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9章:登陸馬韓
2024-08-01 20:14:55
作者: 漢江永豐
秋陽淡淡地灑在海冥港口,一隊隊士兵正在寬敞的碼頭上穿行,高視闊步的戰馬雄糾糾、氣昂昂地在碼頭上耀武揚威,拉貨的肥騾,負重的瘦驢,以及馱物的憨牛,羨慕地看著那些高頭大馬。
這些士兵正是秦宏、秦偉的騎兵大隊,他們剛剛從平定穢貊人叛亂的戰場上下來,卻絲毫沒有看到征戰的疲憊,眼神中卻有著對戰鬥的渴望。根據周永的命令,他們將乘船隻從海上進攻馬韓。
與周永預料的一樣,馬韓是三韓中實力最強的一韓。雖然馬韓也是部落聯盟,可是馬韓王室的控制能力要強得多。他們把各個部落不斷地分化,每個部落人口不足六千人,大大方便了馬韓王室的統治。
就在周永的大軍還在平定樂浪郡的穢貊人叛亂的時候,馬韓王室似乎就溴到了戰爭的氣息,他們一邊觀察著事態的發展。一邊開始集結軍隊,並在與樂浪郡接壤的邊界占據了險要位置。
這就是強者與弱者的區別!
同樣是近鄰,弁韓和辰韓對於漢軍在樂浪郡的平叛並沒有在意,認為那不過是大漢朝廷的內部事務,他們甚至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不招惹大漢朝廷,漢軍是沒有必要跟他們這種小國動武的。
然而馬韓卻是異常敏感,實力稍強的馬韓王室早就野心勃勃,正在集聚實力,準備一統三韓。一看到大漢朝廷大軍壓境,立即觸動了他的神經,立即徵集了三萬大軍,占據了各處險要關口。
從他們的稱呼上就看以看出,馬韓王室企圖統一三韓的野心由來已久。弁韓、辰韓的部落聯盟首領都是自稱弁王、辰王,而馬韓的部落聯盟首領則自稱韓王,把自己當成了三韓之王。
孫仲、孫夏的騎兵大隊剛剛從北邊進入馬韓,就遇到了馬韓的頑強抵抗,在馬韓人守衛的關前,一連急戰十幾天,付出了幾百人的代價,竟然沒能攻下關口,被擋在了馬韓與樂浪郡的交界之處。
周永早就想讓水軍上陣,試一試水軍的戰鬥力。往水軍上投入了這麼多錢,總要發揮他的作用。剛好秦宏、秦偉從戰場上下來了,他便命令黃波、龔林、和秦宏、秦偉分兩路從海上進攻馬韓。
「報告,將軍大人,我們騎兵大隊全體將士、戰馬、糧草已經全部登船。」秦宏、秦偉兄弟倆的騎兵大隊剛剛登上戰艦,便連忙跑到周永的旗艦上,向周永報告部隊登船情況。
「很好。」周永擺了擺手,讓他們坐下後,這才問道:「分配給你們的穢貊人,你們是怎麼安排的?」
「回將軍大人,那些穢貊人沒有戰馬,沒有盔甲,只有獵刀和弓箭,編入我們的隊伍不好統一行動,因此我們將穢貊人編入了第十中隊,這樣第十中隊就成了一個混合中隊。」秦宏連忙站起身來,恭敬地說道。
「如此也好。」對於如何利用穢貊人,周永正在探索。由於沒有盔甲,只能給他們一人發個盾牌,獵刀和弓箭還是他們自備的,裝備很差。孫仲、孫夏在進攻馬韓關口時,命令穢貊人集體衝鋒,結果造成了很大傷亡。
「將軍大人,辰韓使者來到海冥港已經二天了,一再請求見將軍大人,如今我們要出海了,你看是不是抽個時間見見?」就在這時,張半仙走了進來,他朝大家打了個招呼,就向周永說道。
「有必要見他嗎?」周永當然知道辰韓使者來到了海冥港,可是周永並不想見他。進攻辰韓的蔣泰、侯善已經攻入了辰韓,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占領辰韓全境,這時候辰使者求見,有什麼意義呢?
「我們的行動已經開始了,按常理確實沒有必要。不過,這個辰韓使者是辰王的妻兄,曾經到洛陽求學,認識很多朝廷大臣,而且誠心嚮往我大漢。他這次來,主要就是為了辰韓人的未來,向將軍大人求情。所以我認為,如果他們願意投降,我們也可以減少些傷亡,未尚不是好事。」
張半仙倒不是同情辰韓人,而是不想造成更多的傷亡。哪怕是穢貊人戰死,也得撫恤一萬錢,那可是一個不小的數目。雖然此舉贏得了穢貊人的歸心,可是代價也太大了一些。有了這些錢,可以從中原召來更多的流民,怎麼也比用在穢貊人身上強。
由於具有軍事上的絕對優勢,所以周永對三韓的進攻,並不準備藉助什麼外交手段,也不會跟他們講什麼條件。不過這辰韓使者既然來了,見見也無妨。不管他說什麼,自己要滅掉三韓的決心是不會變的。「既然來了,那就見見吧。你去通知那辰韓使者,讓他到船上來見我。」
張半仙一走,周永立即對秦宏、秦偉說道:「你們回到你們的船上去吧,我們馬上出發。」
不一會,一隻小船靠了過來,張半仙就帶著那個辰韓使者來了,還帶來了那辰韓使者的幾個隨從人員。辰韓使者是坐大船來的,那辰韓使者的隨行人員都要被留在他們自己的船上,周永已經傳下話去,讓他們的大船緊跟著船隊。
辰韓使者登上船來,立即就隨著張半仙來到了周永的會客船艙。剛一進來,那辰韓使者便學著漢人的樣子,雙手抱拳,朝周永深深地一拜:「見過將軍大人。」
周永不由得笑了笑,看來這個辰韓使者倒是十分的熟悉漢人的禮節,便淡淡地說道:「免禮。」
周永這才看清,這個辰韓使者不僅會說一口流利的漢語,而且還穿著漢人的衣服,就連他的長相,也酷似漢人。要是平常在外面碰到,你絕對想不到,站在你面前的會是一個辰韓人。
「將軍大人,謝謝你能在萬忙之中抽出時間接見我們。」那辰韓使者很有幾分中原文士的風采,談吐也很儒雅。
「不必客氣,我們一起出海去看看,有什麼話回來再說。」周永並沒有準備讓他說話,朝他擺擺手,就轉過身去,命令船隊啟航。
頃刻之間,碼頭上一片繁忙,一陣旗語過後,一百多條大船拉起錨鏈,向著茫茫的大海駛去。
……
一路之上,周永和張半仙、秦武、秦勇不斷地談論著沿海風向、海面狀況、海岸防守情況,以及海上水軍作戰的要領等等,卻一句也不提辰韓人的事情,也不讓辰韓使者說話的機會。
海冥港是樂浪郡最南端的一個海港,二百里外,就是馬韓人的地盤。大半年來,雖然與馬韓人時有衝突,可是並沒有暴發大規模的戰鬥,馬韓人仗著山高林密,還抱著僥倖的心理,認為這些漢人是攻不下那些高山大寨的。
馬韓人也有一隻艦隊,不過只有三十幾條戰船。在周永的艦隊沒有來海冥港之前,這支艦隊是黃海上最強大的艦隊。自從周永的艦隊進駐海冥港,馬韓人的艦隊就很少到附近海域活動。
辰韓使者卻有些鬱悶,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一國使者,辰韓的使臣,來了幾天不見面,一見面又被拉來海上兜風,這算是怎麼回事?大漢朝廷可是很講禮儀的,這個將軍大人葫蘆里裝的什麼藥?
「報……將軍大人,前面發現馬韓的戰艦,正在向馬韓的港口逃竄。」也不知道航行了多長時間,突然有一個水軍將領衝進了船艙,向周永報告。
「走,我們出去看看。」周永朝大家擺了擺手,軍師、將領們不再說笑,跟著周永一起朝著甲板上走去。
「天啊,這是要打仗嗎?」來到甲板上,辰韓使者差一點暈倒。原來海面上有一百多艘戰艦,排著戰鬥隊形,正朝馬韓的海岸線上逼去。每隻戰艦上的士兵互相打著旗語,調整著戰艦的位置,很顯然,這是一隻久經訓練的艦隊。
海面前方,有三十幾艘馬韓的戰艦正在向馬韓方向逃跑。與漢軍的戰艦比起來,馬韓的戰艦就是些大點的漁船而已。他們也估計到自己不是對手,看樣子,他們是想躲進他們自己的港口,藉助港口的士兵來保護他們的戰艦。
「難道漢軍要與馬韓海戰?」
辰韓使者有些納悶,他看得很清楚,漢軍戰艦上不僅有水兵,而且還有登陸作戰的士兵。他驚奇地發現,這些水兵連弓箭也沒有準備,不會是要把這些大船開進海港,用大船去撞那些商船、漁船吧。
「準備進攻!」
黃波並沒有理睬辰韓使者疑惑的眼神,他緊盯著前面的海岸線,冷冷地下達了作戰的命令。又是一陣繁忙的旗語,整個艦隊呈一字排開,朝著馬韓人的港口撲去。
港口裡的馬韓人早就發現了漢人的艦隊,商船上、漁船上的馬韓人連忙駕起自己的船隻,向著海岸邊上逃去。就是那些馬韓戰船,也顧不得自己的屁股,一頭扎進了港口。
「第一艦隊,進港進攻!」
馬韓人的港口雖然寬敞,可也不能將一百多艘戰艦一次全部開進港口。黃波一聲令下,三十多艘戰艦向港口駛去,其他戰艦則在港口附近游戈,封鎖了馬韓人的港口。
「發射!」
隨著黃波一聲令下,第一艦隊的三十多艘戰艦上突然射出了一支支顆顆黑色的圓球。讓辰韓使者詫異的是,那些黑色圓球上還有一根正在燃燒的火線,還沒等他弄明白那是怎麼回事,一陣陣驚天動地的轟鳴聲已經響徹了整個海港。
「天啊,難道是打雷了?」
辰韓使者的雙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眼前只看到一艘艘馬韓人的商船、漁船、戰艦被炸得滿天飛舞,一團團的火光在殘骸上燃燒,那些還來不及跳到岸上的馬韓人在火光中嚎叫著跳了下大海。
所有的辰韓人都嚇得趴到了船上,只有辰韓使者還保留著一個使者應有的風範。不過,他緊緊地抓住船舷,臉色一片蒼白,強行忍著不斷向上翻湧的胃液,以免吐了出來。
「啊……」
「嗷……」
「呀……」
投過三輪霹靂炸彈,馬韓港口漂在水面上的船隻都已經起火,整個港口一片火海。那些馬韓水軍大聲嚎叫著,嘴裡也弄不清楚在喊些什麼,紛紛跳入水中,向著岸邊游去。
「全部進入港口,準備強行登陸!」周永揮了揮手,整個艦隊向馬韓港口駛去。
馬韓港口本來駐有士兵,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港口。可是剛才的霹靂炸彈實在是太令他們恐怖了,就在他們怔怔地看著港口裡燃燒的戰艦的時候,那些靠近的戰艦又向他們投來了霹靂炸彈。
「殺啊……」
負責搶占灘頭陣地的是黃波、龔林的水軍,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參加實戰,馬韓士兵們還沒有回過神來,他們乘著登陸艇沖向海岸,幾乎沒有什麼象樣的抵抗,他們就很順利地占領了港口。
「騎兵登陸!」
眼看水軍已經控制了港口,周永立正達了騎兵登陸的命令。緊接著運兵船隻靠進港口,然後就是秦宏、秦偉的騎兵登陸。他們可比黃波的水軍慢多了,亂鬨鬨地登上了港口。
望著登上陸地的漢軍騎兵,辰韓使者心裡一陣冰涼。他知道,雖然馬韓人在北邊擋住了漢軍,可是他南邊的港口卻擋不住漢軍的進攻。這麼多騎兵進入了馬韓,小小的馬韓又能堅持多久?
到這時,他總算是明白了周永的意思,將軍大人這只不過是給他一個下馬威,同時也是給他一個警告。長期在中原遊學,辰韓使者也懂得漢人表達自己意思的方法,只不過,這個將軍大人表達自己想法的方式太過激烈,把辰韓使者嚇得不輕。
想想自己的辰韓,力量更是弱小,在強大的漢軍面前,恐怕更是不堪一擊。目前漢軍已經從辰韓的北邊進入,辰韓軍隊步步敗通,漢軍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擋,一萬多漢軍騎兵如入無人之境,眼看著辰韓就要亡種滅族。
弱小的民族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他們總是善於觀察別人的眼色,在夾縫中求得一席生存之地,慢慢地等待著別人的衰落和自己的崛起,找准機會再撲上去,狠狠地咬他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