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看到希望
2024-05-03 11:22:43
作者: 橙色羊咩
楚擎騎著赤兔馬飛奔而來,許叔和劉叔都迎了出來,「擎天王。」
「那位姑娘和小孩呢?」
許叔道:「回王爺的話,姑娘和小少爺已經離開了。」
「他們去了哪裡?」
「草民不知,姑娘的事情,我們無法過問。」
是她嗎?他看到的那一身白衣,牽著小孩的女子,是她嗎?
「她,叫什麼名字?」
「我們都叫她姑娘,沒人知道她真正叫什麼?」
「那……那個孩子叫什麼?」
「草民曾經聽姑娘叫過小少爺王玉。」
所以,她後來嫁給了一位姓王的男子?
楚鄴和林武也在後面趕了來,「三哥,找到了沒有?」
他騎著馬,有些頹廢,「沒有。」
在他腦子裡,他一直想著一件事情,她嫁給了一位姓王的男子,他當初決定那樣做的時候,就是希望她能徹底忘記他,她傷過一段時間,便恢復過來,找一個真心愛她的男子,過著幸福的生活。
可是,當他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心卻是那麼痛。
五年了,他以為時間可以治癒一切,但是沒想到,他對她的想念只增不減。
就算他們沒有以後,就算她已經成親了,他也希望見她一面。
楚鄴安慰他道:「三哥,說不定她並不是陸姐姐,這世上相似之人大有人在,陸姐姐之前不讓我們找到,現在怎麼可能自己出現在沙城?」
是的,她躲得那麼好,五年了,他想了五年,找了五年,沒有一點她的下落,如果那個女子真的是她,那麼她怎麼可能來沙城,來這個有他的地方,這個地方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傷心的回憶。
他與楚鄴、林武一起回到了擎天王府,王府外面,堆放著許多盒子,一名守衛上前報告,「王爺,這是今日一個小孩送過來的東西,他說是他娘吩咐的。」
「可是一個穿著粉衣的小孩?」
「是。」
「通通搬到本王的房間。」
守衛愣了一下,王爺定的規矩,他們不可以拿老百姓的一針一線,所以他們只是答應讓小男孩將東西放在這裡,他去找他的娘親,至於這些東西怎麼處理,還需要等到王爺回來再做定奪,想不到王爺竟是讓把全部東西都搬到自己的房中。
王爺的房,就是書房。
守衛們將所有東西都放好之後,他坐著,一件件打開盒子,蜜餞,是她最愛吃的東西,他還記得,上次五弟受傷,他進宮為他換血療傷,她在龍吟殿外面等了一夜,當他出來之時,她在他的手心裏面放了幾顆蜜餞,那是她從皇后宮女那裡得來的。
她為了給他找一點東西吃,竟然連皇后的東西都敢搶。
他又打開另外一個盒子,是一罐子紅棗羹,以前他經常受傷,紅棗羹是補血的食物,所以小武經常熬紅棗羹給他喝,又一次她吃了小武熬的紅棗羹,直叫要讓晴紫跟著小武學習。
他的眼睛有些濕潤,如今小武和晴紫已經在一起了,晴紫也懷了小武的孩子,小武不再是他的貼身侍衛,他也是西楚的將軍了。
但是他和她呢!
卻連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他打開紅棗羹的管子,然後舀了一勺,想著她第一次見到他沒帶面具的時候,是在將軍府的露天浴場裡面,當時他側著臉,她還以為是他是李昭金屋藏的嬌,後來他讓她在他房中瞧了一個仔細,他沒有藏著其他人,若說要藏人,那只能是她。
想著她扮作陸幽然,他扮作楚淮,他將她從花轎上抱下來,她說,不如她就真的嫁給他吧!
眼淚從眼角流出,他渾然不知。
她一直都是相信他的,就算沒有盛大的婚禮,就算沒有誰為他們作證,她願意用那樣的方式嫁給他。
他對她所有的承諾,他描繪的屬於他們的未來,一樣都沒有實現。
自從回來之後,楚擎便一直在書房裡,小武在外面敲門,「王爺,王爺。」
不知那個姓王的男人,對她可好,可會因為她不是處子之身而欺負她?
楚鄴也在門外,他問道:「小武,三哥難道和寧小姐成親之後,就一直住在書房?」
小武點頭,「鄴王爺,你說太上皇為何就是不允王爺和陸大小姐在一起?王爺這些年,一直孤身一人,苦了王爺,也苦了寧小姐,王爺表面上讓寧小姐風光無限,外出之時也將寧小姐的身份面子顧得緊,但是只要一回到王府,兩人不但分房睡,平常沒有什麼見面的機會,一年到頭,說的話加起來不足十句。」
「皇家之人,不可娶陸家女。」
「王爺為了陸大小姐,他寧願放棄擎天王的身份。」
楚鄴看向小武,「小武,你還不明白嗎?就是因為三哥將陸姐姐看得太重,所以父皇絕不會允許他們在一起。父皇一向以天下為重,他怎麼可以允許三哥為了陸姐姐放棄擎天王之位?」
寧許在小嬋的攙扶下,來到了書房前,她見了楚鄴,對他行禮道:「鄴王爺。」
楚鄴連忙去扶,「三嫂。」
「鄴王爺,多有怠慢,還請王爺不要計較。」
「三嫂,沒有的事。」他的目光下移,卻看到小嬋一直扶著寧許的手臂,他問道:「三嫂的身體怎麼了?」
小嬋憋著嘴道:「沙城的冬天太過寒冷,小姐從小在都城長大,身子自然受不了。而且,而且……」
楚鄴連忙問道:「怎麼了?」
寧許道:「小嬋,不可在鄴王爺面前胡說八道。」
小嬋委屈地眼淚掉了下來,「小姐,您為什麼不讓奴婢說,奴婢看著您這個樣子,也心疼呀!在都城的時候,老爺可是將小姐當作掌上明珠對待,可是我們自從到了這裡,連根草都不如。在王爺心中,小姐連一幅畫都比不上。」
「三嫂,你和三哥之間究竟如何了?」
小嬋哭著跪了下來,她道:「鄴王爺,你可要為小姐做主,小姐剛嫁進王府之時,就連新婚之夜他都沒有來過小姐的房中,那幾日,王爺夜夜大醉,面對一幅畫像喝悶酒。身體出現了問題,小姐去勸王爺,王爺不聽,小姐覺得若是那幅畫還在,那麼王爺便一直沉迷於以往,所以小姐一狠心,便將那畫像撕了。從那以後,王爺便將小姐軟禁了。小姐跪在王爺的書房外面求情,求他放過自己,放下以往,對自己好一點,這一跪一天,從此腿腳就留下了毛病。只要天氣寒冷一點,便要人扶著,否則連走路都困難。」
啪……
寧許狠狠一巴掌打在小嬋的臉上,她厲聲道:「小嬋,你還當我是你小姐嗎?」
小嬋眼淚流得更厲害,「小姐,小嬋一心為了小姐。」
「既然如此,你為何這般說我的夫君?」
「小姐。」
楚鄴眉頭緊皺,如此這般,她竟還幫著三哥說話,可見她對三哥是真心的。
寧許哽咽著聲音說道:「鄴王爺,你別聽小嬋胡說八道,王爺對我很好。我的腿,是我自己身體不好,與王爺無關。」
「三嫂,這件事情,我會勸三哥。」
她搖了搖頭,「鄴王爺,寧許多謝你的好意。但是作為他的夫人,有些事情,我想支持他。那些事情他若想記著,他便記著,我只望著他不要再傷害自己的身體便好,其餘事情,都隨他去吧!」
「那……三嫂找我,是有其他事情嗎?」
寧許眼中含淚,「鄴王爺,我嫁入擎天王府已經五年了,一直沒能回去看看我的父親,聽說這次鄴王爺是來請王爺回都城的,我想讓鄴王爺說服王爺,讓我也跟著王爺一起回去看看我的父親母親。」
「三嫂放心,我會盡力勸三哥。」
咯吱一聲,書房的門被打開了。
他已經將自己的情緒收好,任人半點看不出剛才他在房中經歷了什麼,他冷聲道:「王妃若是想會都城,直接派人告訴本王即可。」
「王爺……」
「王妃既然想念自己的家人,這次便跟著本王一起回都城,若是想念得緊,無法適應沙城的氣候,可以在都城多住幾日。」
「王爺真的願意讓妾身隨王爺一同回都城?」
他點了點頭,然後對小武道:「小武,將那些東西都分發給兄弟們。」
寧許的眼睛濕潤了,輕聲叫了一聲,「王爺……」
「五年了,本王讓王妃受苦五年,本王會學著忘記過去,接受王妃,但是……王妃還要再給本王一些時間。」
寧許哭著點頭道:「王爺,不管再經歷幾個五年,妾身都願意等王爺。」
小武睜大了眼睛,王爺真的打算放下了?
「小嬋,扶王妃回去。」
「是,王爺。」
寧許對他行禮道:「妾身告退。」
她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儘是屬於小女人的嬌羞。
小嬋也高興,她小聲說道:「小姐,想不到您終於苦盡甘來了。」
她的眼神迷離,想起五年前的那個夜晚,以一個女人的直覺,她總覺得那個女子與王爺之間是認識的,所以那一夜她並未睡去,等到半夜的時候,她竟是看到那個女子突然起身了,她手中拿了一件衣服,披在他的身上,她對他說著什麼,最後將一根桃花簪放入他手中,又從他的胸口拿出了一條腰帶。
女子送男子腰帶這意味著什麼,她是明白的,而且他還將那條腰帶隨身帶著,這意味著什麼,她更是明白。
她原本以為,這輩子,她再也不可能與陸蔓蔓相比,但是沒想到今天,讓她看到了一點希望。她定是要牢牢抓住那希望,再也不要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