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1章:層層布防
2024-08-01 20:10:39
作者: 漢江永豐
濮陽的秋夜頗有些寒意,濃密的樹林裡更是吹著陣陣寒風,秦怡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她回頭望了望身後的三千多個騎兵,心中越發地煩惱,朝著身邊的秦瑤、鄭衛、周菊、何靈、辛蓮等丫頭埋怨起來。
「卜已明明要逃往泰山,將軍大人卻偏偏要我們到這裡設伏,不想要我們參戰倒也罷了,也不該讓我們白白地在這裡挨凍嘛!」
秦瑤、鄭衛、周菊、何靈、辛蓮等丫頭聽到秦怡埋怨周永,都在暗中笑了笑。她們已經在這寒夜裡站了半宿了,估計卜已早已逃遠,這次戰鬥肯定輪不到了,她們也沒有秦怡那種立功的想法,鄭衛便笑著回了一句。
「這還不是將軍大人心疼你,明知道卜已不會來,還讓你領著我們到這裡來埋伏,只當是給將軍大人放哨了。」
「快別這麼說,他哪裡是心疼我們,他這是怕我們誤事,真是小看人。」
秦怡嘴上強硬,臉上卻突然發起燒來,心跳也加快了,幸好這是在黑夜,沒有人可以看見。都怪那些軍師們,好不容易找點事做,卻說夫人們如何如何,好象夫人們都不能打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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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那個張靈先生,說什麼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看卜已除非糊塗了,他怎麼會往西跑?這都後半夜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哪來的卜已?等到天一亮,他們個個都立了大功,而我們卻空等一夜,連個小兵也抓不到一個。」
秦怡就是衝著立功來的,在這裡白等一晚上,怎麼不令她生氣。這三千多個騎兵可不是別人,全部是秦武、秦勇帶到宛城中去的三千多個土匪,戰鬥力非比尋常,她還指望著他們幫她立功呢。
「報……」
還沒等秦怡說完,黑暗中一騎游哨突然飛奔而至,清脆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從那熟悉的身影就可以斷定是秦家山寨的土匪。那騎兵縱身從馬上飛下,猶如一片樹葉飄落在幾個女將面前,雙手抱拳,朗聲報告。
「報!大約有五萬黃巾軍朝西邊奔來。」
「天啊……」
秦怡不由得嚇了一大跳,差點暈了過去。自己雖然想要立功,可是也沒想立這麼大的功勞啊!一下子來了五萬多黃巾軍,這不是要命嗎?就她們帶領的這三千人,一個人捉十個也捉不過來啊。
「五萬黃巾軍?看來卜已那傢伙還真的奔西邊來了。鄭衛姐姐,你們幾個趕快回去報告將軍大人,其他人全部集合上馬,準備迎敵。」這一下秦怡真的有些慌了,連忙派人去報告周永。
……
昏暗的曠野上,卜已和卞喜帶著五萬多黃巾軍一路狂奔,眼見著馬水河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得到馬水河的波濤聲,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欣喜,緊繃的神經也慢慢地鬆懈了。
「看來這幽州騎兵騎兵也不過如此,要是他們在這裡也埋伏一支騎兵,我們真的無路可逃矣。」
「殺啊……」
卜已的話音剛落,猛然聽到西邊殺聲四起,驚回首,昏暗的曠野里無數明亮的火把突然間從地下冒了出來,猶如一條奔騰的火龍,無數的刀刃折射出道道金光,映紅了半邊天際。
無數的鐵蹄叩擊著大地,重重地敲擊在黃巾軍士兵們的心頭,似乎要擊碎他們最後的鬥志。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在空曠的原野里漫延,濃濃的殺氣讓黃巾軍士兵們周身冰寒。
「鬼啊……」
搖曳的火光中,無數猙獰的厲鬼正在縱馬狂奔,那怪異的鬼臉令人膽寒,昏暗的天穹之下,那跳動的鬼影顯得格外的詭異,但見盔甲重重,鬼臉森森,陰冷恐怖的氣息在天地之間無盡的漫延。
「不管你是人是鬼,拼了。」
卞喜狂怒而起,仰天悽厲地嚎叫起來,猶如一頭絕望的困獸,眸子裡掠過一絲冰寒,面孔變得異常猙獰,手中的大刀沖天一指,猛地一夾馬腹,那戰馬奮蹄疾馳,捲起一陣狂風,向著前方的騎兵飛馳而去。
「殺啊……」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沖霄而起,一排排大刀刺破夜空,在茫茫夜色中交織成一片森冷的槍陣,那怪異的刀刃在火光中閃現出一道道寒光,刺痛了卞喜的雙眼,令他的眸子猛然收縮。
「怎麼象是女聲?難道是些女鬼?」
卞喜的心中徒然間冒出無數個疑問,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鬼影,就在他恍然的一剎那,一隻大鳥從天而降,兩隻利爪直撲他的面目。電光火石之間,他伸手向那大鳥抓去,卻不曾想腰間已經挨了重重一擊,粗壯的身子晃了晃,硬生生地栽下馬來。
「啊……」
「降、還是死?」
秦瑤手中的大刀指著卞喜,鬼臉面具下什麼表情也看不到,只有那大刀冷冷的寒鋒在火光中閃現著幽光,而在她的肩上,一邊站著一隻威武的雕鷹,兇狠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卞喜。
「唉,原來是這隻大鳥攻擊了我!」
卞喜一臉的沮喪,自己也算是個英雄,沒想倒竟然栽在一隻大鳥的爪下,看那大鳥兇惡的眼神,自己要是稍有異動,恐怕就要被那兩隻畜生啄瞎了雙眼,他仰天長嘆了一聲,跪在了地上。
「末將願降!」
秦瑤收刀在手,不由得心中狂喜,自己終於抓到了一個黃巾軍的將領。她極力的忍住笑,緩緩說道:「算你還識時務,命令你的人馬,放下武器,跟著我們走。」
「遵命。」
……
「撤!快撤!」
卜已大聲吼叫著,再也顧不上卞喜,帶領黃巾軍大隊轉身就逃。一個個腳下如飛,也不管卞喜等人的死活,加速往馬水河逃去。卜已可是清楚的很,既然官軍在這裡設伏,那麼官軍就已經料到卜已會偷渡馬水河,再耽誤一會,恐怕誰也走不了。
夜幕開始慢慢地退去,天開始蒙蒙亮了,卜已終於逃跑到了河邊,這才鬆了一口氣,光溜溜的馬水河邊一片寂靜,看不到一點埋伏的影子,這時他親自到河邊看了一下,大笑起來。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就是沒有船,老子們就是扎木排也能渡過馬水河去。」
作為濮陽本地人的卜已當然了解馬水河,對於馬水河的深淺、緩急可以說是了如指掌。現在已經是秋季,馬水河的水位已經開始下降,只要紮上一些木排,他們就可以輕鬆渡過河去。
「將軍大人,官軍緊緊地跟在我們的後面,恐怕容不得我們有時間來扎木排呀。」跟在卜已身邊的一個萬伕長連忙提醒卜已,官軍已經截住了卞喜,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趕上來的。「將軍大人,看這馬水河風平浪靜,不如讓兄弟們全部泅起來,如何?」
「胡說什麼?這馬水河如此之寬,有幾個人能游得過去?再說馬匹、兵器如何帶得過去?」卜已惡狠狠地瞪了那萬伕找一眼,大聲命令道:「你們到附近村莊搜尋船隻,能找到多少就是多少,沒有船隻,就是木頭也行,我們就來扎木排。」
不到萬不得已,卜已是不會命令泅渡過河的,馬水河雖然水緩浪小,卻是非常寬廣,可是要想泅渡過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說不定有一半的人會淹死在河裡。那樣就是過了河,恐怕也會一無所有,士兵們肯定連刀槍也丟在河裡,這樣的隊伍就是過了河又有何用?
他手下的幾員大將都走了,就剩下幾個萬夫長,連忙帶人去尋找船隻和木頭。只到這時,卜已才感到那幾個大將對自己是多麼重要,要是官軍再次追上來,為他抵擋的將領也沒有了。
……
「報……」
鄭衛帶著鄭萍、鄭菱和十幾個親兵一路狂奔,終於在天亮前趕到了濮陽城下,遠遠地,就看到周永和幾個軍師站在北城門外,正在遙望著茫茫的曠野。鄭衛飛身從戰馬上跳了下來,大聲報告。
「將軍大人,卜已帶著五萬多黃巾軍奔馬水河而去,秦怡、秦瑤正帶著秦家山寨的兄弟們與卜已大戰。」
「知道了,你們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看著鄭衛紅撲撲的臉蛋,周永的心中湧出無比的愛憐,真想上去擁抱一下。可是當著幾位軍師的面,周永強壓下心中的衝動,微笑著看了鄭衛一眼。四目相對,猶如一道電擊,兩個人幾乎同時在心裡顫了一下。
幾個軍師則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當時定下計策的時候,都沒有料到卜已會往西跑,因為那無疑於自投絕路,誰知卜已偏偏選擇了絕路。幸虧張半仙小心提醒,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才把一心想參加戰鬥的秦怡、秦瑤姐妹倆這支可有可無的隊伍埋伏在馬水河邊,誰知這支可有可無的騎兵這次反而立了大功。
見周永讓自己下去休息,鄭衛有些不滿地說道:「將軍大人,秦家山寨騎兵隊正在與黃巾軍大戰,我怎麼能休息呢?難道將軍大人不準備去增援秦家山寨騎兵隊?」
「呵呵,鄭衛,你別急,顏良和文丑兩位大將已經帶隊趕過去了,卜已他插翅也難逃過馬水河。」周永笑了起來,這鄭衛能想著秦怡、秦瑤,也是難得,周永也覺得有些欣慰。
鄭衛不由得一驚,連忙問道:「哦……你們已經料到了卜已往西邊去了?」
「呵呵,我們不僅料到了卜已會往馬水河而去,而且還料到了你會來報信。你看,我們連你們的夜宵都準備好了。」周永朝鄭衛點了點頭,指了指身邊的幾個木桶。
果然,在幾個軍師的身後,有好多桶熱氣騰騰的稀粥,還有一疊疊麵餅。也許是埋伏了一夜確實餓了,幾個丫頭也不客氣,走過來拿起就吃了起來。鄭衛吃了幾口,好象突然悟了過來。
「這該不是為你們自己準備的吧?」
「呵呵,餓了就吃吧,說為你們準備的,就是為你們準備的。」
其實,這些稀粥、麵餅還真是為軍師和親兵們準備的,只不過看到鄭衛來了,做了個順水人情。那張半仙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是半仙,一再地提醒周永,說卜已有可能往西邊去渡馬水河,周永當即就命令顏良、文丑往馬水河趕去。
……
東方剛剛出現了魚肚白,荒涼的濮陽大地漸漸地呈現在劉清的眼裡,望著一片寂靜的曠野,劉清不由得在心中暗道,看來官軍都去追趕將軍大人了,自己反而脫離了險境,臉上漸漸露出了喜色。
「傳令下去,加快步伐,趕快離開這危險之地。」
不管卜已是出於什麼目的,反正自己跳出了包圍圈,也顧不得將軍大人了。儘管跑了一夜,可是一想到馬上就安全了,所有的黃巾軍都高興起來,邁開雙腿朝著東方快速奔去。
「看啦……將軍。」
還沒跑多遠,突然聽到一個親兵叫喊起來。劉清抬頭一看,天啊,前方,就在太陽升起的地方,靜靜地立著長長的一排騎兵,仿佛突然從地獄裡冒出來的幽靈,他們穩穩地站在那裡,既不吶喊,也不衝鋒,甚至連手中的大刀也懶得舉起來。
「將軍,後面也有騎兵。」
劉清霍然回頭,幾乎驚出一身冷汗,渾身也冷冰冰的。不知從什麼時候,自己的後面竟然也跟著一大隊騎兵,他們不聲不響地跟著後面,就象一隻捕食的猛虎靜靜地注視著自己的獵物,只等著最後的一擊。
「列陣,趕快列陣。」
「長槍手上前,弓箭兵隨後,刀盾手居中。」
隨著劉清一聲聲令下,黃巾軍士兵們慌亂起來。他們平時的訓練就不多,一時之間哪裡找得到自己的位置,在將領們的吆喝聲中,用了好大一會,才算是布陣完成。
好在那些騎兵並沒有趁亂衝鋒,他們根本沒有把黃巾軍的布陣放在眼裡,而是信心十足地朝著走著,勝似閒庭信步,前面兩隊騎兵一直走到離他們三百步左右的地方,才慢慢停了下來。
那從前面來的將領正是典韋,而後面的將領則是許褚,他們甚至微笑著,靜靜地等待黃巾軍列陣完畢,一點也不著急。那典韋還回頭看了看遙遠的東方,似乎在等待著太陽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