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江湖,義字當先
2024-05-03 12:16:55
作者: 嬌氣包子
「你很不錯,在這群江湖客裡面,算是比較清醒了。」
白庭筠含笑點了點頭,她凶的時候,就如同炸毛了的貓,可一旦心平氣和起來,卻也令平凡感受了點女人的妙處。
平凡苦笑道:「所以我瞧上去像是個絕不肯為了朋友去拼命的人嗎?」
白庭筠眼裡閃過一絲冷意,道:「你若是這種人,就絕不可能還站著說話。」
平凡怔住,然後脊背都生起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伸出手指,指頭在輕顫。
「你全記住了之前說了你壞話的人?」
那漫天的金針,唯獨沒有扎中平凡,平凡還以為是自己運氣好的緣故,但未曾只是因為他沒有說出那些同仇敵愾的話。
白庭筠不以為意道:「這對於一名女人,一名記仇的女人,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而就是這些話,卻令平凡咋舌。
見著平凡的反應,白庭筠提起眉頭,眼中帶笑道:「你從未見過女人?」
平凡晃了晃頭,老實道:「見過,卻也不多。」
白庭筠伸出如蔥的玉指,嚇得平凡抖了抖,只覺得隨時有一枚金針激射而來。
「不要怕,我有問題要問你。」
「什麼……問題?」
平凡覺得今日似乎有許多人都想問他問題,這讓過去打生打死的他,覺得有些不適。
過去,他都是在村野的酒肆打鬥,最多拍一拍酒桌,震得桌面的一壺劣酒弄翻,然後喊上一句「江湖敗類」,就直接抄刀上去,哪有時間說上那麼多的話。
白庭筠道:「你見過哪些女人?」
平凡支支吾吾道:「村口的王寡婦、養蠶的劉大嫂,對了,還有那一直對我眨巴眨巴眼睛的小姑娘小翠。」
白庭筠耐著性子聽下去,總算聽到一個有些苗頭的女人,連忙追問道:「那小翠是誰?」
平凡臉上出現了幾分尷尬,道:「村子酒樓里幫工的夥計。」
白庭筠點了點頭,道:「那她為何對你老是眨巴眨巴眼?」
窘迫漸漸攀上了平凡的臉,他有點慚愧。
「她眼睛有毛病,去城裡尋大夫看了,說是要一百兩銀子,小翠家出不起,就只好帶回去,弄得小翠成了痼疾,每天都在不斷地眨眼睛。」
本來想戲弄平凡的白庭筠,終於忍不住笑了。
這一笑,徹底勾走了平凡的魂。
「你這人,倒是有趣的很,我決定了,饒你一回,但你不能插手我教訓他。」白庭筠指了指薛無憂,笑著道。
聽到前半句,平凡還是滿心喜悅,覺得每個毛孔都散發著活力,但白庭筠的後半句,卻令平凡心裡一顫。
見著平凡的神色,白庭筠表情一肅,道:「你要阻我?」
「他是我朋友。」
「所以呢?」
「只要是我朋友,我就不能讓他受委屈。」
這番話,使得旁邊的薛無憂愣了愣,轉頭看向平凡。
白庭筠冷冷道:「但如果我說必須要教訓他呢?」
平凡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眼睛變得漸漸清明。
「那我自然會出刀攔你。」
白庭筠咬牙切齒道:「你應該對我有點意思,我能從你的眼神里看出來。」
平凡臉變得有點白。
「是。」
「那你為何要攔我,而且他應該不是你的朋友,否則你們看上去不會這般生疏,我估計你們不過是在鏡花村一同戰鬥過,才剛剛認識,只是為了所謂的戰友情嗎?」
白庭筠說到最後一句,刻意變了語氣,陰陽怪氣地強調了戰友情三個字。
「如果你不攔我,我可以做你的女人。」
平凡的頭仿佛被一擊鐵錘狠狠轟到了牆上,他抬起頭,只見眼前的白庭筠眼波流轉,眼裡的意味已經無需多言。
「不行,我不能。」
「你才認識了三個女人,自然是沒有體會過女人的滋味,難道你不想……」白庭筠一邊說著,一邊將於平凡耳邊吹起,濕潤的暖風吹進了平凡的耳內,而平凡臉上也出現了濃濃的迷醉之色。
白庭筠目中閃過一抹興奮。
眼前呆呆愣愣的男人,她不感興趣,甚至從人海里經過,她都不會多掃上一眼。
她不過是在追求一種刺激感,一種自我魅力的釋放,如果對方同意了,她就會直接脫身。
「不,他是我的朋友。」
但白庭筠還未露出得逞的笑,臉皮就瞬間僵住,一把朴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寒冷的刀光,映照出了白庭筠驚慌失措的臉。
平凡站了起來,握著他從一旁隨手拔出的兵刃,眼裡已經沒了愛慕。
「他既是我的朋友,我就不會拋棄他。」
「你!」
「你覺得所謂的戰友情很諷刺,很蠢,那是因為你是一個蠢女人,雖然身處關中三大派的落英山莊,但你卻從未進過江湖,我雖然混跡村野,卻實實在在明白所謂的江湖是什麼,戰友情,可以用一個字道明。」
「何字?」
「義。」
門口傳來了一聲豪邁的笑聲,齊四走了進來。
「好一個義字,平兄,你的確是我齊某唯三佩服之人。」
聽到這聲音,平凡才鬆了口氣,放下了刀,全身癱軟在床上。
他明白,接下來就無須他了。
白庭筠怒目而視,心裡只有濃濃的後悔,道:「你竟然這麼虛弱!」
平凡嘴唇泛白,道:「這群兄弟們都是九品高手,但都為你所制,而我雖傷勢不重,但也未入品級,早就油盡燈枯了。」
白庭筠注意到身後之人,手已經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金針。
而在下一刻,金針卻被彈飛,反向扎進了屋內的門窗。
白庭筠的手指被強烈的勁道刺的生疼,心裡大懼。
「你是何人?」
「鏡花村與龍一戰之人!」
齊四一聲大喝,雙手已經制住了白庭筠。
平凡強行坐起,笑道:「齊兄,你說我是你唯三欽佩之人,還有二人都是誰?」
「第一是我那不知何處去了的三哥,另一個自然就是趙兄了。」
齊四爽朗大笑,見著這屋內的場面,臉色不是如何好看。
「他們都是被這女人點住了?」
平凡看著白庭筠哀求的眼神,沒有半點憐惜,道:「是。」
齊四冷哼一聲,一掌拍向白庭筠的後頸。
白庭筠只覺眼睛一黑,昏了過去。
而屋外,也傳來了焦急的呼聲:
「妹妹,哥哥來了,我不會讓你受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