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你太醜了
2024-05-03 12:20:48
作者: 嬌氣包子
轎子裡的女聲,立即使趙客全身的雞皮疙瘩起來。
他的心跳更是忽然加速。
仿佛抑制不住要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似的,全身的血液卻相反的,有些冰冷到凝固的感覺,整個人的關節感覺說不出的一種僵硬。
趙客的心可沒有這麼脆弱。
這種詭異的事,還沒到令他如此的地步。
他之所以成了這樣子,是因為他又聽到了一陣聲響。
這次,聲響來自他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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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嗩吶聲,但不再是娶親的歡快之音。
趙客察覺到一種恐慌。
這恐慌來自他的內心。
笛子、嗩吶、小班鑼、二胡,混合著的哀樂,都在觸動著他的神經。
趙客轉身望去。
這又是一支隊伍,只不過這隊伍沒穿那種大紅的衣服,反而皆披麻戴孝,頭前幾人甚至還在一邊吆喝,一邊撒著紙錢。
這是一支白事隊伍!
趙客心裡一緊,如果說之前的場景他還有對策的話,這一幕則徹底打碎了他的希望。
這是意境的第三變!
紅事和白事,在同一天進行,這不得不說已經晦氣了極點。
就算趙客不通仙道,但從百姓口中流傳的一些故事裡,也明白了,這絕對不是好的徵兆。
趙客看著這隻哭喪的隊伍也向他而來。
似乎他、新娘子,以及那白事隊伍里的靈柩有一道冥冥中的聯繫,將他們最終牽扯在了一起。
「王五,你到底過去經歷了什麼?」趙客低吼道。
王五的意境第一變,不過爾爾,可以看出完全是匆忙突破的結果,就如同他的風雪意境一般,可第二變和第三變,卻越發詭異,不似讀書人的意境起來。
這種變化,說明了王五過往定然是經歷了常人所無法想像的苦難。
因此,才有這樣的威能!
正當趙客思索著脫逃之計時,花轎里一襲紅色飄然而落,紅蓋頭遮面,身姿婀娜的新娘子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來到了趙客身旁。
她的身子依偎在王夜肩膀上,完全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相公,你要去哪裡呢?」
她是用一種惡麻到極點的口氣在說這話。
趙客深深吸了口氣,將自己身體上傳來的所有不適反應都強行壓制了下去。
他看向了轎子。
那頂轎子,已經褪去了原本的光鮮亮麗,變得破舊不堪,幾乎就只剩下了一具骨架,連張帘子都沒有了。
心生不對的趙客,又轉頭看向了新娘子。
只見。
新娘子臉上的紅蓋頭當即飄散開去,一張徹底腐爛並且到處都是蛆蟲在爬的臉露出了出來,這張臉已經不能用恐怖來形容了,已經超出了用語言可以去描寫的地步。
她嬌笑著,肉麻道:「夫君~」
這一叫,徹底令趙客丟了魂。
這不是誇張,或許有人會用美到讓人一見就丟了魂,來形容美人的風姿綽約。
但是趙客這次是真的丟了魂。
他感覺自己被這一聲叫,勾動了心神。
他感覺自己的體內有道魂魄飄了出來。
新娘子舔了舔嘴唇,她這種女鬼,便是以魂靈而食,這武者的肉身如此強大,可以說明魂魄也壯大於常人,吃上一個,可以令她足足三月都無須外出覓食。
趙客覺得很痛苦。
這種被抽離出魂魄的感覺,甚至比他黑氣沸騰時更加痛苦。
「來吧,給我吃了。」
新娘子勾動手指,那一縷飄出來的魂魄飄向了她。
正待她打算細細品味時,卻是對面白事隊伍的喪樂停了下來。
其中,一道靈柩緩緩展開,伸出了一隻白嫩的手。
這是一雙少年的手。
他只伸出了一雙手。
而新娘子卻頓時閉上了口,顫抖地伏地,衝著靈柩磕了三下響頭。
「我不吃了……給你吃!」
不甘地將魂魄推了出去,新娘子連抬頭也根本不敢。
她對於靈柩這位可是怕得很。
似乎對新娘子的聽話很滿意,這雙手漸漸縮了回去。
喪樂再響。
臉上塗白,白至詭異的入殯隊伍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花轎。
新娘子臉上出現了慶幸,她已經將食物交出去了,那麼接下來自然也保下了性命。
「大人,我能走了嗎?」
她的臉難以言喻,那表情縱然是鬼也會被嚇到要死。
新娘子的誠惶誠恐,與靈柩里那位的淡然形成了鮮明對比。
棺材開了一條細縫,傳出了少年的聲音。
雖然很只能,卻無可辯駁。
「不。」
「為什麼?大人,我明明已經將他送予了你。」
新娘子驚恐萬分,最後甚至也不怕冒犯了對方,站了起來,竭盡所能地做出了一個極度妖嬈的動作。
這動作,如果換做一些美人來做,或許還真的是那麼一回事。
但是,新娘子不是美人。
甚至連人都算不上。
她拋出了媚眼。
「若是能饒我一命,我願竭力服侍大人。」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如果忽略她那張駭人的臉,或許聽聲音,也能勾引不少火氣旺的男人。
然而。
靈柩里那位仍然很堅定。
「不。」
「大人!」
新娘子徹底崩不住了,她想活命,她那幾百年的修行,不願付之一炬!
「不。」靈柩的縫開的更大了一點,「你想知曉為何我不願饒你嗎?」
新娘子點點頭。
「因為,你太醜了。」
太醜了。
丑了。
了。
新娘子怔住了。
她有些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丑有錯嗎?
生人在乎美醜,死人也要嗎?
新娘子不甘,她不覺得自己丑。
然而,她還在糾結自己丑不醜的時候,靈柩里的那雙手已經探了出來。
手微微一壓,新娘子頓時色變。
「請饒過小倩之命!」
「你叫小倩?」
靈柩里的那位又愣了愣,他覺得似乎是自己聽錯了,手上的力道也小了一點。
「是,我叫小倩!」新娘子嘶吼,她不知道為何對方這麼在意她的名字,但是這名字能令她活下來,就可以了!
「哦。」靈柩里的聲音重歸平靜,再次出手,一股比之前更可怕的力道施加在了新娘子身上,待新娘子魂飛魄散之時,還在憤怒著這世間為何是看臉的世界!
「知曉你這種人還取了這種名字,我更加想吐了。」
少年嘀咕著,緩緩地從靈柩里起身,微笑著看著無神的趙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