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可能是幻覺吧

  戚桃和樓靈跳進濃霧中之後，眼前突然模糊，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恆，無法衡量長短的一段時間後，兩人的眼前，出現了一副令人震驚的畫面。

  這是一個茂林蔥榮，靈氣四溢的村落。

  一群天生好相貌的男男女女們，在青山碧水間，從容淡然地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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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兩個，就像是誤入仙境的旅行者，又像是一陣風，在這個人與自然相處融洽的環境中輕盈而過，沒有被任何人留意，也沒打擾到任何人的生活。

  樓靈早就被那些貌美的男女們晃花了眼，抓著戚桃的手，一會兒一句地追問：「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

  「快看快看！這老爺爺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老爺爺？我要是老了都這麼好看，我還要什麼青春！」

  「天哪！他們一男一女在做什麼？看起來好怪異哦。」

  「哦天！你看那個孩子，連打架的姿勢都那麼好看！」

  活潑得像是一個移動彈幕屏。

  戚桃忍不住吐槽她：「你比我直播間所有網友加起來都能說。」

  而且還是花痴狂贊版本的。

  「女主人你說什麼？」

  樓靈花痴的空隙中，居然還聽到了戚桃的吐槽。引得戚桃又翻了個白眼：「沒有，我說你眼光真好。」

  「嘿嘿～我也覺得我眼光很好。」

  沒想到，她話里的諷刺樓靈完全沒聽出來，還以為自己是在誇她。

  戚桃又想翻白眼了，和她心靈相通的唯衣清晰地領會到了她的情緒，同情地替樓靈解釋：「主人，樓靈雖然從酒樓本體誕生到現在也活了不少於兩千年了，但她的器靈卻是進入裴仙尊的芥子世界後被靈氣洗刷了兩千年才誕生的，算起來還是個孩子，沒見過世面很正常，你體諒一下？」

  戚桃：「瞧你說的，我還能跟個不懂事的小孩子計較？」

  聽唯衣解釋後，戚桃心情勉強好了些，任由樓靈四處瞎看和胡鬧著，就當陪小孩子見見世面嘛。

  不過兩個人走了一會兒後，發現眼前的景色緩慢地開始變化。

  從春到冬，從秋到夏，綠色落了又長，繁花敗了又生。

  眼前的那些男女們，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緩慢地生長和衰老。

  比如那對一看就知道在搞對象的男女，很快就住進了同一所房子，還在一個冬日生下一個漂亮的女童。

  再比如那個打遍全村無敵手的最好看的男孩子，很快成了一個俊朗的青年，還娶了村里最好看的姑娘。

  新郎新娘，得到了全村的祝福。

  然而，在他們婚禮的當夜，村裡的祥和寧靜也被打破了。

  一群拿著刀劍，穿著不同款式衣服的人，闖進了這個村子。

  一劍出，一人死。

  落地後的屍體，卻變成了長著一身美麗皮毛的狐族。

  剛成親的新郎，從喜慶的婚房中沖了出來。

  那些闖入者很快被他殺了幾個，他也很快被更多的人圍住，沖不出去，傷痕累累。

  後來，闖入者抓住了新娘和嬰兒、老人威脅他，他被迫放下武器，被更多的刀劍刺入身體。

  嬰孩的父母沖了過來，將嬰孩就走。

  新娘撲到新郎身邊，用他身上的武器，把自己也捅穿了。

  新娘抱著新郎咽氣的那一刻，老人撕開衣服，變成了一隻小山那麼大的九尾狐妖，左衝右突，四處屠殺闖入者。

  嬰孩的父母也幫著老人殺敵，沒多會兒，狐妖身上的白色皮毛畢竟被血浸染透了，成了一隻紅狐。

  那對父母，也因受傷太多，幾乎站立不穩。

  在闖入者被徹底殺光的時候，原地只剩下白毛浴血的老狐狸，和被他背在背上的嬰孩。

  最後一個闖入者咽氣前，點燃了森林大火。

  浴血老狐只能拖著一身傷，離開這個除了他們，已經沒有了活著的狐族的村落。

  在老狐孤獨踉蹌的背影被遠處更濃更密的黑暗吞噬之後，戚桃和樓靈的面前，像是一幅幕布被收起，更多的光亮照射進來。

  戚桃緩慢地眨了眨被刺得流淚的眼睛，暗中和唯衣交流。

  戚桃：剛才那一切，都是幻覺？不可能吧，細節處都很真實啊。包括落葉的風速，還有村人的絲絲長發，被風吹起的衣角等等，我甚至都感覺只差一點，我就能嗅到花香、雪寒、撲鼻的血腥和燒灼的焦糊味兒。

  唯衣：以凌蛸寶衣以前在修真世界的知識儲備，和最近吸收的普通世界的現代知識儲備總量來判斷。這一定不是幻覺，更像是……

  唯衣的話還沒說完，灰灰的童音已經在前方不遠處響起。

  「哎呀，你們怎麼回事？我等了你們很久，怎麼才來啊。」

  「咦咦？小樓靈你怎麼哭了？是剛才跳下來時摔到哪了嘛？不會吧！快讓我看看。」

  原來樓靈也哭了。

  戚桃顧不上再聽唯衣剩下來的話，一邊幫著灰灰哄哭得眼睛鼻子都紅了的樓靈，一邊伺機觀察灰灰。

  後者看起來還是那副綠茶大師的樣子。

  把樓靈哄得不哭了，立刻就給她和戚桃展示自己的洞府。

  「好啦你快別哭了，再哭就看不清我漂亮的洞府了。」

  戚桃也隨著灰灰的手指移動看去。

  原來她和樓靈，正站在一面如同鑲滿了藍紫色夜明珠的牆面前。

  這是灰灰洞府的入口影壁。

  壁上除了那些藍紫色夢幻光芒，還有用暗淡的油彩繪出的舊壁畫。

  因為光線不夠亮，戚桃沒有花心思細看。

  但她多了個心眼，吩咐一向博文強識的唯衣幫她先把畫面記住，再用唯衣的靈識把畫面轉換成她能夠不費眼就看清楚的版本。

  這麼漂亮的影壁，自然也引來了樓靈的驚嘆。

  灰灰得意地向她炫耀：「這算什麼？裡面的牆壁都是這樣的呢～快走啦，跟我進去看，我最近又添了不少新東西，可好看了。」

  說完，拉著樓靈就往裡面走。

  當然，她也沒忘記招呼淡定地站在旁邊的戚桃。

  「桃桃姐姐，你也來啊。別光站著。」

  三人繞過影壁，再往裡面走，果然，又看到了更多藍紫色夜明珠。

  就仿佛這個洞穴除了腳下地面，頭頂和左右兩壁，全鑲滿了夜明珠一般。

  當然，夜明珠在，那些顏色暗淡的油彩畫，也同樣存在著。

  戚桃也沒客氣，繼續吩咐唯衣，照單全收。

  往前繼續走，拐彎和新增加的洞口還挺多的，如果不是灰灰帶路，很容易走錯。

  就這樣走了幾十米，又出現了一個布滿了濃霧的洞口。

  這一次，不用戚桃強迫，樓靈跟著灰灰，直接踏了進去。

  戚桃遲疑了一秒，沒直接進去。

  她向唯衣傳音：「剛才我們過來的路，七拐八彎的，你記住怎麼走了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