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巨魔血淚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不愧為本代最聰明的巨魔。」看到贊米特臉上終於起了急劇的變化，贊祖拉恩笑了。他的笑容里包含著太多複雜的情緒，欽佩、讚賞、悲哀、無奈還有…決絕。

  「你猜的不錯，我的確偷偷進入過『秘之洞藏』。不要問我原因，我不想說也不會說——在那裡我發現了一個重大的秘密。」贊祖拉恩一字一句的說道，仿佛每一個字都耗費了他巨大的精力：「我們巨魔部落不過只是一個可悲的犧牲品罷了。」

  『犧牲品？』這已經是贊祖拉恩第二次提到這個刺耳的詞語了。這更加坐實了贊米特剛才不祥的猜測。他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等待著贊祖拉恩一步一步的揭露著他以前從不願觸及的事實。

  「你一定算過這筆帳了，就算每年我們部落只有五十個新巨魔誕生，而最終只有一半能成人，那麼十年就會增加二百五十名新巨魔。事實上我們部落的人數也正是按照這個程度增長著。再加上我們巨魔擁有三百年的平均壽命，而且幾乎不會受到戰爭的意外傷害造成的損失，這樣累積下來，我們巨魔部落應該擁

  有一個龐大的人口數目才對。」贊祖拉恩平靜的述說著這個事實。

  「或許我們曾經遇到過疾病、自然災害之類的影響…」贊米特還是不願面對自己的不好的猜測，急急的分辨道。但是看到贊祖拉恩那輕蔑的嘲笑他不敢面對現實的眼神後，倏的住了嘴。

  「我可以告訴你，我們巨魔部落有史以來人口數目始終沒有超過一萬一千名，而這個歷史可以追溯到一萬餘年之前。——這些都是『秘之洞藏』里，歷代巨魔巫師的記載。」看到贊米特又想打斷自己，贊祖拉恩提前堵住了他的退路。他明白現在贊米特的心情就像當初自己一樣，試圖找到一切漏洞推翻事實的真相，同樣的他也知道這種努力是徒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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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當巨魔族的人數將要突破一萬一千名的時候。就會舉行象今天這樣的祭祀儀式，消耗掉一萬名巨魔，而這個周期大約就是一千年左右。注意，這不是我們自願的，而是被形勢所迫。」贊祖拉恩特意強調了最後一句。

  贊米特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麼說巨魔部落是每千年就會遇到一次不得不使用魔神召喚的災難嗎？雖然他也猜到可能這種召喚儀式被不止一次的使用過。

  但千年一次，這也太巧合一點了吧。

  「其實這樣的祭祀並不僅僅是為了召喚，它的另一個作用就是封印。」贊祖拉恩無視贊米特的驚訝，緩緩的說出一個冷酷的事實。和他當初知道這個事實的表現相比，贊米特還真算冷靜的過分，贊祖拉恩自嘲的想到。

  「『召喚魔神』，哼～，說白了就是召喚神而封印魔。召喚神尋求幫助的代價就是每千年犧牲一萬名巨魔去封印那足可毀天滅地的魔。而萬名巨魔的生命和靈魂不過僅僅是媒介罷了。」贊祖拉恩用不是人一般的語氣不屑的說出了事實的真相，「那些神還真會算計啊。」

  贊祖拉恩說出的一切已經大大超出了贊米特的承受範圍，雖然他想到了事實，卻沒料到這裡面竟然連神魔也摻和了進來。

  「不用那麼吃驚，你以為神力是那麼好借的？」贊祖拉恩五十步笑百步的嘲笑著吃驚的贊米特，「真是可悲啊，我們巨魔族真正借到神力避免滅族之禍，那是一萬多年以前的事。從那之後進行的每一次所謂的召喚儀式都不過是為了替那個奸猾無比分『神』封印他的老對手罷了。而我們那不負責任的祖先竟然連

  他的子孫後代都賣給了神。這樣的延續還有什麼意義！？」說道這裡，贊祖拉恩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

  贊米特聽著也是一陣惡寒，這、這、如此奸猾的所謂神，還真的可以被稱為神嗎？那高明的交易手腕簡直可以和克諾伯媲美了，不、不，應該說克諾伯已經深得這位神的交易真髓了。相比之下那個被封印了這麼久卻沒有什麼惡名流傳下來的「魔」反倒讓人格外的同情起來。贊米特的思路已經完全被這個驚人的事實搞昏了，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贊米特你知道嗎？每一次祭祀儀式的最後，都會由巨魔巫師本人的鮮血和生命引神入體，重新加固封魔封印，當然如果巨魔族有危險的話，這位神還是會遵守諾言出手相助的，但是引神入體的時間最多不過持續三天罷了。不過巨魔族遇到危險這種事似乎從來沒有發生過第二次。」

  「太離譜了，我不相信歷代的巨魔巫師們就沒有想到過解決這種可笑交易的辦法？」贊米特不相信般的叫道。

  贊祖拉恩微微一笑：「我就猜到你會這麼想。但是你想過沒有引神入體之後的神雖然只能發揮三成的神力，也不是我們這些凡人所能對付的，而且據記載

  這位神整個西蒙大陸所推崇的十二主神的神格還要高，就更不要提什麼負責守護大陸的『龍神』了。」

  「比十二主神的神格還要高，那豈不就是…」

  「不錯，應該就是那位大人了，我不知道還有比他更高或者和他並列的神存在。」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贊米特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位大人創造的，甚至連魔族也是那位大人的作品，只不過是失敗的作品罷了。對於這樣一個存在，別說犧牲你一萬個巨魔，就算拿整個西蒙大陸當祭品相信也沒有什麼人能有異議。

  「其實贊米特，主持今天這個儀式的應該是你。」贊祖拉恩輕聲的說道。

  贊米特的嘴巴長得不能再大了，今天可真算得上是「驚喜連連」啊。

  「幾天以前，老巫師對我說過，其實他的壽命十年前就該終結了，而繼任者就是你。可是他算到了千年一次的祭祀就快到了，他不忍你這麼年輕就在祭祀中喪命，而且他把振興下一代巨魔的希望放在了你的身上。和上任的警衛隊長商量之後，他們決定犧牲警衛隊長的生命用秘法延長了巫師的壽命，為的就是撐

  到這一天的到來。讓老巫師親自主持這個祭祀，而你則被任命為新的警衛隊長。如果…如果在祭祀之後你能夠倖存的話，那麼就由你繼承巫師之位。相信憑藉你的智慧和力量能夠將巨魔一族的血脈保存下去。」贊祖拉恩平靜的訴說著他從「秘之洞藏」出來時，「巧遇」老巫師時對他說的話。

  贊米特更加震驚了，他知道上任的警衛隊長正是贊祖拉恩的父親。

  「那、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如果贊祖拉恩說的是真的話，那麼他現在的舉動就有些奇怪了。

  「我們不是孤立無援的，我們得到了意外的幫助。」贊祖拉恩微笑著解開了身上的戰甲，贊米特震驚的發現在贊祖拉恩的身體上刺滿了魔族的符咒，同時身上還穿刺著一條條魔銀打造的鎖鏈。

  「你這是…」今天對贊米特來說是與意外之神談天說地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