-05-03 12:21:21
作者: 嬌氣包子
阻攔女子的是三人,卻只有兩人有著恐怖的氣息。
至於另一人,氣息平平,站在鬼劍客身旁,毫無存在感。
但是,就是這人,卻讓女子多看了一眼。
「練氣士?」
「是,貧道蒼松真人。」
「聽過。」
女子點點頭。
隨即,不將目光放在蒼松真人身上。
這出現的三人,兩名武者,一名練氣士,皆是了不得的人。
南域蠱王余無路,這來自西南的武者,以身飼蟲,雖行武道,但卻遠離正統,據說其無意境,甚至無意志,不入天下九品的衡量,而只憑他那些飼養的蟲子來戰鬥。
這是西南的霸主。
而那蒼松真人,更是一名散修,不歸仙妖人鬼神,一身修為全憑己修,為人殘忍陰沉,為了踏入仙道,甚至將其家族全部滅殺,只為增強自身修為。
這是一名千古狠人。
而相較站在兩旁的二人,正中間的鬼劍客扶唐就顯得尋常了一點。
然而,女子卻知曉這扶唐才是三人中最可怕的那一位。
因為,這鬼劍客已經活了足足五百年!
再強大的武者,也不可能活這麼多年。
「你為了活下去,已經當了這麼多年的狗?」
女子看著自己手裡的藍火。
只要再過一炷香,這團藍火就可以點燃蒼天。
但前提是她要頂住這一炷香。
「沒錯。」
扶唐大大方方承認道,已經活了五百年的他,氣質滄桑且沉鬱。
絕不會有人能活五百年,或許上古可以,但元氣稀薄的如今,就連仙道都無法做到。
更別提本就不長增壽之術的武道。
他之所以能活這麼久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當了狗。
狗和狼比起來,唯一的不同便是有主人,只要討好主人,就會有食物送上。
扶唐是天地意志的一條狗。
這是常人所不知曉的。
就連女子,也是到了這種層次,才略微知曉。
鬼劍客的刺殺劍法,可是極其適合躲在陰影里,替其做事的功夫。
女子道:「今日,我見到你的傳人了。」
扶唐愣了愣,道:「不可能,我沒有傳人。」
女子篤定道:「但是,我真見著了。」
那影使用的劍法,的的確確是刺殺劍法。
扶唐皺眉,對於他們這種境界,欺騙是一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更別提,女子本就沒有必要去欺騙他。
想了想,扶唐眼睛放光。
「我曾將劍法給過獨孤蟬,興許是他找到了適合的人。」
劍客,尤其是真正的劍客,是極其稀少的群體。
所以,扶唐與獨孤蟬也有私交。
雖然,還未到過命的交情。
但是,也到了能夠託付傳承的地步。
當狗的人,不能再在江湖培育勢力。
否則,就會引起主人的不開心。
扶唐不想讓天不開心,所以就只能讓獨孤蟬代為傳承,「我很欣慰,獨孤蟬是可以託付的人,他雖然死了,但是死前卻將劍法傳授下去,我要好好謝謝他。」
女子道:「你知曉獨孤蟬死了?」
這是個愚蠢的問題。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對於天下的掌控已經擴張到了極大。
當時,獨孤蟬死了,女子都感受到了,關係更緊密,同為劍客的扶唐不會不知曉。
扶唐知道女子問這種問題是什麼意思。
「知曉,我當時還在場。」
「你當時在場?」
「是。」
那為鑄絕世好劍,飛天戰七彩神雷的身影,也銘刻在了扶唐的心裡。
他當時看著獨孤蟬飛去,血絲眼珠現出時,還笑了。
因為,自此這天下,最強的劍客就是他了。
在場的扶唐,沒有去幫獨孤蟬,甚至還隱藏起了氣息,與山上的石頭沒有兩樣。
女子點頭,她明白了。
「你活了五百年,那麼天變換意識時,你也一定知曉。」
「知曉。」
「所以,你就見著公孫化天。」
「沒錯。」
爭奪天地意志的戰鬥,是無聲且靜謐的。
原有的意識被擊敗,公孫的意識占據。
這是一場鳩占鵲巢的戰鬥。
而扶唐當時已經是天地意志的一條狗。
可他當時也沒有出手。
女子冷冷道:「我以為,狗從來都是忠心的。」
扶唐卻搖了搖頭。
「狗這種生靈,真的存在忠心嗎?誰能給它肉,它就效忠誰,這才是它的性子,認為狗是永遠忠誠,不離不棄的人只是自我感動。」
女子道:「你這種話,似乎同東方日出有的好談。」
扶唐道:「不,他算得了什麼,區區三品武者,只能算才剛剛踏入我們的圈子。」
東方日出確實還到不了他們的圈子。
這是江湖頂尖的圈子。
只有最頂尖的那一批人才行。
蒼松真人不行,余無路不信,東方日出不行,楚中生也差點火候,只有那死去的獨孤蟬,還有天一殿的歷代殿主才有資格。
「的確。」
女子點頭,掌心一翻,藍色的火焰融入了四周,進入了虛無。
火焰已經醞釀好了,只要將眼前的三人擊敗,她就能將藍火打向天空。
扶唐道:「好了嗎?」
女子道:「你在等我?」
扶唐道:「是,這是敬重,你的身份,你的地位,都得讓我等你準備好。」
女子道:「這句話,你倒開始像點武者了。」
扶唐笑道:「不,我已經是一條狗了,如果我是武者,我早該死了。」
他和女子說話時,旁邊的余無路和蒼松真人都沒有插嘴。
他們也明白,他們不是這圈子裡的人。
所以,縱然他們說話,也只是牽強附會。
女子道:「那我們開始?」
扶唐道:「可以。」
一場戰鬥即將就要打響了?
除了扶唐,余無路顫慄起來,他體內的無數蟲子開始瑟瑟發抖,而蒼松真人也是根本把持不住心靈的激盪。
對於絕大多數武者,都不存在對天地意志的認知。
事實也是,武者就算做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也只有官府來管,天地意志可不會在乎這種小事。
它在乎的是有沒有人冒犯了它。
女子無疑是冒犯了它,甚至可以說,現在女子就相當於伸出手,狠狠地抽打了它好幾下巴掌。
面對女子這種刺頭,他們都有一種面對未知的恐懼。
他們不明白女子的這種底氣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