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8章:刺殺張寶
2024-08-01 20:12:00
作者: 漢江永豐
黃巾軍的將領們看到官軍們爬上山來,立即吼叫起來。然而這可不是兩軍陣前的交鋒,箭矢的作用並不是很大,那些進攻的士兵們彎著腰,為了活命,他們幾乎是趴在地上往上爬。
「射箭!快射箭!」
「砸石頭!快砸石頭!」
一塊塊石頭從山頂上滾了下來,正在往山上爬的官軍,被一陣陣石頭砸得暈頭轉向,連忙趴在地上,不敢隨便動彈。過了一會,被砸得趴在地上的官軍回過神來,將領信立即大聲吆喝著,催著士兵們向前沖。
「衝上去,往上沖。」
張頜大聲吼叫著,提著他的大刀就往山上爬。他揮舞著盾牌,推開那些滾下的石頭,根本就碰不到他,士兵們吶喊著跟在他的身後,徑直朝山頂上爬去。
山頭畢竟不是城牆,山上也沒有多少可以用來砸的石頭,加上樹木的掩護,官軍儘管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但是比攻打城牆還是容易多了,他們一步步地爬了上來,血腥的拼殺開始了。
「噗……」
一支冰冷地長槍毒蛇般刺來,高升奮力閃避,但身後左右皆是密密麻麻地黃巾軍士兵,避無從避,只能勉強側過身子,鋒利地槍刃早已經刺入高升的左肩,劇烈地疼痛剎那間像潮水般襲來,卻越發激起高升的凶性!
「去死!」
高升大喝一聲,左手握住長槍的槍桿用力一拗,只聽「鐺」的響,足有虎口粗細地槍桿竟被生生折斷,高升再將長刀一橫,抵住冀州官軍的胸膛奮力往前一推,竟然將最前面地三名冀州官軍連人帶刀推得連連後退,愣是被他擠出一小片空地來。
「逆賊休得猖狂!」
猛然間,張頜殺到,還沒等高升收回長刀再次舉起,一支冰冷的刀光驟然掠空飛至,嚇得高升連忙後退,左腿卻早已中了一刀。高升慘嚎一聲,站立不穩,頃刻間左膝跪地。
張頜一見有機可趁,立刻揮刀而前,一刀橫斬意欲砍下高升的頭顱,高升目光一厲,手中長刀詭異地一挑,準備搶在張頜砍下他的頭顱之前挑開了張頜的襠部。
電光火石之間,張頜猛然收刀回撤,緊緊掩住自己的襠部,眼神稍一走神,高升迅速撲了上來,大刀直刺張頜前胸,驚得張頜側身後退,手中的大刀已然遞出,他的刀鋒砍中了高升地右肩,拉開了一條數寸長、足有一寸深地血口。
激血如泉水般從高升的肩膀濺出,正想捂住傷口,又一柄鋒利地鋼刀劈空斬擊而至,高升眉目猙獰,拼命想要舉手格擋,卻感到雙手沉重,無論他如何使勁,再無法舉起,不得不倒縱幾步,大聲喊叫。
「撤退!快撤退!」
……
張頜、高覽占領了環形山左側,張寶利用地勢攻擊周永騎兵的計劃不僅落了空,而且二十五萬多黃巾軍就被困在了山上。周永的騎兵通過了環形山左側,張寶如果現在想逃,那真的是死路一條。
「我們就把張寶困地環形山,也不用進攻他們,讓他們在山裡死守吧。」
周永帶著眾位將領和軍師,正在環形山左側察看張寶黃巾軍的陣地。如果強攻,可能會有重大傷亡。雖然攻上了環形山左側,可是周永的步卒卻付出了一千多人的代價,讓周永心疼不已。
「將軍大人言之有理,把張寶困在環形山里,朝廷也不會著急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吧。」
張半仙點點頭,贊同周永的決定。這環形山周圍並沒有人家,黃巾軍躲在山上也不會禍害百姓,只要守住兩邊的出口,黃巾軍一個也逃不出去,如果張寶強行突圍,只能被無情地追殺。
「可是黃巾軍的糧草不少啊,堅持個半年沒有問題,皇上等得及嗎?如果明年開春後我們還拿不下張寶,朝廷里肯定會有人攻擊將軍大人。我覺得,還是想辦法在年前解決張寶為好。」
蒯越提出了不同的想法,雖然他沒有明說,大家心裡路明鏡似的。漢靈帝劉宏對於將軍們可不手軟,不管你有多大的功勞,只要你打了一次敗仗,或者戰爭進度不如意,他就會撤職換人,盧植、皇甫嵩可都沒有好下場。
「環形山可不是廣宗城,我估計黃巾軍在山上堅持不到一個月。明年一旦開春,黃河解凍,黃巾軍再要想渡過黃河可就難度大了。就是張寶想要在這裡困守,他手下的將領也會鼓動他突圍的。所以,我敢斷定,黃巾軍肯定會突圍的。」
張半仙信心十足地說道,這荒山野嶺的,黃巾軍的將領們絕對不會在這裡等死。他們之所以離開清河郡,無非是想逃到中原去,而困守在環形山沒有任何意義,就是想當山賊,環形山也不是理想的地方。
……
轉眼之間,半個月過去了。黃巾軍占住環形山的正面的右側,而周永的隊伍則占據環形山的左側,雙方竟然沒有發出一起衝突,很明顯,周永並不著急,就是要把張寶困死的環形山。
高升在守衛環形山左則時受了傷,經過半個月的治療,右臂差不多已經好了。可是心情卻是非常鬱悶,眼看著黃巾軍走入了絕境,他也是非常的著急,這天正在獨自喝著悶酒,沒想到嚴政來看他了。
「怎麼一個人獨自喝悶酒,也不叫兄弟們來陪你喝一杯?」
嚴政一走進高升的帳篷,就坐了下來,也不用高升請他,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來一口就倒進了嘴裡,然而把杯盅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沒好氣地瞪了高升一眼。
「本來想請你們幾位兄弟過來,但是又怕你們心情不好,所以我只好一個人喝悶酒了。」
高升苦笑了一聲,拿起酒壺親自給嚴政倒了一杯酒,連忙向嚴政解釋。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同生共死的戰友,在張寶手下的四個將領中,他們兩個人平常關係是最好的。
「心情不好,只好借酒澆愁了。」
嚴政再次端起酒盅,一口倒進了嘴裡,高升只得再給他倒上。看得出來,嚴政的心情確實非常不好,連喝了幾杯酒,嚴政這才放下酒盅。他抬起頭來,兩眼緊緊地盯著高升,只看得高升心中發麻。不知怎麼的,嚴政突然對高升說道。
「高升兄弟,我平常對你不錯吧。」
「很好啊,我們是兄弟。」
高升嚇了一跳,連忙應道。看嚴政嚴肅的表情,高升就知道嚴政今天肯定不是僅僅來他的帳篷喝酒的,一定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要跟自己商量,他連忙把酒壺放下,也嚴肅有說道。
「嚴政兄弟,我們兩兄弟還有什麼話說的,就跟親兄弟一樣。你怎麼說起這個來了?我有什麼事做得對不起你嗎?」
「沒有,沒有,你怎麼會有什麼事情對不起我呢?我只是隨便說說。唉,我們被困在這荒山野嶺的半個多月了,高升兄弟有什麼想法?
「唉,我能有什麼想法?反正都是地公將軍當家,他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就是有什麼想法,他也不會聽我的啊。」
「高升兄弟說得是,都是地公將軍當家,我們沒有說話的份。」
說到這裡,嚴政停了下來,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酒盅。一時之間,兩個人也找不出什麼話題,高升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就端起酒盅,請嚴政喝酒,沒曾想,嚴政卻搖了搖頭,冷冷地說道。
「高升兄弟,你不覺得,地公將軍已經把我們帶進了絕路嗎?」
「嚴政兄弟,你喝多了。」
高升連忙攔住嚴政的話頭,不讓他繼續說下去。雖然他對張寶也很不滿,可是他卻不敢說張寶的壞話。就是他手下的好多黃巾軍將士,也是非常忠於張寶的,天公將軍死了,地公將軍就是他們的精神領袖。
「我一點也沒有喝多。我們被困在這荒山上,你讓為我們還有活路嗎?出了環形山,南北都是一馬平川,就算是我們突圍出去,那周永的騎兵肯定是一路追殺。我們能有幾個人可以逃過黃河?再加上周永手下的那些郡兵,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銳,你不是也被他們砍傷了嗎?難道你看不出,這周永不是不敢攻山,只是不想增加傷亡而已,他正等著我們突圍,好追殺我們呢。」
高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嚴政的話,他何嘗不明白,可是他不敢說出口。這些天他藉口療傷,連張寶也很少見面,就是不想提這些煩心事。嚴政見高升不說話,便淡淡地說道。
「聽說地公將軍正在準備突圍,估計馬上就要召集我們商量,你準備怎麼辦?」
「我還能怎麼辦,只能跟著跑啊。」
「跑?往哪裡跑?跑到哪裡才是個頭?」
嚴政再次抬起頭來,盯著高升看著,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只見嚴政的嘴角跳了幾跳,似乎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最後他下定了決心,對高升說道。
「高升兄弟,馬上就要突圍了了,你說我們兩兄弟是不是應該協調一致?」
「當然,我們兩兄弟什麼時候都要抱成一團,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高升連忙說道,在這即將突圍的關健時刻,怎麼能不團結呢?聽到高升這麼說,嚴政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笑意,他端起酒盅,與高升碰了一下,然後一口倒進了嘴裡。
……
果然,第二天下午,張寶就讓傳令兵通知各位將領,到他的大帳議事。高升接到命令,就趕到了張寶的大帳。前來議事的不僅有嚴政、任其、錢林三個將領,還有二十幾個萬伕長。
大帳的正座上,張寶陰沉著臉,用眼睛掃視了一下全場,這些人都是黃巾軍的主要將領,除了高升、嚴政、任其、錢林的部下外,還有幾個萬伕長是張寶的直屬手下,他用惡狠狠的語氣說道:
「今天招集你們來,就是要作突圍的準備。周永的官軍與我們對持在環形山,就是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我們決不能坐以待斃。我決定明天晚上突圍,趁著黃河封凍,渡過黃河,到中原去大幹一場。為了確保大隊人馬突圍成攻,必需留下五萬人在後面掩護突圍,待大隊人馬渡過黃河後,斷後的五萬人馬再到中原與大隊匯合。你們誰願意掩護突圍?」
張寶的話一說完,大家立即面面相覷,誰也沒有爭搶這個斷後的任務。大家都清楚地知道,五萬多人要想擋住周永的騎兵,說起來是掩護突圍,實際上那就是送死,誰願意在這裡送死呢?
「誰願意?」
張寶再一次地問道,眼睛開始在將領們的臉上掃過。當看到高升的時候,目光停在了高升的臉上,似乎就要開口點將。高升的心裡立刻瓦涼瓦涼的:這下完了,看來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高升看見嚴政的眼睛瞄了他一下,還沒有等他意識到什麼,嚴政突然抽出了自己的大刀,向著張寶衝去。正盯著高升的張寶沒有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急忙站了起來,把手伸向自己的大刀,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嚴政的大刀猛地刺進了張寶的胸膛。
「噗……」
一股鮮血從張寶的胸膛里激射而出,染紅了嚴政的手臂。張寶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嚴政,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是他的瞳孔慢慢消散,生命的氣息迅速地從他的身體裡消失。
「啊……」
大廳里的將領們發出一聲驚叫,瞬間便反應過來,本能地後退一步,撥出刀來。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就在這時,嚴政從張寶的身體裡把刀抽了回來,他冷冷地說道:
「賊首張寶已死,其他人概不追究。願意跟隨我投奔官軍的,請站到左邊來,不願意投奔官軍的,請站到右邊來,我允許你們和你們的親兵衝下山去,但是士兵們必需留下。」
「我同意投奔官軍。」
高升馬上就明白了,他立即帶頭說道,抬腿就站了過去。任其、錢林交換了一下眼色,也迅速地站到了左邊,他們手下的那些萬伕長,紛紛跟了過來。就剩下張寶手下的幾個萬伕長,猶豫了一會,也站到了左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