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維柯末路

  維柯敗了，他的失敗不在於在這個領域中鈺的能量優勢對比他有多麼的懸殊，而是他打從一開始就定位錯了這場對決的方向——當維柯絞盡腦汁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的在利用他對領域更為深刻的了解試圖扭轉敗局時，卻沒有發現自己已經霧化了的身體在不知不覺之間竟然被鈺用反向凝結的方法恢復成了人形。鈺根本就沒有和他在對領域的控制權上做更多的糾纏，而是趁他心有旁騖時，利用自己相比領域而言對霧化能力更為了解的優勢，通過維柯體內那還沒有完全被消化的路西亞之翼的黑暗能量，在維柯毫無覺察的情況下，把他變回了實體。

  在維柯變為實體之後，一切就順理成章了，毫無懸念的，鈺開弓放箭，一箭洞穿了維柯的胸口，給他造成了致命的傷害。漫天的血雨悽美的揮灑在鈴蘭草原的上空，標誌著這場綿延三十年的宿命對決終於劃上了一個休止符。憑藉自己出色的應變能力和路西亞之翼的幫助，鈺漂亮的贏得了這次對決的最終勝利。

  當維柯重傷之後，原本就是以他構造的黑暗領域為基礎的兩人共同構造的鈴蘭領域開始崩塌，無意浪費更多能量來維持這個已經失去存在意義領域的鈺，順水推舟的撤回了神弓的能量。於是在領域外的眾人等的心焦不已，卻對領域中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領域悄然撤去，露出了身處領域中的兩人。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眾人毫無覺察之下，隨著

  領域的消失沒入地下。

  「哇，真的是鈺贏了耶～萊娜真有你的一套，你是怎麼斷定鈺會最終獲勝呢？」看清傲然站立在決鬥場中間的是鈺之後，巴恩哈克興奮的手舞足蹈，同時也對萊娜突然顯現出來的未卜先知的能力好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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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娜的臉色卻看不出來有一點高興，甚至在巴恩哈克看來萊娜的臉上還露出了淡淡的悲哀，這讓他更摸不著頭腦，莫非萊娜還在同情那個可恨的維柯不成？

  而琉璃早在看到領域收去露出重傷的維柯時就撲了上去，她心中最擔心的一幕還是發生了。她難以置信的用手托著維柯身體，嘴裡不停的重複著：「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傻瓜，為什麼要這麼做？」

  維柯臉上露出了艱難的微笑，他此時給人的感覺已經完全變了，少了最初的那種暴戾之氣，反而意外的生出了一種安定淡然的感覺：「琉璃，用不著難過，當初我選擇這一條路，結果就是早已註定的。這難道不是你所期望的結果嗎？」語氣雖然平淡，但其中的感情卻十分的悲哀。

  「你明知道是這種結果為什麼還要堅持下去？早點收手不好嗎？」琉璃眼裡留下了不爭氣的淚水，把頭伏在維柯的身上痛哭流涕。

  「你不明白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有些東西是沒辦法回頭的。現在看來當初我的選擇是錯的，但我從來沒有後悔過。」維柯用手輕輕的撫摸著琉璃亮麗的短髮，「這麼多年來，你不一直都陪在我身邊嗎？你又可曾有一點怨言？你又

  可曾後悔過？」

  「不，我沒有後悔過，我只是好恨，恨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去阻止悲劇的發生。」

  「呵呵，你已經盡力了。陰謀詭計、勾心鬥角本來就不是你們女人應該插手的事，當初我選擇成為血族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想到過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了。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血族是邪惡的化身，這種觀念已經深入人心，不管你做什麼都會有人猜忌你別有用心…」維柯的話中，透出一種濃重的無奈和悲涼，「但我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的目的達到了，從這一點看，我們都是幸運的，不是嗎？即使付出一點代價是應該的。或許我唯一的錯誤就是把維妮也牽扯了進來。維妮，你過來，讓我再好好的看看你。」

  維妮臉色木然的走到了維柯跟前，眼神里看不到一絲感情，就那樣呆呆的看著越來越虛弱的哥哥，卻一言不發。

  維柯仔細的看著和自己纏鬥了一生的親生妹妹，臉上泛起一陣潮紅：「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利用了你，毀了你一生的幸福。或許你在想要是我早點能把血堡的掌控權交給你，然後我和琉璃一起遠走高飛的話，事情就不會如此不堪收拾對不對？」

  維妮仍是一言不發，冷冷的看著維柯在那裡自顧自說，只是眼神中泛出的一絲怨恨之色，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相信我維妮，我這樣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你的苦衷就是在我還是不懂事的少女時代就變

  成一個害怕光明的血族？你的苦衷就是在把我變成血族之後就幽禁在一個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不見天日？你的苦衷就是在我好不容易逃出那個地方，並找到了可以增強自己實力的方法的時候對我趕緊殺絕？你的苦衷就是封閉了我的記憶然後放任我在隨時有危險的魔獸出沒的魔幻森林裡流浪？你的苦衷就是為了對付你的敵人不惜出賣我的感情去騙取敵人的信任，然後再把我一腳踢開？」維妮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她渾身顫抖的嘶吼著，仿佛在像什麼人控訴著維柯的惡行一般。

  看著維妮突然變得歇斯底里的樣子，維柯驚訝的張了張嘴，好像想分辨什麼，但是從他嘴中最後冒出的卻是一聲深深的嘆息：「對不起…」

  「對不起？哼哼，好輕鬆的三個字。這三個字換走的就是我一生的幸福嗎？」維妮的怒氣絲毫不減，而且有進一步抓狂的趨勢。

  「維妮，看在你哥哥就要死了的份上，你就不能原諒他嗎？」琉璃抬起淚眼央求道。

  「原諒？我肯原諒他，誰又會原諒我？哼，現在你倒會裝好人了，早幹什麼去了？他們不正是你引來的嗎？假惺惺的哭給誰看！」維妮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架勢。

  「是我錯了。我原來以為可以借著他們的力量可以解除我們身上的詛咒，沒想到卻弄巧成拙，我現在才知道事情的發展從一開始就不在我的掌控之中，可笑我曾經還是那麼的自信，所以我是罪有應得，我也認了。我現在只是求你能在

  維柯死去之前，能夠原諒他，讓他能夠安息，難道都不可以嗎？」琉璃苦苦的哀求道。而維妮卻狠下心把頭撇向一邊不肯做出回應。

  「他們這三個是在上演舞台劇嗎？」巴恩哈克難以置信的問道，說破天他也不敢相信剛才還囂張的不可一世的維柯，此時竟然真的好像就要掛掉了。但是事實卻不由得他不相信，因為空氣中瀰漫的那一層淡淡的哀傷，是巴恩哈克再熟悉不過的，不久之前再此經歷了小芸死亡一幕的巴恩哈克知道，只有當真正的親人逝去之時，才會有這種發自內心的哀傷出現。

  剛剛華麗麗的取得輝煌勝利的鈺也不敢完全相信眼前的這一幕，他甚至懷疑這又是那對狡猾的兄妹商量好的什麼計謀。他現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這對狡猾的兄妹，他保持著十足的戒心。

  「想必他們的背後也有著一個美麗動人的故事吧？克諾伯曾經說過『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每個人心中都有屬於他們的秘密，當死亡來臨之時，有的人選擇把秘密永遠埋藏在心底，那樣的話秘密也許永遠不會被人知道，但卻給後人留下了無數的猜測和遺憾；有的人選擇把秘密公之於眾，是非功過留給後人去評說，說不定還能免去一些人的庸人自擾。」萊娜一臉的悲憫，好像在暗示著什麼。

  巴恩哈克一臉崇拜的看著萊娜說道：「哇塞，萊娜，真想不到你還具有成為哲人的潛質，我真是越來越崇拜你了～」

  看著巴恩哈克那近乎諂媚的笑容，萊娜心裡卻越發忍不住的感到一抹悲涼：現在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