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不能再次離開我

  「戚桃？你什麼時候醒了？」

  顧尚希很疑惑。

  不過這對他的計劃影響不大。

  「不過沒關係，既然醒了，你就好好看看。看看這個你選擇的男人，是如何在我面前跪下，像狗一樣求饒的。」

  「我說了，我不同意！你聽不見嗎？」

  戚桃再次開口。

  她眼睛裡的堅毅，終於讓顧尚希願意多撥一點注意力給她。

  「你不同意有用？天真，現在你的小命都握在我手上。你能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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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桃笑了笑。

  經過了這麼久的戰鬥和折磨，她臉上已經幾乎沒有血色。

  這一笑，卻為那張蒼白而美麗的臉，多添上了幾分光彩。

  「我可以去死啊。」

  她說的很輕，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她將右手裡握著的東西，猛然捅進了自己的胸口。

  鮮血，直接涌了出來。

  所有人都看呆了。

  包括裴青夜，包括離戚桃最近的呼栩栩。

  他們竟沒有一人發現，什麼時候戚桃手裡，竟然多了一截足有寸長的鐵棍。

  那棍子鏽跡斑斑，只有一端像是被撕裂般，帶著一點點尖銳。

  戚桃就是拿著那一點尖銳，捅進了自己的胸口。

  血，順著她的手，順著被她抓在手裡的鐵棍，汩汩地往下流。

  只是片刻，戚桃的腿腳就軟了，如果不是身邊的呼栩栩還在用爪子卡著她的脖子，支撐著她，很難說她會用什麼醜陋的姿勢，倒在地上。

  「不！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再次離開我！」

  裴青夜崩潰了。

  沒有人能想像得到。

  這樣一張絕美的仙人面上，也會出現這樣悲痛的表情，也會像普通人一樣，不停地往下落淚。

  那些淚水落在地上，很快洇濕了一小片地面。

  戚桃怔怔地看了會兒，眼眶也濕潤了。

  「你哭什麼？不過是死而已。我對你來說有那麼重要嗎？」

  「一個替身罷了。你不需要那麼難過的。」

  裴青夜的眼睛裡，除了戚桃已經沒有了任何人，任何事物。

  他不明白，戚桃在胡說什麼。

  「替身？你在說什麼？」

  「不是嗎？難道不是因為我和七桃神女長得一模一樣，你才找上我的嗎？如果不是古畫幻境，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們每次欲言又止的是這個。多麼可笑，枉我還以為自己多麼獨一無二……」

  戚桃低語，因為失血帶來的虛弱和失溫，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快要消失了。

  「你胡說什麼！從來沒有替身！你明明就是……」

  裴青夜的怒吼吼到這裡時，天空忽然聚起濃密的烏雲，一道道粗獷的閃電，在雲層中肆意飛舞。

  仿佛，隨時可以落下來。

  謝清狂注意到這些，急忙阻止裴青夜。

  「師父你不要再說了！天道……」

  「天道？」

  裴青夜輕笑，此刻的他，眼神里都帶上了目空一切的瘋狂。

  「我就不該為了這該死的天道，從一開始隱瞞著你。」

  「……你不要說了。」

  就連戚桃都注意到不對勁。

  天空中的烏雲和那些閃爍著躍躍欲試的雷霆，比起顧尚希弄的那些魔化煙雲恐怖多了。

  即使那些雷尚未落下，她都可以感覺到，那是多可可怕的摧古拉朽的力量。

  「我不說，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不想再像上一次一樣，留下上千年都無法消弭的遺憾，也不願意再上天入地，搜集你的殘魂上千年了。七桃，你根本不知道這一千多年我是怎麼過的。沒有你的世界，對我毫無意義。」

  裴青夜根本不願意停下。

  他一字一句，深情而真摯地，說了下去。

  「你為什麼會懷疑，這世界上除了你，還會有別的女人值得我愛？這世界上，明明就只有一個你啊！」

  「根本沒有替身。那就是你，是你自己。」

  「戚桃，七桃神女不是別人。她是你的前世。」

  「而你，是我耗費一千多年，搜集了好久好久，才聚魂成功，投到這普通凡人世界的七桃神女轉世身。」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天上的雷霆，也迫不及待打了下來。

  數不盡的紫色金雷，一道道全都砸在裴青夜身上，將他堅毅挺拔的肩膀，一點點壓下去。

  謝清狂在裴青夜說到「七桃神女不是別人」那句時，已經和戚唯音攜手，拉著舒拓，飛到呼栩栩和戚桃面前，撐起一道穩固的結界。

  在雷霆落下後，他也沒閒著，不停地從自己儲物戒指里往外掏防禦力強的法寶，一半拿來加固結界，一半全扔給了戚桃。

  「師娘，快把這些收著。」

  那些法寶，將戚桃護的嚴嚴實實。

  而呼栩栩，早在天道懲罰裴青夜的雷霆出現那一刻，就整個貓傻掉了。

  此刻，她望著那些雷霆，圓滾滾的貓眼裡倒映著雷霆落下時的驚人場面，眼珠子卻一動不動。

  也不知道是被震驚的，還是被嚇傻的。

  舒拓又不用撐結界，也沒什麼給力的法寶，只能在旁邊干著急。

  注意到傻貓呆滯的樣子，心裡忍不住萌生了一個想法。

  他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往戚桃身後挪。

  這時，那些天道降下的罰雷，已經足夠驚人。

  本來因為魔化的煙雲遮擋，還以為這棟公寓消失了的附近居民們，在這忽然出現的雷暴中，也重新看到了那棟熟悉的公寓樓。

  「怪了！這是怎麼回事？局部雷暴？天氣預報沒說啊！」

  無數雙眼睛，無數個鏡頭，都在此刻聚焦到了這棟公寓樓的頂層。

  還有人為了能看得更清楚，悄悄放飛了無人機，冒著可能直接被雷暴擊毀的風險，也要想辦法打聽到第一手消息。

  雷霆中心的裴青夜，已經完全站不直了。

  一道道雷，帶著毀滅的氣息，一刻不停地砸在他身上。

  仿佛不將他徹底劈碎絕不罷休。

  一群人都在天台上，離得並不遠。

  戚桃都可以看到，一道道雷霆的閃光中，裴青夜的肩膀和後背，被劈得血肉模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

  「怎麼會這樣？」

  她捂著嘴，在知道自己就是七桃神女的轉世，並不是什麼替身後，也完全高興不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

  「這些雷，是要殺死他嗎？」

  「對。」

  謝清狂和戚唯音異口同聲。

  發現自己和對方同時說話後，互相瞪了對方一眼，又同時停了下來。

  最後，還是被謝清狂帶在身上的金縷浮香爐器靈忍不住，「哇」一聲哭了出來。

  「主人！主人他完蛋了！不顧天道限制，將你就是七桃神女轉世的事說了出來。這個凡人世界的天道不會放過他的。」

  「什麼？」

  剛才裴青夜不顧一切的表白時，戚桃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會兒器靈小金縷的話，證實了她的預感。

  「不能說嗎？為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