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敲打:離開傅淵,嫁給北堯
2024-08-01 16:40:43
作者: 今朝且一笑
傅淵進去的第四天,早上,謝歡在吃早餐,但她心情奇差,沒什麼胃口。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是錢芝。
她皺了一下眉頭,感覺母親肯定是來者不善,想了又想,還是接了:
「媽。」
「我在別墅外頭,你讓人放我進來,我有話要和你說。趕緊的。」
謝歡一怔,白襯衣配米色繡花裙,還算周正,趿上一雙小春鞋就出來了。
大門口,錢芝的車被攔在外頭。
錢芝拎著一個包,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看樣子剛剛有和門衛交涉,結果還是進不來,應是被氣著了。
「媽。」
謝歡和母親保持安全距離。
她懷著身孕,現在很怕母親像朱瑛那樣,發了瘋一般,給她肚子上來一刀,那就完了。
「既然你出來了,那我們就在外頭說,到那邊坐坐。」
別墅門口,有一條人河。
每家每戶門口,都修了涼亭。
這裡一到夏天,可以垂釣,還可以游泳。
母女二人走到涼亭。
錢芝沒空欣賞風景,轉頭一臉淡漠地說道:
「我來是來勸你的,不要以為傅淵能保得住你。只要傅家想要辦到的事,任何人都不可能對著幹。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傅淵進去了。他的身邊人,一個個都在接受調查。傅淵這麼些年,做的事那麼多,總有能讓他出不來的把柄。謝歡,想要毀掉一個男人很容易的?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
「一個男人再厲害,離開家族的扶持,他會敗得很快。如果你不聽我的話,不光傅淵會出事,你的人生也會被毀掉。傅家現在是沒對你下手,一旦下手,你會死無葬身之地,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謝歡聽著渾身一哆嗦,眼神帶上了驚怵。
憑著傅家的家底,想要搞掉只有律師身份的傅淵,難嗎?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那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媽,為什麼非要搞成這樣子?」
謝歡只覺得身子止不住在發抖。
心是無比悲涼的。
年少時,她會覺得,這個世界就應該是黑白分明的,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長大後,她明白,在資本面前,有時錯的也是對的。
第一次看到傅家用他們強大的資本碾壓人性時,是十五歲。
有一個記者曝光了四叔傅炎在外玩弄女生,那時,傅炎也就十九歲。對方是一個未成年人。一經鬧開,傅炎會坐牢那是避無可避的。
結果傅家還是把事情解決了。
以錢壓人。
小姑娘家屬出面,自稱小姑娘報戶口時報小了一歲,已經成年。且自稱小姑娘和傅炎是戀愛關係。因為鬧僵了才反咬一口。
這事就此不了了之。
小姑娘家拿著五百萬搬了家,繼續滋滋潤潤過日子。
傅家依舊是那個光鮮亮麗的傅家。
現在,這種碾壓,又上演了。
區別在於,用在了自己家人身上。
「傅家是什麼樣的人家,你心裡沒點數嗎?」
錢芝的眼睛一點一點沉痛起來,她看著女兒:
「如果你非要繼續和他在一起,歡歡,你這是要把我活活逼死。你妹妹還有什麼臉在名媛圈內混,你弟弟將來更沒有任何傅家的產業。還有我,你看看這個吧……」
一份離婚協議遞了過來。
刻意加粗的字體,刺痛了謝歡的眼球。
「我都五十了,你說,我現在要是被淨身出戶,這些年我養尊處優慣了,你要讓我靠什麼活下去?歡歡,我從小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麼害媽媽呀?」
說著,眼淚立刻簌簌直下。
錢芝是個美人。
美人落淚,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破碎感。
惹人心憐。
謝歡看著,呆了好了好一會兒,協議上頭居然真的要讓錢芝淨身出戶,曾經生產得到的獎勵由則子女繼承。錢芝本人將一無所有。
「傅爸就這麼絕情嗎?」
十幾年的情分,不過如此?
「他要不絕情,朱瑛會變成如今這般瘋瘋癲癲嗎?」
這個反問,令她一陣陣發寒。
錢芝抹了一把眼淚:「傅淵是鬥不過傅家的。到時傅淵沒了事業,他一定會把失意所帶來的痛苦全部歸到你頭上。他會拋棄你的。對於男人來說,事業永遠是最重要的,女人只是點綴而已。
「傅耀祖年輕時候就是為了事業,娶了自己不喜歡的女人,生下了傅珩。
「傅珩不被傅耀祖喜歡,長大後,為了拿到繼承權,把朱瑛送上了父親的床,讓自己的女人,變成了小媽,這些事,你能不能拎拎清楚?
「傅家的男人,骨子裡都有這樣的劣根性,你和他不會有好結果的。」
謝歡驚得雙股打戰。
她不敢想像沒有事業的傅淵,一旦遭遇曾經被他打壓過的對手嘲笑,而無能為力時,會有多迷茫,多挫敗。
男人的春風得意,需要事業相襯。
男人的頹廢不振,往往和不得志有關。
「是不是只要我離開他,傅家就會停止打壓他?」
謝歡靜默了一會兒,問道。
「老爺子的意思是:讓你離開傅淵,嫁給北堯,從此離開娛樂圈,你隨軍去,北堯會去南邊的海島任職。你們是軍婚,傅淵會有顧忌的……至於你肚子裡的孩子,必須打了,你不能讓北堯委屈……」
居然還讓他嫁給北堯?
這太奇怪了!
「大哥也答應了?」
不遠處,停著一輛眼熟的吉普車。
車門忽然就開了,北堯忽從車上下來:「對,我答應了,小歡,我們馬上就去登記結婚!就今天。」
謝歡一臉問號。
北堯哥這是認真的?
為什麼?
傅北堯微微一笑,上下打量這一身雅致的衣裙,很是賞心悅目:「你的戶口在謝教授那邊對吧,走吧,我們去拿身份證,上午就可以辦理好。」
他過來牽住了她的手,走向吉普車。
阿亮就在邊上,看到這光景,頓時就急了,大叫,過來攔截:「不行的,謝小姐,你是傅律的人,他不限制你的自由,但是,你不能做傷害孩子的事,當然,更不可以嫁給任何其他人。」
「閉嘴,傅淵現在自身都難保,你一個小保鏢,多管什麼閒事……把他給我架住。」
錢芝指揮身邊人去把人拉開。
謝歡被傅北堯塞進了車,坐上去後,車子便似風一般卷了出去。
阿亮急了,甩開那兩個同行,回到自己車裡,坐上,飛快地追逐而去——謝小姐要是真這麼被帶去領證,他怎麼向先生交代?
*
車上。
北堯開著車,不等謝歡問,就解釋上了:「本來,我該去找冉冉的,但傅淵出事了,所以,我找上了桑商,請她帶著我一個兄弟去了緬北。這兩天,我一直在為傅淵的事奔波。
「但老爺子下了狠手,這是非要把傅淵逼進絕路不可。如果傅淵不認錯,他坐牢的概率非常大,所以,我尋思著,要不這樣吧,我和你先領證。」
「不行……」
謝歡斷然拒絕,想都不想。
這態度讓北堯明白,她的心啊,全在傅淵身上,壓著酸溜溜的滋味,他接著往下說道:
「你聽我說完,你不是和桑商說,那人在威脅你嗎?三天期待馬上就到了,這是以防萬一的最好法子。傅淵主意多,但是傅淵人在裡面,他得力手下也被暫時拘留了,這些操作,是有點違規,傅淵就算要反擊,人在裡面也反擊不了。你和我結婚,到時你要離婚,就能離婚,如果家裡人逼著你去嫁別人,會更麻煩……」
理是這個理。
「光結婚是不可能讓老爺子鬆口的。他們還是要我打胎……」
謝歡皺眉:「難道我也應下?」
「不用。我們先領證,然後,我帶你去找冉冉。這邊老爺子會把傅淵放出來。至於做手術這事,等了我們把證領完再說……總能拖的。」
傅北堯一臉鄭重其事:「就聽我的,我能讓老爺子悔青腸子,讓你得償所願。至於後果,回頭,我和你一起承擔。」
謝歡聽得一臉懵:
北堯哥到底想幹什麼?